“侯爷,幽王殿下叫您赶快过去一趟。”忽然景容止的贴身影卫冲杀过来,朝着百里长空抱拳行礼,百里长空一听立即一拽缰绳,朝着景容止和娉婷那里赶了过去。
娉婷出事了。
百里长空赶到景容止和娉婷身边,翻身下马立即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极其苍白的娉婷,心里一沉。
“侯爷……”娉婷在景容止怀里向他伸出手,“我……我有话跟你说。”
百里长空看了一眼景容止,他紧紧抿着薄唇抱着娉婷,看着她却一句话也不说。点了点头,百里长空对娉婷道:“我就在这里,你说吧。”
娉婷掉转视线看了一眼景容止,推了推他,示意他回避。景容止一怔,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将她松开,起身走到了一旁站着。
“侯……爷……”娉婷忍着剧痛,勉强张了张嘴。百里长空见她说话如此艰难,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低头俯身靠近娉婷的唇,就听到她说:“侯爷……拂晓身上……带着安胎保命的药方……若,若我无法逃脱此劫……孩子的事,一定……一定不要告诉……他……”
百里长空心中大恸,娉婷的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定定地看着他,不得已百里长空咬牙点了点头。
“还有……万一我有不测,一定要……让他……服下那颗解药……”
百里长空脸色一变,点了点头。
娉婷看他点头,抬抬唇角笑了一下,低低道:“谢谢。”
百里长空还没来得及说出“不谢”二字,就感到臂弯儿里一沉,娉婷已经失却力气倒在他的怀中:“娉婷!”百里长空一唤,站在一旁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景容止立即一把抢过娉婷,狭长的凤目在触及娉婷的一刹那迸发出十分危险的冷光。
“所有人,一个不留,杀!”
话一说完,景容止就抱起娉婷长长地唿哨一声,他的白马就朝着他奔了过来。抱着怀里的娉婷翻身上马,景容止居高临下地对百里长空道:“随我来。”
说完就策马往前赶,他不知道娉婷刚刚依附在百里长空怀里对他说了什么,但是看百里长空的表情好像是受了很大的震动。景容止一面低头看着怀里的娉婷,一面焦急地赶路,他得赶紧寻到大夫。
“钟离娉婷!我们还是有着同生共死之约的,你别忘记了!”景容止也不管娉婷能不能听到,他只是凭着本能朝她喊着,她一定要听到,她一直不忍自己受伤害,又怎么会拖着他一起下地狱。16434174
百里长空看景容止策马狂奔而去,也唤来自己的骏马,骑在马上穿过厮杀,一把拉起被影卫护着的拂晓,循着景容止离去的方向奔去。
好在,京城往南都是富庶繁华的城镇,景容止与百里长空两人很快就赶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镇子——归雁镇,景容止寻着一处医馆就抱着娉婷进去求医,而百里长空则是带着拂晓到了一旁让她将随身带着的药方拿出来。两人各行其是,倒也十分迅捷。百里长空将药置办妥当交给医馆的药童拿到后堂熬制,大夫也安顿好了娉婷。
“你们谁是这位夫人的夫君?”大夫一把脉就觉察出娉婷是怀有身孕而受惊,以至于体内气血冲撞而致剧痛昏厥,幸好送医及时,母子都没有太大的性命之忧。
拂晓牢记娉婷的嘱托,生怕这不解内情的大夫将娉婷有身孕的事情吐露出来,急忙跳出来一指百里长空:“大夫,他是我姐姐的夫君。”
景容止和百里长空齐齐回头看了一眼拂晓,她缩了缩脖子,却还硬着头皮道:“您有什么嘱咐告诉他便好了。”
大夫打量了百里长空一眼,又看了看景容止,这两名男子对那被送来的女子都很关怀的样子,而且那女子还是白裳男子抱进来的……不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吧?
拂晓看大夫犹犹豫豫地,看一眼景容止再看一眼百里长空,急忙道:“大夫,姐姐嘱托过,她身子的事情得告诉她的夫君。至于这位是她的兄长,说多了恐不大方便。”
大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身孕之事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比起兄长还是夫君更为亲密些。大夫听了便招招手叫百里长空过去,百里长空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听到拂晓在他身后着急道:“侯爷,您忘了小姐之前同你说的话了吗?”
百里长空心中一动,便跟着大夫走了。
景容止看了看与他一道被留下来的拂晓,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似乎对他十分有敌意。想想方才娉婷硬是推开他到百里长空的怀中,又看看现下娉婷的贴身侍女对百里长空的一言一行,景容止有些吃味了。
过了好一阵子,百里长空从大夫那回到前厅,景容止想开口问,却又被拂晓那丫头给打断了:“方才药童说姐姐的药熬好了,侯爷端去喂给姐姐喝吧。”
说着就要推搡着百里长空往娉婷那里去,景容止的眸子沉了一沉,看着他们两个终究没有说话。当先越过两人,景容止端起搁在桌上的药碗就往里走。
娉婷躺在床榻上,景容止走过去将药碗先搁下,然后轻轻推了推她:“娉婷,醒醒先将药喝了。”
床榻上的人不悦地皱了皱眉,恍恍惚惚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个白裳的清俊男子,他神情温柔地看着自己,薄薄的唇一开一合唤着她的名字——娉婷。
“景容止。”娉婷朝着清俊男子伸出手臂,像是个索求拥抱的孩子,景容止听到她这么喊他,心里拧了一下,还是朝她伸出手臂将她抱住。娉婷靠在景容止的怀里,景容止将药碗接过来,一勺一勺喂着娉婷。
娉婷乖巧地一口一口喝着,温顺极了。
如果,一直就这样该多好。景容止拥着娉婷,她喝完药,嫌苦口微微拧着眉。
“很苦吗?”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娉婷难受地皱了皱鼻子,然后一俯身将刚刚喝下去的药又吐了大半。16Xhk。
这是——
景容止疑惑地看着娉婷趴在床沿上干呕,端起她刚刚喝完的药闻了一闻,惊讶地盯着她。
VIP章节 第四十四章 逃到我这里来
“很苦吗?”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娉婷难受地皱了皱鼻子,然后一俯身将刚刚喝下去的药又吐了大半。
这是——
景容止疑惑地看着娉婷趴在床沿上干呕,端起她刚刚喝完的药闻了一闻,惊讶地盯着她。伸手抓过她的手腕儿,景容止的手指正要搭上去,他心里有一个怀疑需要去验证,但是经过一阵翻江倒海后,娉婷从最初的迷瞪中清醒了过来。
苦指腕地后。娉婷甫一清醒,就看到自己狼狈不堪地趴在床榻边沿,而身边抚着自己的脊背顺气的男子赫然就是景容止。也许是心虚,也许是怀有身孕之后心绪的不宁,娉婷几乎是一瞬间就打掉了景容止准备搭上来的手指。
“出去!”
景容止被娉婷粗暴地打断,却没有愤然起身离开。娉婷刚刚喝下的那碗药以及她现在的表现,使他不得不怀疑着什么,这个极有可能的怀疑使他心里欣喜若狂。16Xhk。
“让我替你把把脉。”景容止淡淡地说。
娉婷却瑟缩地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抹了抹嘴就靠到了床榻里面,以一种十分防备的姿态面对着景容止。她是决计不可能让景容止为她把脉的,因为正是眼前这个男子启蒙了她的医术,在钟离家废弃的静园里,当时还自称无名的景容止将一些医理教给她,奠定了她后来自行学习的基础。所以,她怎么敢将手腕儿伸给景容止。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可以自己诊治的。请你出去!”娉婷有些愠怒了,她伸手一指门外,喝令景容止立即出去。
听到争执声进来的拂晓和百里长空,齐齐一看娉婷和景容止的阵仗,拂晓立即就横在两人之间,对景容止道:“幽王,姐姐的身子不好,你何必这么气她?难道是嫌她还不够惨吗?”
景容止的心尖一跳,抿唇屏气了片刻,才对拂晓道:“她的药都吐掉了,再重新熬一碗吧。”临走,他微微侧头看了娉婷一眼,有些后悔方才急的方寸大乱,自己本就是精通医术,为何不自己先把脉瞧瞧。
刚刚走出屋外,就听到娉婷吩咐拂晓再去熬一碗药来,以及她挽留百里长空的声音:“侯爷,劳烦你稍稍在这里等一下,娉婷还有话同你说。”景容止狭长的凤目眯了一眯,在医馆的前厅环视了一遭,方才那个大夫呢?
娉婷嘱咐拂晓将药方藏好,熬药之后的渣滓也务必清理地干干净净。百里长空静等着她安排妥当了,才开口:“幽王他……觉察到什么了吗?”其实不消说也想得到,景容止一贯精明,又是与娉婷有关的事情,他更是上心。最重要的是,因为刺客偷袭的缘故,娉婷的反应也着实太大了些。
娉婷无奈地点点头,她方才神志不清,所以无法判断景容止到底觉察到了多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心底还不是那么确信,不然他一定会直截了当地问她,而不是想通过把脉来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测。
“总之,我会嘱咐拂晓当心些,那个大夫也需得叮嘱几句,务必不能让景容止知道这件事。”
百里长空皱了皱眉:“为何一定要瞒着他,或者你将这事情与他说了,总会想到办法来解决此事。”毕竟这么遮遮掩掩劳心费神,百里长空对娉婷的决定有些不解,毕竟有了孩子一切便都不一样了。16434174
娉婷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苦笑了一声:“我也不想这么躲躲藏藏,但是万一景容止知道了,这孩子他不会不认,他认了孩子就是认了我,撇开之前的顾虑不谈,他这就是公然与皇帝作对。侯爷,你觉得亦欢公主给我下药的事情,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决定吗?”
难道说……是皇帝?
“皇帝连自己的爱妃的幼女都可以远送到逐鹿去和亲,虽然表面风光无限,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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