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又起。
人影一闪寒碧翠竟又坐回原处俏脸寒若冰雪鼓着气谁也不看。
女摊官犹豫了半向手颤颤地揭开盆盖。
这时场内诸人对戚长征畏惧大减一窝蜂围了过来看进盆内齐声哗然。
当然三粒骰子都是六点朝天。
沙远早猜到如此结局长身而起向戚长征抱拳道:“沙某输了自是以红袖姑娘拱手相让朋友虽不肯赐告姓名但沙某仍想和下交一个朋友。”
戚长征冷冷看了他一眼:“是友是敌还须看沙兄以后的态度。”
沙远听出他话中有话沉吟片刻再抱拳施领着手下抹着冷汗迳自离去。
戚长征向团团围着赌桌的众人喝道:“没事了还不回去赌你们的钱。”
众人见他连长沙帮也压了下去那敢不听吩咐虽很想知迫寒碧翠作何种选择亦只好依言回到本来的赌桌上不一会又昏天昏地赌了起来回复到先前的闹哄哄情况。
戚长征向那女摊官微笑道:“这位姑娘可退下休息了。”
女摊官如获大赦匆匆退下。
只剩下一男“两女”品字形围坐赌桌。
这情景实在怪异之极整个赌厅都赌得兴高采烈独有这桌完全静止下坐在中间的寒碧翠咬者唇皮忽向红袖道:“姑娘若今晚肯不理这江湖浪子在下肯为姑娘赎身还你自由。”
戚长征失声笑了出来。
寒碧翠凶霸霸地瞪他一眼轻叱道:“笑什么?”再扭头向红袖道:“姑娘意下如何?”
红袖含笑道:“那明晚又如何呢?”
戚长征听得心中一酥这红袖摆明对他有情这在一个男人来说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奉承”了。
寒碧翠狠狠道:“我只管今晚的事明晚你两人爱干什么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红袖“噗哧”一笑兜了戚长征一眼才柔声向寒碧翠道:“公子为何这么急躁?假若我根本没有兴趣陪这位大爷你岂非白赔了为我赎身的金子那可是很大的数目啊!”
寒碧翠泠泠道:“只要不是盲子就知道你对这恶少动了心在下有说错了吗?”
红袖抿嘴笑道:“公子没有说错我确有意陪他一晚至于赎身嘛!不敢有劳了我自已早赚够了银子随时可为自己赎身回复自由。”
这次轮到戚长征感到奇怪问道:“那你为何仍留在窑子里?”
寒碧翠眼中射出鄙夷之色显然觉得红袖是自!作贱。红袖幽幽一叹道:“正因为我每晚都接触男人所以最清楚他们:例如那些自命风流的色鬼只是那副贪馋的嘴脸红袖便受不了。如是老实的好人我又嫌他们古板没有情趣最怕是更有假道学的人外表正气凛然其实脑袋内满是卑鄙肮脏的念头稍给他们一点颜色立时原形毕露。”再叹一口气道:“若有能令红袖从良的人我怎还会恋栈青楼早作了归家娘了。”
寒碧翠一呆道:“我不信总有人曾具有令你倾心的条件。”
红袖淡然道:“我承认的确遇过几个能令我倾情的男子其中有个还是此地以诗词着名的风流名士可是只要想起若嫁入他家后受尽鄙夷而他对我热情过后也把我冷落闺房的情景倒不若留在青楼尽情享受男人们的曲意奉承好了。将来年老色衰便当个鸨母除此外我还懂做什么呢?”
她说出这一番道理不但戚长征向她另眼相看连寒碧翠亦对她大为改红袖转向戚长征道:“红袖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遇上公子这种人物。”俏脸一红垂下头去。
寒碧翠暗叫不妙试探道:“那他是否你愿意从良的人呢?”
戚长征哂道:“从什么鬼良?我才不要什么贤妻良母除了不可偷男人外我可要她天天都像窑子姑娘般向我卖笑那才够味儿。”
寒碧翠气得俏脸白娇喝道:“你闭嘴!我不是和你说话。”她一怒下忘了正在扮男人露出本来的神态和女儿声。
红袖呆了一呆恍然掩嘴笑道:“这位姐姐放心吧!我还要试过他后才可决定是否从他有很多人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呢!”
寒碧翠蓦地脸红耳赤怔在当场。
戚长征捧腹狂笑道:“不要笑死我了寒大掌门快下决定究竟我是要向你们何人证实不是蜡枪头呢?我憋得很辛苦了。”
寒碧翠勃然大怒二话不说一巴掌朝戚长征没头没脑刮过去。
………【第七章 大战妖女】………
韩柏全沿岸奔驰并全神注意江上的船只。
盈散花和秀色会在那里呢?
若是一般人自会猜她们应早一步到安庆去待他们的船到来立时上岸。
可是韩柏知道盈散花绝不会这么做。因为若是如此行踪将全落到他掌握里要对付她们实是易如反掌。
而更有可能的是她们根本不会登船只是要看看他们的反应探测他们受威胁的程度。
然后再设下一步对付他们的计策。
黑道人物都知道凡事最难是开始只要成功地把对方屈服了一次再作威胁时便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韩柏再不分神去找寻盈散花二女的行踪把度提至极限往安庆掠去。
他感到体内魔功源源不绝来回往返生生不息大胜从前更不同者是精神无比凝聚远近所有人事没有半点能漏过他的灵觉。
他一边分神想着秦梦瑶。
人的确是很奇怪的尤其是男和女。当尚未生亲密关系前大家都画清界线不准逾越。更有甚者还摆出骄傲、冷淡、倔强等种种面目。可是一旦闯越边界便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态度变成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秦梦瑶当然是不会矫揉作态的人可是自从吻了她后她便向韩柏露出深藏的另一面竟可变成那么迷魂荡魄体贴多情。那种欲拒还迎的神态确是动人至极点难怪自己的魔种被她全面诱出来。
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使他难稍忘怀唉!真想抛开盈散花的事掉转头回去找她。
此时早日落西山天色转黑他虽是沿岸狂奔亦不怕惊世骇俗。
但以正事要紧便不敢再胡思乱想集中精神探测江上往安庆去的船只。
一个时辰后他终抵达安庆却始终找不到两女的芳踪。
韩柏毫不气馁环目四顾只见两岸虽是灯火点点但码头一带却没有民居最近的房舍亦在半里之外实在没有藏身的好地方。
想到这里一拍额头望往对岸暗忖最好观察他们的地方自是对岸无疑。
那还犹豫就近取了些粗树枝掷往江上借着那点浮力横越江面迅掠往对岸。
同时运转魔功施起缩骨之术硬是把身体减低了两寸的程度。
尚未上岸时心中便生出感应知道正有两对明眸在一个小石岗上灼灼地对他作着监视。
韩柏心中暗笑跃上岸后取出以前在韩府时那类戴惯的小帽子蒙着了由秦梦瑶内衣撕下那香艳条幅包扎着的大头把帽缘压低到连眉毛亦遮掩起来又取出丝巾蒙着脸孔只露出一双眼睛。
要知纵是武林一流高手除非到了浪翻云、庞斑那级数的顶尖人物否则谁在黑暗里观物的能力亦要打个折扣。所以他包扎好的脑袋落在盈散花眼中会因其反光而使她误以为看到的是一个光头兼之看到他戴帽的动作自然以为他是蓄意掩藏那个“假光头”头这种诡计也亏他想得出来。
韩柏身形毫不停滞没进岸旁一个疏林里去又待了半向后才由另一方往那小石岗潜过去。
来到岗顶两女踪影渺渺只有从大江上拂过来的夜风带着这些日子来亲切熟悉的江水气味。
韩柏见不到她们丝毫不以为异仰有望天。
罢好乌云飘过露出圆月皎洁的仙姿。
不由想起了秦梦瑶。
她正像被乌云掩盖了的明月若自己治好它的致命内伤她不但会回复以前的亮光还会更皎美照人。
只为了这原因他就算拚了老命都要救回她。
“飕!”
身后破空声骤响。
韩柏抛开杂念暗运“无想十式”的起式“止念”的内功心法心内正大平和手往后拂曲指一弹。
“噗!”的一声向他激射而来的小石子立时化成碎粉而他仍是背对着敌人。
盈散花和秀色的惊咦声同时叫起来。
风声飘响。香气来。
两女分由后方左右两侧攻来。
韩柏凝起“无想十式”第二招“定神”的心法两手摆出法印倏地转秀色的两把短刃化作一片光网反映着天上月色就像无数星点以惊人的度照着他头脸罩过来寒气迫人。
韩柏想不到她那对短剑竟可出如此惊人的威力比之云清的双光刃有过之无不及心下凛然轻敌之心尽去。
另一边的盈散花并不像秀色的玉脸生寒仍是那副意态慵懒巧笑倩兮、风流娇俏的诱人样儿兼之在江风里逆掠而至一身白衣飞扬飘舞那种绰约动人的风姿看得韩柏的心都痒了起来。暗忖无论自己的魔功达到何种境界仍是见不得这般动人的美女。
甚至连她攻过来幻出漫天掌影的一对玉掌都是那么好看半点杀意都没有就像要来温柔地为他宽衣解带似的。
韩柏这时才明白范良极为何对此女如此忌惮因为她的功力已臻先天之境才能生出这种使人意乱神迷的感觉。
当日在酒楼自己能拧了她的脸蛋不用说也是她蓄意向他隐藏起真正实力好让自己低估了她。
这对好柏档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的攻势。
韩柏倏地移前两手探出。
“叮叮当当”和“蓬蓬”之声不绝于耳。
三道人影兔起鹘落穿插纠缠在窄小的空间内此移彼至眨眼间交手了十多招。
无论秀色的一封短剑以何种度角度向韩柏刺去他总能在最后关头曲指中刀锋把短剑以气劲震开。而盈散花则在无可奈何里被迫和他拚斗十多掌。
三条人影分了开来成品字形立着。
秀色和盈散花美目寒光闪烁狠狠盯着韩柏。
韩柏像入定老僧运起“无想十式”第三式心法“去意”两眼变得深邃无尽自有一种至静至寂的神气。
盈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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