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哗啦水声从码头左侧的水面响起。
惊呼传来。
翟、戚、梁等三人霍然望去。
一个头扎红巾身材短小精悍面相凶恶的人手中双斧翻飞下己方的弟兄纷纷浴血倒地。原来他自恃武功高强竟潜过火海独自一人扑上来拼命凶悍之极。
翟雨时心中想起一人必是赤尊信座下七大杀神之一的“矮杀”向恶。这人向以不怕死着称凶名颇着。
看到己方弟兄血肉飞溅三人眼也红了不约而同一齐扑去。
向恶的斧法老辣非常兼且身法进退快如闪电在怒蛟帮的战士中便像只灵巧狡猾的箭猪触者无不或死或伤。
三人中以戚长征武功最高。大刀在人群中迅推前一下子越过众人直往向恶背上横削过去。这招颇有心思因为向恶背向着他背后的动静全凭双耳监察横削带起的风声最少最难提防戚长征不愧后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向恶凶性大这些年来战无不胜刚才初攻不利使得这凶徒怒火如狂。这下劈飞了两个斗大的头颅又剖开了一个人的肚皮忽感到背后有异一道劲风割背而来。
他非常了得知道不及转身竟在原地一个倒翻变成头下脚上双斧凌空向戚长征猛力劈去。
利斧划过两人间窄小的空间左手斧劈向戚长征的大刀右手斧直劈戚长征的眉心。
戚长征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显示出多年苦修的成果大刀反手一挑当的一声大震勉力挡开向恶力逾千斤的一斧;跟着刀把倒撞刚好在斧锋离眉心前一寸时硬把利斧撞歪贴肩而过。
向恶激起凶性一声暴喝身形再翻又一个筋斗双斧再攻向戚长征。
戚长征双臂酸麻知道退缩不得喝一声好大刀化做一道长虹直往仍在半空的向恶劈去。带起呼呼破空声气势强劲。
翟雨时刚好及时赶到也不理会先前为浪翻云踢剑所伤的肩膊双手持剑跃起由向恶左侧直插其腰。
向恶一声狞笑一脚踢中翟雨时刺来的长剑双斧原封不动迎向戚长征的大刀。
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戚长征倒跌向后头上连皮带肉被削去一大片。
翟雨时连人带剑侧跌一旁落地时脚步跄踉几乎翻倒旧伤口立时爆裂血染衣衫。
向恶虽无损伤但在两大年轻高手合攻之下亦侧跌落地还未站稳梁秋末的长戟已闪电从后背刺来。
向恶身体失去平衡大叫一声迫不得已乘势滚在地上。
梁秋末乘势猛追长戟水银泻地般向地上翻滚的向恶疯狂急刺。
四周的怒蛟帮战士奋不顾身刀枪矛戟死命向这凶人攻去。
向恶先机一失双斧挥舞堪堪抵敌住加诸他身上狂风暴雨式的进攻。
锋芒一闪一枝长矛像从天际刺来当的一声刺在向恶左手斧上。
长矛的力道沉雄无比连向恶也禁不住斧势一顿严密的斧网露出一丝空隙。
梁秋末见机不可失长戟甩手直刺对着向恶的胸前要害飞去。
向恶左脚弹起一脚踢飞袭来的长戟刚要借腰力弹起身来长矛再次袭体而至同一时间一把大刀当头劈下。
向恶刚想运斧挡架大腿间一股剧痛直入心脾原来翟雨时乘他踢开梁秋末的长戟时露出了大腿的内侧翟雨时长剑趁虚而入长剑穿过这凶人的大腿在另一边露出剑尖。
长矛和利斧绞击在一起向恶全身一震利斧险险脱手刚要变招面颊一凉惨叫一声一柄大刀嵌入脸颊一代凶人就此了结。
周围所有动作一齐停顿。
上官鹰手持长矛刚才全力出击使他虎口震裂渗出鲜血。
戚长征把嵌于向恶脸上的长刀用力拔出一股血柱直喷三尺之遥。
翟雨时倒在地上手上还紧握着洞穿向恶大腿的长剑。
梁秋末跪倒地上长戟跌在两丈开外。
怒蛟帮年轻一辈最著名的四大好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铲除这个凶人。
四人毫无欢喜之情。
敌人的号角又再响起。
第二次进攻快将来临。
天际露出鱼肚白色。
黎明。
洞庭湖上无数快艇迫来。
这次进攻将更为激烈。
松脂油倒尽石弹不剩一颗。
他们除了以他们的血肉还能以什么抵挡敌人的猛攻?绝望降临到每一个怒蛟帮战士的心头。
生于洞庭。
死于洞庭!
………【第八章 血肉长城】………
撤退的号角声传入浪翻云和封寒两人的耳内。
尊信门初战不利。
封寒神色诧异。
这怎么可能?赤尊信一生在刀口舐血上长大群战独斗无不出色又有压倒性的兵力居然吃了亏。看来有对怒蛟帮重新估计的必要。
封寒沉声道:“凌战天是否仍在岛上?”浪翻云缓缓睁开双目道:“不在这里在那里?”封寒心中一沉他并不是惧怕凌战天是否在此而是他觉浪翻云真的处在非常松弛的悠□状态里比之自己像条拉紧的弦线截然相反相去千里。
在自己蓄势待的气势侵迫下他居然能保持休息的状态。
久等不利。
封寒决定出手。
浪翻云眼中寒芒暴闪全神贯注在封寒身上。
杀气弥漫室内。
干虹青感到一股股劲气来回激□不由自主停下手来运功全力抵抗幸好浪翻云生出一道无形的气墙抵消了封寒大部分的压力。
纵使这样干虹青还是万分难受全身肌肤像是给千万枚利针不断椎刺。
浪翻云一对锐目正在仔细地审视封寒没有一点细节能漏出他的法眼。他思绪的运转比常人快上百倍以致为正常人来说是快如电光石火的一击在他的瞳孔内便像是缓慢不堪的动作。
在他的视域里先是封寒的双脚在轻轻弹跳着使他的身体能*3衷谒媸苯サ*状态。
跟着封寒的瞳孔放大射出奇光这是功力运集的现象。
他甚至看到封寒露出在衣服外的毛孔收缩颈侧的大动脉和手背露出的血管扩大又收缩血液大量和快地流动体能挥到至尽。
封寒出手了。
同一时间浪翻云的手握上了“覆雨剑”冰冷的剑柄。
封寒右肩向前微倾左脚弹起右脚前跨整个人俯冲向浪翻云;左手反到背后这时右脚刚踏前三尺。
浪翻云“覆雨剑”离鞘。
威慑黑道的左手刀从背上划出一个小半圆刀尖平指向五尺外浪翻云的咽喉右脚弹起左脚闪电标前活像一头饿豹俯扑向丰美的食物。
他的“左手刀”不啻虎豹的利齿锐爪。
浪翻云眯起双目他看不到封寒他的精神集中在封寒直标急劈而来的左手刀上。
刀尖有若一点寒星向着他咽喉奔来。
一阵低啸有若龙吟室内顿生漫漫剑雨。名震天下的“覆雨剑法”全力展开。
生死立决。成功失败都变化于刹那之间。
干虹青什么也看不到只觉眼前尽是刀光剑影耳内满贯剑啸刀吟。
尊信门的快艇比初攻时增加了一倍有多实力增至近两千人。
赤尊信终于下了主攻的命令。
三百多艘快艇扇形散开向渔翁撒网一样向怒蛟岛合围。
这次敌人蓄意将战线扩展拉长避免再被集中消灭。
要知怒蛟岛的沿岸线绵长只要有一个地方被冲破缺口整条防线等于完全崩溃。
快艇进攻的□围除了东岸的码头外还包括东南、东北和偏北的浅滩。
上官鹰站在码头上心胆俱丧对手实在太强刚才若非利用凌战天留下来的装备他们早已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想到位于主峰下的怒蛟殿正是凌战天的设计易守难攻。
现下与敌人硬拼必无幸理何不退守殿内凭险而守远胜在此遭人屠杀。
上官鹰想到这里喝叫高楼上的鼓手道:“撤回怒蛟殿!”身旁数十手下一齐愕然以对。
撤退的鼓声敲响。
准备死守沿岸的二千多精锐潮水般倒流回岛内。
怒蛟殿位于矗立岛心的怒蛟峰下只有一道长约三百级的石阶迂回曲折地伸延上大殿的正门其它地方或是悬崖峭壁或是形势险恶的奇岩恶石飞鸟难渡。
昔日凌战天亲自督工聘尽当地匠人艺工经营十年之久才大功告成。
怒蛟殿前有一个广场广场的入口有两条张牙舞爪的石龙分左右卫护一条蛟龙望往正殿另一条蛟龙血红的眼睛俯视着通上来的石阶负有监守的职务。
它们是怒蛟帮荣辱的象征。
室内光点散去。
浪翻云覆雨剑还鞘。
封寒左手刀收回背上。
一坐一立似乎并没有动过手。
干虹青虽然身在当场但双目为浪翻云剑雨所眩其它事物一点也看不到有一刹那她甚至听不到剑刀触碰下的交鸣声。
两人交手的时间似乎在瞬息间完成又像天长地久般的无尽极。
那是难以形容的一刻。
封寒面色霍地转白跟着眼观鼻鼻观心好一会才回复先前模样。
干虹青知道封寒受了伤表面上却是全无伤痕。
浪翻云依然大模大样坐在那里眯起双眼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不知他是否是喜是怒。
封寒双目寒光掠过盯着浪翻云道:“浪兄剑道上的修为大胜往昔令小弟感到非常惊异要知宇宙虽无极限人力却是有时而穷所以修武者每到某一阶段往往受体能所束缚不能逾越难求寸进。”顿了一顿似乎在思索说话的用辞续道:“浪兄现今的境界打破了体能的限制进军剑道的无上境界成就难以想象未可限量。”眼中射出欣羡的神色这世间能令他动心的只有武道上的追求。
浪翻云微微一笑道:“我也不过是比封兄走快半步岂敢自夸不过方才封兄运功强压伤势可要使你最少多费半年时间才能完全康复。”两人娓娓深谈仿似多年老友没有刚才半点仇人见面的痕迹。
干虹青给两人扑朔迷离的表现弄得头也大了好几倍。
封寒缓缓答道:“早先我以一口真气由赤尊信船上潜泳来岛故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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