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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其中一匹灰黑的马装配却非常普通就像一般农家养的马和其它骏马比起上来像有钱人和穷家子弟的分别。
韩柏一看便知众马中却要以此马最为优长。
韩家兄妹口中的贵客终于驾临韩宅只不知是何等人物?一把沙哑的声音在韩柏身后响起道:“阿柏你呆在这里干什么?”
韩柏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二管家杨四他最怕看此君嵌在瘦脸上的细眼心底一阵厌恶。
杨四是韩失人的远房亲戚一向看韩柏不顺眼尤其韩柏颇得韩天德信任能自由出入内院更招他妒忌。
韩柏知他心胸狭窄在他面前总是毕恭毕敬使他难找把柄借题挥。
杨四喝道:“你滚到那里去了大少爷吩咐下来马峻声少爷、马二小姐和他们的朋友梳洗过后便要参观武库你还不快去准备?”
韩柏恍然。
原来是马峻声。
此人的来头非同小可今年虽只有二十四岁在江湖上的辈份却非常高撇开他是载誉洛阳的武学世家“马家堡”少主的身分不论只是他身为少林派硕果仅存的几个长老之一“无想僧”的关门弟子已足使他受人看重。
况且他踏入江湖虽短短三年但处事得体又曾参舆过几起汪湖大事表现出色使他脱颖而出成为白道新一代的领袖之一。
韩柏不知怎地感到心头像给石头压着般不自在。
他曾无数次由韩家的少爷小姐口中听到对这彗星般崛起武林的人物的赞誉四小姐兰芷和五小姐宁芷对马峻声悠然向慕的神情不用说连韩柏敬慕的二小姐慧芷显然亦对马峻聋芳、七暗许就使他大不是效味。
假设自己能像马峻声般赢得她们的欣赏那有多好现实却是冷酷的。
杨四见他呆头鸟般站在那里怒喝道:“你聋了吗?”
韩柏吓得跳了起来急忙走回内院。
武库在适才韩清风和韩希武两人比试的武场东侧收藏甚丰在江湖上相当有名难怪马峻声等一来便要开眼界。
韩柏从怀里掏出锁匙打开武库大铁门的巨锁。
铁门应手而开。
他平日清闲得很一有空便于门轴加上滑油所以铁门虽重推开却不难。
武库广阔深邃的空间在眼前晨开。
十多列井然有序的兵器架气势慑人。
刀、枪、剑、戟、矛、斧林林种种令人目不暇给。
武库的尽端放了两辆战车更是杀气森森叹为观止。
韩柏将四边十六盏灯点燃照亮了这密封的空间火光下数千件锋利兵器烁芒闪动使人生畏。
武库中间空出三丈见方放了十多张太师椅和茶几试茶论剑另有情调。
韩柏忙了一轮准备好土产名茶待客后客人仍未至。
他的目光爱惜地游目四顾。
他在韩府的主要工作是打理武库遇上浪翻云那天他便是到邻村找该处着名的铁匠打造新的兵器架。
对每一种兵器他也有非常深刻的感情。
尤其是最近武库增添的一把“厚背刀”不知为何每次他的手沾上它时就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这刀绝非凡器虽然它看来毫不起眼。
韩家众人都对它没留上心。
他很想问这刃的来历又不敢说出口。
胡思乱想间人声自外传入。
韩柏想起韩希武的嘴脸那敢怠慢忙走出门外肃立一旁。
一巩男女由环绕着练武场而的行廊悠悠步至。
带头的是韩家大少爷韩希文。
和他并肩而行的是位和他年纪相若的男子衣着华美脸容莱伟顾盼举步间自见龙虎之姿一比就将韩希文比下去。
韩柏心想这不就是马峻声吗?自己比起他更是不堪难怪韩家三位小姐一说起他便眼目含春。
跟在两人身后除了韩家兄妹外还有一男两女。
女子中当然有位是马峻声的二妹马心莹只不知其它两人是谁?众人来至门前。
韩希文见到韩柏向身旁男子道:“马兄这是小柏自幼住在找家、专责武库。”
马峻声炯炯有神的目光掠过韩柏微微一笑作了个礼貌的招呼。
紧跟在后是二小姐慧芷、四小姐兰芷和一位身穿黄衣的女子容颜颇美和马峻声有几分尚似不用说便是马家二小姐马心莹。
她明亮的眼睛不时回转身后和背后的男子言笑甚欢韩柏在她来说只像一条没有生命的木柱。
那男子的人品风度一点不逊色于马峻声难怪将马心莹的心神完全吸引了去。
众人鱼贯进入武库内。
当那男子经过韩柏身旁时礼貌地一笑吓得韩柏慌忙回礼。
反之因年纪和他相近一向相得的宁芷却一反平时的亲切态度连眼色也没有和他交换像是他已不存在那样。
一种自悲自怜由心中升起。
走在最后是韩希武和另一位女子。韩柏忍不住好奇心向她望去刚好她也微笑望向他吓得他连忙垂下目光心脏不争气地卜卜狂跳。
他知道这一世也休想忘掉那对美眸。
从未见过像那样的一对眼睛连对方生就什么模样已不太重要了。
那对望入他眼里的眸子清澈无尽尤使人心动的是内中蕴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深远。
过了好一会才省起自己的责任跟在众人背后进入武库。
那女子的背影映入眼。
她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盈盈巧步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地步尤使人印象深刻是她一身粗布白衣但却有一种华服无法比拟健康洁美的感觉。
一个念头涌上脑际那匹唯一没有华美配饰的灰黑骏马定是她的坐骑。
她背上背着长剑。
像她的人一样古高雅。
那必是把好剑就像她的人。
这时韩柏最想的事是看看她的容颜。
韩希文和韩希武随意介绍着兵器架上的珍藏边行边说来到武库中心的太师椅分宾主坐下。
韩柏连忙侍候众人喝茶。
当他斟茶与那布衣女子时手抖了起来眼睛却没有勇气往对方望去。
当他站在韩希文身后五尺许处时那女子又恰好背着他坐使他心中暗恨自己连看人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女子的秀乌黑闪亮束在头上只以一枝普通的木簪穿过但韩柏却觉得那比马家小姐等人一头饰要好看上千百倍。
众人一轮寒暄后韩希文道:“家父近日重金购得一把东洋刀据说来自福建沿岸抢掠的倭寇造形简洁实用大异于中土风格。”
韩柏非常乖巧连忙转身往兵器架上垠来东洋刀正要递给韩希文韩希文打个手势要他捧去给马峻声。
马峻声接过东洋刀。
一振刃鞘。
“锵!”
东洋刀像有生命般从鞘内弹出。
刀锋闪闪在火光下刀身隐现旋涡纹。
另外那男子叫道:“果是好刀!”
马峻声伸手轻抹刀锋赞叹道:“刀身薄而坚挺锋口收入角度微妙若能配合运刀的角度和力度将能逵到最高的破空度。”接着望向那青年男子道:二同联兄乃长白剑派嫡系高手未知对着此等专走猥辣路子的刀法有何应付之方?”
韩柏心道上逗两人的关系似乎并非朋友那么简单只不知为何会走在一起。
那叫青联的年轻男子点头道:“我曾听师尊说过东洋刀法最重度气势生死立判于数击之内若是心志不坚之辈确会在几个照面下心胆俱丧落败身亡。”
马心莹插入道:“既是不老神仙说的一定错不了。”
马峻声眉头一皱显是不满乃妹如此讨好对方。
韩柏自幼耳濡目染对江湖事非常熟悉一听那青联是长由不老神仙的徒弟登时知道这青联姓谢是长白另一高手谢的儿子身分显赫足可与马峻声相比较。
难怪二人间充满竞争的味道。
马峻声望向那一直没有作声的女子道:“梦瑶小姐来自“慈航静斋”必有高论可否让我们得聆教益。当他望向那女子时眼神不自觉流露出顷慕的神色毫不掩藏显示他对对方正展开正面的追求攻势。
谢青联眼中妒忌的神色一闪即逝。
梦瑶小姐缓缓侧过头来不是望向马峻声而是把俏目投注在刀身上。
韩柏终于看到她的侧脸。
脑际轰然一震。
世间竟有如此美女。
最吸引人并不是空山灵雨般秀丽的轮廓而是清逸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气质那是韩家姊妹和马心莹等完全无法比拟的。
梦瑶小姐淡淡道:“这把刀有杀气!”
众人斋斋一呆。
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刃的形式和运用但梦瑶小姐着眼却是刀的惑觉。
韩慧芷娇呼道:“秦姊姊真是高明因为每当此刀出鞘时我都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杀气给姊姊一语揭破了。”
马心莹冷哼道:“刀杀得人多自然有杀气了。”眼光飘向谢青联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比奏梦瑶为差。
秦梦瑶淡淡一笑丝毫不作计较没有作进一步解释。
她的声音甜美雅正韩柏只愿她不断说下去原来她竟是与净念禅宗同被誉为武林圣地慈航静斋的传人难怪有如此脱的气质。想不到自己两日内先后遇上这罕有在汪湖走动的门派的传人是否即将有大事生?谢青联微笑道:“马小姐不惯用刀才有此误解要知刀的杀气乃由使刀者而来否则刽子手的刀岂非最有杀气。”
马心莹一愕脸上神色不自然起来。
韩慧芷人极慧黠不想马心莹难堪岔开道:“马兄和谢兄都是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只不知有否遇到刀有杀气的好手。”
韩希武抢着道:“江湖上以使刀着名者莫过于名列‘黑榜’的左手刀封寒;可惜我无缘遇上否则必定向他讨教。”
众人愕然。
以韩希武的功夫对着封寒这类级高手可能人家刀未出鞘他便已败北亏他还在大言不惭。
马峻声道:“封寒乃黑道强徒幸无大恶行所以我们仍没有打算对他加以剿杀我们八派联盟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