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间凌战天一声“失陪了”逸出重围闪进了三十丈外的密林里。
展羽气得脸都青了狂喝一声带头追去不过早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派势了。
*
七夫人于抚云向仍坐在虚夜月绣榻上靴子尚未脱掉的韩柏柔声道:“还痛吗?刚才小云真的想杀了你哩!”
韩柏心中叫苦她现在说话的口气当足了自己是赤尊信换了在别个环境他说不定会乘机大占便宜可是在这鬼王府的重地说不定鬼王还在一旁监听着一个不好真不知会惹来什么后果只好含糊应了一声。
于抚云看穿了他的心意浅笑道:“放心吧!若无他为人光明磊落绝不会偷听我们间的事而且这房子结构特别能隔绝声音是若无特别为月儿设计在这里谈什么做什么都不虞有人听到。”
韩柏精神大振爬起身来差点贴着于抚云地和她并坐在床沿处嘻嘻笑道:“小云你打了我一掌这账该怎样算?”
于抚云垂下螓幽幽道:“你知否小云为何这么恨你?”
韩柏记起了自己代表着赤尊信心中一寒打了个冷战喘息道:“我不……噢!”蓦地一股悲伤涌上心头闷哼一声惨叫道:“我的心很痛!”
于抚云一对秀目射出森寒的杀机寒声道:“原来你都懂心痛吗?小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不!你在骗我若你会心痛怎会以卑鄙手段夺去我的孩子。”
韩柏一呆道:“夺去你的孩子。”
于抚云猛地转身伏倒床上放声痛哭起来闻者心酸。
韩柏手足无措伸手抚在她粉背上。
于抚云厉声道:“不准碰我!”
韩柏吓得慌忙缩手劝她不是不安慰她又不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于抚云很快平静下来坐直娇躯赧然道:“对不起我总忍不住把你当了那狠心的人但其实你最多只可算是小半个他。”
韩柏松了一口气欣然道:“那就谢天谢地若你当我真的是他迟早我会被你杀了的。”
于抚云瞅了他一眼俏脸微红轻柔地道:“为何刚才你不避开若小云不是立即撤回掌力你早到西天去了。”
韩柏苦笑道:“我也不明白总之很愿意挨你的揍。”
于抚云霞烧玉颊垂头低声道:“算了吧!看在这一掌份上我以后和你体里的狠心人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你亦不用怕我了。”
韩柏大喜道:“那就太好了。”
于抚云的脸更红了以蚊蚋般的声音道:“你还未知小云为何恨你吗?”
韩柏心呼糟糕她虽不再找自己来报与赤尊信的仇怨但仍不自觉地当他是赤尊信这事怎可如此纠缠下去呢?
自己总不能同时与她和虚夜月相好吧?
若没有其它人没有礼教的压力他绝不反对做这等快乐的事。
口中应道:“我真不明白为何赤老连你这样的美人儿都肯抛弃。”
于抚云表露出小儿女的娇态嗔道:“谁说他抛弃我呢?”
韩柏搔头道:“若他不是抛弃了你为何你这么恨他呢?”
于抚云叹丁…口气道:“还不是因孩子的问题由我们相好那日我便怀了他的孩子满以为他知道了亦欣然接受岂知……天啊!”倒入韩柏怀里凄然哭道:“他……他用药害了我的孩子我恨死你了。”
韩柏浑身一震至此才明白到她两人间的恩怨爱恨不由把她搂个结实同时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奈和悲哀竟陪着她痛哭起来。
于抚云忽然猛力推开他一瞬不瞬地瞪着他冷冷道:“你哭什么?”
韩柏知她情绪波动喜怒难测暗叫不妙硬着头皮道:“你想听真话吗?”
于抚云怀疑地看了他一会后缓缓点头。
韩柏诚恳地道:“我感觉到赤老那样对他自己的孩于时心中的悲戚痛苦绝不下于你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仍要那样做。”
于抚云激动起来饮泣道:“因为他不想有任何与他有血缘的孩子来到这世界上而他整天想着的事就是要击败庞斑所以要绝情绝义我离开他时亦不肯留我我恨死他了。”
一股强烈至无可遏止的冲动狂涌心头韩柏冲口叫道:“好!你不用再恨他了我便赔你一个孩子。”
话才出口韩柏连忙把大口掩着天啊!自己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于抚云亦像给人忽然点了穴道呆若木鸡般瞪着他。
韩柏尴尬地嗫嚅追:“嘿!我只是急不择言冲口说来吧了!小云你不必认真我这人就是嘴巴不好……”
丁抚云秀眸掠过前所未有的神采忽地整块脸烧个通红嘤咛一声飘飞而起像虚夜月和白芳华那样逃命般撞门逃掉了。
韩拍的心卜卜跳动起来好一会才勉力站了起身穿过无人的小厅走出阳光漫大的屋外。
所有人都不知到了那里去偌大的花园渺无人迹。
他步下石阶时才见铁青衣正和叶索冬谈笑着迎上来。
铁青衣笑道:“专使大人禁卫长来接你去见皇上哩!”
*
风行烈伪装为普通渔舟的小风帆随着一群真正的渔舟由隐秘处驶出洞庭途中虽遇上截查的水师船均轻易过关。
这批渔舟上都是真正的渔民和怒蛟帮渊源深厚故肯舍命做他们的掩护。
当他们撤网打鱼时风行烈和同行的商良及五名精于操舟的手下独自上路扬帆朝洞庭出长江的水口疾驶而去。
风行烈独立船尾迎着西北风对着一望无际的洞庭湖心中百感交集。
素香和柔晶均玉殒香消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使天妒红颜丧命于奸人之手。
说到底罪魁祸就是朱元璋。
若不是他除恶未尽蒙人怎能如此嚣张肆虐中原。
现在怒蛟帮倾亡在即浪翻云却要为了对付朱元璋到了京师去谁能挽狂澜之既倒。
今次水战中怒蛟帮损失了近半战船伤亡了过千精锐连大将庞过之亦沉湖底帮主上官鹰又和凌战天生死未卜自己却不得不赶往京师对付年怜丹令人悲愤无奈。
甄夫人手上的实力还未见底那天遇到的色目陀可能只是色目人来中原高手的小部分这样的实力恐怕干罗等亦自身难保难道大明的国运就只有那么一段短暂光景吗?
这时商良走了过来道:“门主!假若属下猜得正确水师必有重兵把守长江水口防止我们东下应天不若我们多走点路在水口附近登6再以快马赶往跃鲤渡那就妥当得多了。”
风行烈道:“那要多少时间?”
商良答道:“若漏夜赶程明天清晨即可到达目的地。风行烈断然道:“就这么办。”
商良见他采纳己见欣然去了。
风行烈心中祷告:“姿仙啊!你定要等到为夫来方可起程。”
………【第七章 明室福将】………
今次朱元璋接见韩柏的地方是皇城深宫里的“藏珍阁”这座屋宇共分七进每进都有主殿和左右翼偏殿放满大小珍玩。
朱元璋等候他们的地方是放瓷器和石器的由精美的瓷皿以至形式古的石砖陶瓦陶人陶器色色俱备看得人眼花缭乱。
叶素冬陪着韩柏到了大门处便把他交给两位公公领他进去。
当韩柏在他身后跪倒叩头时朱元璋正在观赏架上罗列的百多枚石印自顾自赞叹道:“这枚乳花石澄明润泽质温色雅比寿山或昌化石均要胜上少许。”
韩柏叩头应是。
朱元璋转过身来笑道:“还不站起来。”
韩柏一声“谢主龙恩”站了起来回复轻松自然。
朱元璋打手势着他跟在身后来到一个放满雨花台石的架前道:“纵使天下妙手亦造不出比这种石更巧夺天工的纹理可知人力有时而穷老天却是法术无边。”
韩柏奇道:“皇上似乎颇有点心事?”
朱元璋微笑道:“给你听出来了。”随手拿起一个墨砚递给韩柏然后教他翻过来看砚底叹道:“你看这刻在砚庇的两句诗意境多美自怜团扇冷不敢怨秋风。”
韩柏的文学有限得很一时把握不到这两句话的意思只好唯唯诺诺敷衍了事。
朱元璋亦不解释举起龙步往另一进走去。
殿与殿问的长廊两旁放满盆景各具心思。
朱元璋随口道:“盆景之道最紧要得自然旨趣小中见大才是上品。”
韩柏心中纳闷难道日理万机的朱元璋召他来此只是要找人闲聊吗?
步进殿内韩柏立时双目亮。
他不是为了看到什么名贵珍玩而是因为殿内有位国色天香的丽人正坐在一张长几旁的软垫上专注地磨墨。
她由头饰型以至身上的华服无不精致考究色彩鲜艳夺目把这大美人衬托得如天上光芒四射的太阳有种高不可攀的尊贵气派。
她的神情虽端庄柔美但骨子里却蕴荡着使男人怦然心动的野性和媚惑力使任何男人都渴望着能和她到床上颠鸾倒凤享尽风流。
这种揉合了典雅和狂野于一身的特质韩柏从未在任何美女身上现过。
所以只一眼他即肯定了她是朱元璋最宠幸、十大美人之一的陈贵妃。
同时想起了朱元璋找他来是要他写那一封拖延了两天的致高句丽国书。
可是他为何要让他看到陈贵妃呢?
其中必有深意。
惴惴不安下韩柏依朱元璋指示在陈贵妃对面席地生了下来几上纸笔俱备只欠了墨。
陈贵妃一对秀眸全神贯注在墨砚处似是全不知道有人坐到她面前去。
韩柏更惨只敢看着眼下的名贵书笺空有美色当前亦不敢稍有逾越饱餐秀色。
朱元璋并没有为两人引见介绍只是负着双手站在陈贵妃身后静静看着她研墨的纤纤玉手眼神不住变化陷在沉思里。
宽广的殿内只有墨条磨擦着石砚的声响。
韩柏现在完全明白了朱元璋为何如此宠爱这美女她确是我见犹怜的动人尤物。
他虽不敢对她行平视的注目礼但只凭微微偷窥和由她身上送来的芳香已教他神魂颠倒。
她的腰肢和上身挺得耸直尽显美不胜收的线条娇柔的女似蕴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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