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暗叫不妙时何旗扬整个人倒后飞起直向他压过来。
※※※
长长的马车队缓缓向着浪翻云驰至。
浪翻云柙悄落漠低头看了看熟睡如婴孩的左诗眼光溜过她秀美的轮廓叹了一口气转进右方一条横巷去度丝毫没有改变。
马蹄声和车轮磨擦地面的响声填满了黑漆的长街车队驰至。
这时浪翻云抱着左诗深进巷内足有百步之遥。
四名策马开路的大汉先经过巷口接着是两辆华丽的马车到第三辆时驾车的赫然是庞斑的黑白二仆。
浪翻云神态依然缓缓而行。
黑白二仆比之先前的骑者和驾车人功力自是高明得多自然而然生出警觉往巷内望进去。
两人猛然大震时马车的移动已把他们带到了不能直看进巷内的位置。
“嘶……”
马车戛然刹止就像有只无形的巨手从后拖拉着马车分作三排的六匹健马无论如何奋力前冲狂嘶猛叫仍不能拉得马车再前进分毫情景怪异莫名。
快走至小巷另一端出口的浪翻云像是完全不知道身后这一端巷口生了什么事继续远去。
停下来的华丽马车那低垂的窗帘于此时无风自动揭了开来。
以一种不寻常的缓慢度掀起。
在帘角扬起那刹那的同时远在百多步外另一出口的浪翻云竟像能生出感应般转右而去。恰好是窗帘揭往的方向。
而更使人震骇莫名难以置信的是浪翻云的度与窗帘掀起的度完全一致那就是说当车内人透过窗看出去时那窗帘就像“揭”了个浪翻云出来。使人有种玄之又玄的怪异感觉。
当窗帘揭起至一半时一道比电光更凌厉的眼芒穿窗而出直追而去落在浪翻云身上丝毫不受小巷里的暗黑所影响。
窗帘揭尽。
浪翻云没有分秒之差地消失在视线不及的巷外。
车内的庞斑失笑摇头无限满足地收回目光。
窗帘以正常的度落了下来将外面的世界隔断了。
蹄声再响起六匹健马恢复了前进的能力继续拖着马车往远驰了一段距离的两辆马车追去。
坐在车内庞斑之旁的花解语色变道:“那是何人?”
庞斑淡淡道:“浪翻云!”
花解语骇然一惊不能置信地道:“庞老你从未见过浪翻云为何一眼便把他认了出来?”
庞斑从容一笑道:“你若去问一问浪翻云他也必然知道在这马车内坐着这一个位置的是我庞斑彼此不用看也知道。”
这时在前驾车的白仆沉声道:“花护法那的确是浪翻云!”
花解语现出震骇的神色道:“庞老真使我大开眼界。”
庞斑哂道:“那有何稀奇!我师蒙赤行藉之成王成圣的《藏密智能书》就有提及这种敌我间的‘锁魂’境界当我们的车队转入这条长街后我们便同时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也交上了手唉!可惜!”
庞斑惋惜地道:“可惜浪翻云为了怀中女子放过了立时向我挑战的机会。”
这时车队来到南城门处。
城门不待叫唤早被守城兵推得缓缓敞开。
花解语再次色变道:“浪翻云来了这里庞老你还要离去吗?赤老大恐怕不是他的对手。除非青藏四密和北藏的红日法王肯出手助他。”
庞斑淡淡道:“浪翻云只是路过这里被羽不会蠢得去惹他吧!”
马车队开往城外踏上官道。
花解语垂着头不想让庞斑看到她俏脸上掩不住的情绪变动。
庞斑微微一笑道:“解语!你知否为何我会邀你共乘一车?”
花解语低声道:“解语对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尚是我笫一趟坐进庞老你车里。”
庞斑道:“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不想你半途溜回去。”
花解语一震下望向庞斑充满了男性魅力既英伟又冷酷的睑容娇柔地道:“解语既答应了庞老怎还会改变呢?”
庞斑叹道:“解语你动了真情已一不可收拾刚才找的借口不是想回去吗?”
花解语默然垂。
马车队消失在城外官道弯角处。
………【第二章 青藏四密】………
当韩柏吓退了那五名方夜羽的手下时秦梦瑶暗叫不好由房门溜往外厅再由窗户穿出向着那可能与南海派有关身份高于其它人的蒙脸中年人追去。
假若她能证实这人是南海派的人甚至真个就是该派的掌门人“锦衣夜行”席慕雄她或者能多了解点方夜羽那无孔不入的情报手段对八派在和方夜羽愈来愈趋向白热化和表面化的斗争里更多些许把握。
除了这个原因外就是这五人无论如何不济也不致于会被韩柏吓走尤其是在暗处明显地还有埋伏支持的同党时他们如会落荒而逃就更没有道理了。
所以她一定要弄清楚眼前是否有更迫切的危险设法由被动转回主动。
这些念头闪电般掠过她平静无波的芳心时秦梦瑶早掠过了十多座房舍追到那蒙脸人背后五十步处。
就在这时。她至静至极的禅心警兆乍现。
秦梦瑶停下静立屋脊上。
要知她正全力展开身法就算要停下来也必须逐渐减像这样说停就停由至动化作至静实是有违常理那种极端的对比在视觉和心理上都予人震撼性的效果。
这时在黯淡的月色里东南西北四方缓缓升起四个高矮不一身穿素黄僧袍的喇嘛僧而那被秦梦瑶跟踪的蒙脸男子则乘机逸进暗黑里去。
秦梦瑶微微一笑道:“方夜羽也算大脸子竟能把四位前辈从青藏高原上的大密寺邀来中原还为他出力。”
立于东位的喇嘛满脸皱纹年纪以他最长身形亦以他最是雄伟神态却最是闲适自得悠悠道:“太阳密尊者哈赤知闲见过梦瑶小姐若小姐以为单凭方夜羽的脸子便可请得动我们那就大错特错了。”
西位的喇嘛身裁虽最矮但却丝毫没有给人“小”的感觉因为他体形长得极为均匀而且看上去非常年青嫩滑的肌肤像刚育的少男容颜俊俏若非剃光了头又穿上喇嘛僧服确是个翩翩俗世佳公子。这时他手挽佛珠一粒一粒数着口中低念经文。
他欣然一笑停了念经接着哈赤知闲道:“本座少阴密尊者容白正雅今次我们不远千里而来为的只是两件事其它一切都没有兴趣去管请梦瑶小姐明察。”他看上去既年肯又文秀偏是神态稳重而气势浑厚语调老气横秋与他的外观恰成相反的对比。
不待秦梦瑶说话南方那瘦硬如铁千托铁钵一脸凄苦的中年喇嘛一声长叹道:“若能留在青藏闭关潜修自是最美可惜我们不得不来此找寻鹰缘活佛取回他携走之物。何况梦瑶小姐今次踏足尘世摆明不将大密宗三百年前的警誓放在心上我们那能坐视不理?”
馀下尚未说话的喇嘛柔声道:“刚才说话的是少阳密尊者苦别行本法座则是太阴密尊者宁尔芝兰看在梦瑶小姐身上无剑我们也不会厚颜捡便宜只要小姐在这里留上一炷香的时间我们掉头便走。”
若说那少阴密尊者是俊俏这看去同样年青的宁尔芝兰只可以“娇美”来形容甚至会使人怀疑他是女儿之身究竟是男是女实是扑溯迷离。
秦梦瑶煞那间闪过无数念头但都给她一一抛开最后只剩下较迫切的两个问题就是何旗扬和韩柏的安危不由暗叹一口气。
方夜羽使这四人将自己困在此地自然是要去对付何旗扬和韩柏而这四人的确有将自己留在此地的力量。
在中原里可能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青藏四密的底细因为这牵涉到武林两大圣地慈航静斋和念禅宗与南北两藏几个最大教派持续了数百年激烈但秘而不宣的斗争。
两大圣地之所以长期禁止门人在江湖上走动亦是与此有关。
假设自己败了亦等于慈航静斋和念禅宗终于在这场牵涉到宗教信仰和禅法的中藏斗争中垮了下来。
这四密尊者说话看似客客气气其实无一句说话不暗合攻心之道只要能破坏秦梦瑶的剑心通明他们便立于不败之地。
秦梦瑶那会不知道饶是如此当她想起可能陷入了凶险绝地的韩柏时芳心仍掠过一丝焦虑。这使她知道韩柏在她的芳心里有着一定的位置。也使她知道单凭将对韩拍的忧虑强压下去只是下乘之策她定要另寻他法否则今夜将有败无胜。
那女子般娇柔的宁尔芝兰讶然道:“梦瑶小姐竟在明知贵友韩柏性命危如卵的当儿仍不急于突围确教我等参详不透。”
这人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秦梦瑶:韩柏正身陷危机这固是针对着秦梦瑶以“静守”为主的静斋心法但更深一层的意义就是他认为秦梦瑶对韩柏已有情意只凭这点便可对秦梦瑶构成另一种困扰。
看来是四密之的哈赤知闲徐徐道:“我们四人的年纪加起来过了四百岁对人世的斗争仇杀早全无兴趣只是基于当年成为尊者时在大日如来前立下的护法宏誓不得不与小姐对阵于此。假若小姐能解剑归隐立誓永不重入江湖我们解决鹰缘活佛之事后亦立刻回藏小姐还请三思。”
其它三人都手结法印念颂藏经。
秦梦瑶哂然一笑虽没有正面作答四僧都知她断然拒绝了这建议。
苦别行道:“可惜之至!可惜之至!”
容白正雅低叹道:“梦瑶小姐是否打算硬闯突围?”
秦梦瑶淡然道:“梦瑶有一个预感。就是无论韩柏遇到多么大的凶险最后他必能安然渡过四位尊者是否相信?”
四僧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都在暗感秦梦瑶的反击利害之极。
对秦梦瑶这几句话只有相信或不相信。
若是相信的话自不能再以韩柏的安危对她造成压力:不相信的话而假设异日韩柏果然逃得性命便显示出四人的心灵修养及不上秦梦瑶这对他们这些一生以精神修练为主的人来说才是致命的打击。
最有效的方法莫如立即杀死秦梦瑶那便一了百了。
忽然间四僧心中齐涌杀机。
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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