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城台雄伟壮观下宽上窄古稳重台基以红大理石砌成须弥座城台上有五座黄瓦金顶、重檐彩饰的高楼楼与楼之间有阁道相联气象万千尤胜大明门。经过中央门洞时更觉开扬宽畅此时以巨大青石铺就的御道满盖白雪百多名内侍正冒雪清理。
罢入午门聂庆童早恭候其内一番客气后领着两人直入干清门进入后廷来到朱元璋和妃槟日常起居的干清宫前。
范良极眉目间隐隐透出兴奋神色随便找个借口留在殿外只馀下韩柏一人独自进殿去见朱元璋。
偌大的殿堂便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厅只是空间广阔多了。
朱元璋悠闲地坐在一张太师椅里后面是一张满是书法的大屏风见到韩柏隔远笑道:“忠勤伯不用多礼了来!坐到朕身旁来。”韩柏本以为朱元璋因他夺得了秦梦瑶会含恨在心。那知他的态度反比以前更亲切了不理是否在做戏给他看亦笃定多了叩跪后坐到他身旁的太师椅去两人只隔了一张小几名副其实的平起平坐。
朱元璋笑了笑通:“小子你看看朕背后这张屏风上写的是什么诗读来给朕听。”韩柏虽不知他弄什么鬼唯有往屏风瞧去念道:“南朝天子爱风流尽守江山不到头总为战争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尧将道德终无敌秦把金汤可自由试问繁华何处在雨花烟草石城秋。”
朱元璋淡淡道:“这是唐人李山甫的(上元怀古)诗朕特别教人写在起居当眼处便是以之律己提醒自己必戒华奢借用民力以免万民受苦。朕的作为目下虽有人不同意但证诸百世之后当能体会朕的苦心。”韩柏对这诗只是一知半解亦无心求解更不明白朱元璋为何说起有关节俭爱民这方面的事只好唯唯诺诺虚应故事。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道:“昨夜与梦瑶一席话后朕整晚都没有睡觉不但想着她的话也想到静庵和若无兄想得胡涂起来真望时光能倒流使我可以把一些往事纠正过来。”
忽地龙目寒光一闪道:“你可知朕为何会和若无兄弄到今日如此田地?”顿了顿语气森冷低喝道:“不要像那些人般骗朕说不知道。”
韩柏心中叫苦硬着头皮道:“好象是皇上与鬼王在建都上有分歧之见吧!”朱元璋点头道:“这只是第一桩朕不听他提议的事岂知只此一项竟若长堤破开了缺口连串的争执便由此而起。”嘴角牵出一抹苦笑道:“这也应怪朕当时迷上了铁冠道人看风水的本领不但选了金陵为都还让这空负盛名的人为我卜定地基不顾若无兄的反对调集了几十万民工耗费了大量土石照铁冠的指示把燕雀湖填平在其上建设这些宫殿楼台忘记了这些工程是如何劳民伤财。”
韩柏听着这天下至尊破天荒第一次承认自己的错误好感大生暗忖难道经梦瑶昨夜“教训”他后这老小子竟转起死性来吗?
朱元璋喟言道:“当时在朕一力坚持下特别在地基下打进了密集的木柱墙基全部铺上巨石又构了良好的下水道以防止地基下沈当时若无兄已指出所有这些工事最后均徒劳无功可是朕却一意孤行。唉……”
韩柏一呆道:“皇宫现在是否有什么不妥呢?”
朱元璋苦笑道:“是大大的不妥宫殿建成后地基就开始下沉到现在情况日趋严重整个宫城前昂后洼形势不称。唉!朕自见了你这小子后看着你享尽人间艳福愈相信兴废有定尤其与梦瑶一见后更感精力非比从前只望改组军政后天下会出现一段长治久安的大一统局面那便无负静庵之托了。”
韩柏心中感动热血上涌不理这是否只是朱元璋笼络和收买他作的虚假之言拍胸道:“只要我韩柏有一口气在定会助皇上完成心愿。”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后沉吟片晌奇峰突出地道:“你说朕应否除掉燕王?”
韩柏一震道:“什么?”朱元璋双目射出冷酷的光芒缓缓道:“现在形势明显就算我平走了蓝玉和胡惟庸燕王始终是另一个祸乱的根源朕怎忍心看着万民再受战乱之苦?”
韩柏给他弄得胡涂起来嗫嚅道:“皇上不是已要小子转告他若他乖乖的在皇上有生之年不谋反便不会制他的权力。”
朱元璋哑然失笑道:“争霸天下只有两种人就是成功者和失败者而争霸的目标就是要成为那唯一的胜利者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最重要是那手段能否使你成功此所谓兵不厌诈。数十年来就是基于这信念朕才得坐到了这位置上明白了吗?”韩柏道:“皇上不是说过燕王是你不忍心对他无情的九个人之一吗?”
朱元璋不悦道:“竟敢算起朕的账吗?”韩柏愈来愈弄不清楚朱元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更难猜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叹道:“小子不敢!只是有点胡涂吧!”
朱元璋冷冷看了他一会后吁出一口气道:“若蓝玉伏诛燕王便成为天下最有军权的人尽避朝中百官全力支持允最后仍非他这精通兵法的敌手在这种情况下若你是燕王在朕身故后肯否坐看夭下落于别人之手?”韩柏更是不解问道:“既是如此皇上为何不干脆听鬼王之劝不理其它人的反对立燕王为太子那岂非天下太平了?”
朱元璋龙目射出复杂无伦的神色长叹一声岔开话题道:“人人都说我朱元璋毫不念旧诛戮功臣岂知朕亦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人人都像小子你那样不把功名富贵放在眼内朕又何须出此下策?”按着双目一凝寒光闪现道:“历史早清楚告诉了我们权力只可以有一个权力愈集中在中央政令便可容易推行大一统的太平愈可持久故汉高祖建朝后第一件事就是诛除不肯归还权力的大将;赵匡胤陈桥兵变后还不是靠杯酒释兵权:只有集中权力才不致出现乱局。看看今天的蓝玉和胡惟庸当知朕所言非虚。”
韩柏皱眉道:“蓝玉确是恃功骄横可是胡惟庸之有今天完全是皇上一手捧出来的却又有何道理呢?”
朱元璋微一错愕望向他道:“这几句话换了是别人来问朕必是诛连九族的收场幸好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哼!单玉如确是高明竟可瞒了朕这么久!”韩柏知道朱元璋不会直接答他但亦隐约猜到了胡惟庸实在是朱元璋用来对付功臣的挡箭牌和刽子手。
只要干掉胡惟庸所有权力便全回到了朱元璋和他的继承者手里这一着可说老谋深算极矣。试探道:“皇上是否要小子对付燕王?”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起来好一会才道:“待会朕去见若无兄先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说。”韩相见谈了这么久急于脱身通:“皇上这次召小子来是否有什么特别差遣呢?”朱元璋肃容道:“现在最使朕担心的有三个人第一个是单玉如若查不清她有什么厉害手段我们栽了筋斗都不知是什么一回事。”韩柏拍胸道:“这事包在小子身上有范良极帮手什么阴谋都可以查个一清二楚。”
朱元璋苦笑道:“这老贼真是死性不改你知否他究竟想偷朕的什么东西呢?”韩相大吃一惊色变道:“皇上怎知他要偷东西?”
朱元璋微微一笑道:“若他不是有所图谋怎会无端端要睡上一觉那时我还不知他是范良极所以没有疑心罢了:”韩柏尴尬地道:“让我劝劝他吧:”
朱元璋摇头道:“不!让他试试也好!朕亦想看看他的偷术高明至何种程度。”顿了顿道:“另两个人就是陈贵妃和楞严他们均为最接近朕的人若有图谋必是防不胜防。”韩柏苦着脸道:“小子真不敢碰陈贵妃据浪翻云说我根木不是她的对手。”
朱元璋一呆道:“浪翻云这么说过吗?”韩柏连忙拚命点头。
朱元璋失笑道:“朕看是浪翻云低估了你吧!唉!或者朕是年纪大了每次想起陈贵妃心肠都软了起来感到难以下辣手。你快想想办法吧!时间愈来愈少了最好你能在这两天为朕解决了单玉如和陈贵妃的问题那朕便可全力对付其它人了。”韩相心中苦笑自己真能在两天之内解决了厉害至不知何等程度神莫测的单玉如和狡猾狠毒连父亲都忍心谋杀的陈贵妃吗?这时记起了为韩家找屋的事同朱元璋提出请求获准后才施礼退去。
………【第七章 前尘往事】………
月榭内戚长征赤着精壮的上身由寒碧翠、褚红玉、红袖和宋媚四女为他处理包扎左肩的剑伤自然要同时默受诸女的埋怨。
宋楠亦来了正和小表王荆城冷下棋后者显是落在下风不住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虚夜月和庄青霜把秦梦瑶送入静室后领着翠碧和夷姬这金美人儿来趁热闹。
虚、庄二女不住向戚长征瞪眼不明白为何他泡妞竟会泡到负伤而回。
戚长征向在一角下棋的荆城冷笑道:“知道我大舅的厉害了吗?”
荆城冷叹道:“要找师傅来才行了。”
虚夜月嚷道:“爹到那里去了?”
表王的声音由远而近道:“总算还记得阿爹哩!”
虚夜月喜欢得跳了起来掠出斋外不旋踵分挽着虚若无和干罗步入斋里旁边还有个“掌上可舞”易燕媚。
众人纷纷施礼。
客气一番后干罗关心义子问起戚长征受伤的事。
戚长征不敢隐瞒把过程说出后与干罗并排上座的虚若无微笑道:“这孟青青不但剑法高明还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物否则只要找个鹰飞之类的人物埋伏暗处小子你休想有命回来了!”
戚长征暗叫惭愧自己真是人粗心大意了。
旁边的寒碧翠狠狠瞪了他一眼低骂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逞强?”
干罗见戚长征受窘岔开话题道:“想不到秦梦瑶竟为韩柏动了真怒我看蓝玉休望能由这一剑复元过来等若帮了朱元璋一个大忙。”
虚若无舒适地挨着椅背悠闲地道:“真想快点看到她和红日法王决战的动人情景红日这家伙号称西藏第一高手修的是不死法印一击不中远千里如此功法多么引人驰想。”
虚夜月不屑道:“不过是个藏头露尾故作神但其实是天生鬼祟的臭喇嘛罢了!月儿说秦姐姐定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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