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的徒子徒孙、徒婆徒女还是免了。”
严无惧听得脸色数变乘机走了。
范良极追了上去在门前截住他细语一番后才得意洋洋走了回来见到两人毫无信心地干瞪着他不悦道:“今晚失了一次手再不会有第二次的了。”
虚夜月起小姐脾气腰嗔道:“你这糊涂大哥你知道那份名单在那里吗?”
范良极把两人领到一角故作神地道:“若真有天命教密藏的宗卷收藏的地方不出两处一是皇宫之内另一处是田桐今午去密告消息的天命教巢穴。我瞧还是后一处居多为的是皇宫虽大却不是收藏东西的好地方而且这些纪录和查阅只应在皇宫外进行难道天命教的人买了十斤腊肉都要到皇宫来登记吗?”
韩柏道:“那不若通知皇上叫他派大军把那处查封了仔细搜查不是一了百了吗?”伸手着他肩头道:“你这么卖命都是为了贪那个盘龙杯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了你更不须费舌说服我和月儿陪你去送死了说不定单玉如溜回那里去了再加上个展羽又或不老神仙我们去都是白赔。”
虚夜月心念父亲安危连忙附和。
范良极眼珠一转道:“好吧:先回鬼王府再说。”
两人大喜。
范良极取出面罩笠在韩柏头上道:“你受了重伤便要重伤到底我已教严小子设法为你掩饰了。”
韩柏和虚夜月面面相觑知道若要令范良极打消偷名单的心意先要使太阳改由西方升起才行。
怜秀秀感到一只手温柔地抚着自己的脸颊那动人的感觉使她心颤神摇低吟一声:“噢:翻云!”庞斑的声音在旁响起道:“浪翻云刚离开了!”怜秀秀娇躯剧震睁眼坐了起来。
庞斑坐在床沿处双目闪动着奇异的光芒含笑看着她还伸手牵被盖上她只穿罩衣的美丽肉体神情欣悦。
怜秀秀剧烈地呼吸了几口气不能置信地看着这无论气概风度均比得上浪翻云的男子颤声道:“庞先生……”
庞斑伸出手指按在她香上柔声道:“不要说话庞某多看你两眼便要走了。”
怜秀秀心头一阵激动在这刹那她忘掉了一切忘情地任这第一个俘虏了她芳心的卓男人饱餐她动人的秀色。然后是浪翻云浮上她的心田。
庞斑微微一笑收回按在她上使她感到销魂蚀骨的指头。
庞斑亦如浪翻云般浑体带着奇异的力量不要说身体的接触只是靠近他们整个心神都要摇荡得难以自持。
庞斑站了起来往窗台走去。
怜秀秀惊呼道:“你要走了!”庞斑到了窗前仰望天上明月低吟道:“抛残歌舞种愁根。”
怜秀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棉被掉下露出无限美好的上身罩衣把优雅的线条表露无遗。
这句诗文是怜秀秀上京前留赠给庞斑的以示自己对他的爱意不过今天的她心内却多了个浪翻云。
庞斑转过身来哑然失笑道:“秀秀究竟想庞某胜还是浪翻云胜?”
怜秀秀眼中射出凄怨之色嗔怪地道:“先生怎可如此残忍偏要问这么一个问题?”庞斑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答得好!”怜秀秀有点撒娇地道:“人家根本没有答过。”庞斑含笑摇头油然道:“小姐早答了。”
倏地来到床边把她按回床内。
怜秀秀心头一阵漠糊暗忖假若他要占有自己怎办才好呢?自己竟全无半点抗拒心意。
庞斑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为她牵被盖好轻轻道:“多么希望能再听到秀秀天下无双的筝技呢!”怜秀秀忽感有异睁眼时庞斑早消失不见。就像刚作了场梦一般。
心中同时强烈地想着浪翻云。
他还会回来吗?
不舍望往舱窗外只见月照之下碧波水光帆影如诗如画极是宁谧恬美。禁不住涤虑忘俗豁然开朗。
本在床上盘膝静坐的谷凝清走下床来到他身前偎入他的怀里。
不舍笑道:“你还未做完功课呢。”
谷凝清道:“人家挂着行烈和年怜丹的决战那能专心得起来呢?”
不舍低声问道:“清妹还在怪为夫吗?”
谷凝清仰枕到他肩头上摇头道:“怎会呢人家最信任你的想法和眼光你既肯放心行烈去对付这奸贼必然有道理。”
不舍苦笑道:“假设不让行烈去面对强敌他怎能继厉若海后成为不世高手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厉害像韩柏和戚长征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谷凝清叹道:“唉:我今晚怎睡得着呢?”
不舍柔声道:“今晚谁也要睡不着。”
谷凝清一震道:“朱元璋真不肯放我们走吗?”
不舍摇头道:“现在朱元璋对燕王态度大改兼且因怒蛟帮与燕王定下密协议朱元璋再无心亦无暇对付怒蛟帮问题出在单玉如身上她部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来了个歼灭怒蛟帮的良机怎肯放过。”
顿了顿再道:“经此京师一闹怒蛟帮威名更盛若单玉如透过允得了大明天下怒蛟帮和燕王便成了她仅馀的两根眼中刺任何一方都会成为祸患因为他们都有汇集所有反对势力的能力和声望只要想到这点可肯定单玉如会不择手段令我们回不到洞庭湖了。”
谷凝清色变道:“这五艘船载满毫无抵抗能力的妇人孺子怎办才好呢?”
不舍道:“这就是为夫肯随队离京的理由。”
话犹未已警示的号角嘟嘟响起传遍大江。
敌人终于来了。
………【第六章 棋逢敌手】………
鬼王虚若无卓立金陵市三山街最宏伟的酒楼“石城楼”之顶俯视着由他一手策画出来的大都会。
此楼乃遵朱元之命而建的十六座大型酒楼之一用以接待四方来客并供功臣、贵戚、官员、文人雅士消遣享乐以庆升平楼内有官妓相陪弦管歌舞昼夜不歇。楼高三层房宇宽敞、雕梁画栋壮丽宏伟。
面对月照下的金陵虚若无心生感叹前尘旧事涌上心头。
说到底他和朱元璋的嫌隙实因燕王而起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为何朱元璋舍燕王而取允作继承者的了。
原因是燕王有一半是蒙人血统。
这是宫廷的大密。
燕王的生母是被朱元璋俘来的蒙族美女入宫为妃因未足月而生下朱棣被朱元璋处以“铁裙”惨刑残酷折磨至死。所以朱棣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朱元璋对他仍是疑忌甚深。
朱棣之行刺朱元璋背后亦有着杀母的恨怨。所以虚若无并没有因此点责怪燕王。
若非为形势所追朱元璋绝不会传位燕王。
说到底还是要怪朱元璋好色。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里赤媚那柔韧得像没有人气的悦耳声音在后方响起道:“虚兄为何心事重重长嗟短叹呢?”
虚若无没有回头欲说还休再叹了一口气后苦笑道:“人生就像片时春梦谁也不知道这样一场梦有什么意义只知随梦随缘至死方休想虚某与里兄三十年前一战后这刻又再碰头更增人生自寻烦恼的感觉。”
里赤媚掠到屋脊的另一端坐了下来凝望着这明朝的伟大都会苦笑道:“虚兄之言令里某亦生感触。”
忽地击膝歌道:“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歌声荒凉悲壮充满着沈郁难抒的情怀。
虚若无讶道:“三十年了想不到里兄仍忘怀不了大元逝去了的岁月:难道不知世事变迁海桑田今日的大明盛世转眼间亦会烟消云散像昔日的大元般事过境迁变成清泪泣血空馀遗恨!”里赤媚哈哈一笑道:“虚兄见笑了不过这话若在今早对里某说出来里某可能仍听不入耳但自知单玉如的事后里某早心淡了。唉:梦随风万里里某的梦醒了却是不胜哀戚因为醒来才知道只是一场春梦。”
虚若无失声道:“里兄莫要对我们的决战亦心灰意冷才好!”里赤媚哈哈一笑道:“虚兄放心撇开国仇不谈只是杀师之仇今晚里某定要与虚兄分出生死。”
虚若无欣然道:“幸好如此夜长梦多趁这明月当头的时刻来:我们玩他两手。”闪了闪在对面一座楼房瓦脊出现。
里赤媚微微一笑飘身而起忽然间现身鬼王旁十步许处的屋背上右手一拂再化爪成拳朝鬼王击去。
鬼王虚若无仰天一笑道:“幸好里兄大有长进否则今晚将会非常扫兴。”一步跨出身子稍偏单掌准确无误地劈在敌手迅快无伦的一拳上。
“蓬!”的一声两人一齐往后飘退。
里赤媚掠往两丈外的虚空处忽地凝定了半刻然后飕的一声笔直掠回来往鬼王迫去。
虚若无全身衣服无风自动衣袂飘飞缓缓落在另一庄院的小楼之上。
里赤媚正疾掠而来左后方是秦淮河不夜天闪烁璀璨的灯火。
鬼王双目射出前所未有的精芒紧盯着里赤媚的来临。
天魅凝阴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度。
那并非只是比别人快上一点那么简单而是内藏着玄妙的至理。
若换了稍次一级的高手亦觉不出里赤媚疾掠过来那身法暗藏着的精义。
敌手虽似是笔直掠来但鬼王却看出对方其实不但度忽快忽慢连方向亦不定似进若退像闪往左又若移往右教人完全没法捉摸他的位置。
高手对垒何容判断失误。
由此可见里赤媚的天魅凝阴厉害至何等程度。
鬼王虚若无一声赞叹平淡无奇的隔空一掌印去。
手掌推至一半一阵龙吟虎啸似的风声随掌而生同时劲风狂起波汹浪涌般往里赤媚卷去。
周遭忽地变得灼热无比。
这是鬼王着名的“鬼火十三拍”每一掌都似把地狱内所有鬼火都引了出来。
里赤媚早尝过鬼火的滋味连衣服都可破燃着叫了声“来得好”忽陀螺般急旋起来。
灼热的掌风全给他快至身形难办的急转带起的劲旋卸往四外。倏忽间他欺入鬼王怀里左肘往鬼王胸口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