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远远传开去。
范良极运足眼力耳力不放过庞斑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但卸一点也找不到庞斑受了内伤的痕迹。
打斗声静了下来。
风行烈脸容平静从庞斑右后侧的树林走出来立在他身后约二十步处两手空空背上挂着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冷冷盯着庞斑雄伟如山的背身。
庞斑头也不回道:“恭喜风兄武功尽复不知风兄背上的是否令师厉若海的丈二红枪。”
他头也不回却像背上长了眼睛般看到了一切。
韩柏心神稍定心中却奇怪庞斑明明在此布下了强大的人手为何直至此刻卸一个也没有现身?风行烈应道:“正是丈二红枪望庞兄不吝赐教!”
被三大高手牢夹在官道正中的魔师庞斑悠然负手便像是个旁观者。
要知围着他的三个人每一个都非同小可。
范良极乃黑榜级高手只是这身分已使他可和庞斑单打独斗。
风行烈是白道新一代的第一高手现今武功尽复且挟厉若海败亡的悲愤寻来岂是易与。
韩柏更是由赤尊信牺牲自身成就的魔种高手潜力无穷。
若这三人联手负了伤的庞斑真能胜过他们吗?风行烈完全回复了自信他再也不是那壮志消沉的颓废男子虽然他的心已随着冰云的离开而死去但仇恨之火在支撑着他将厉若海土葬后他立即来找庞斑。
在庞斑的整个生命史内从没有过比这十日更有机会被人杀死。
为此他决定了在这十日内不借一切杀死庞斑或是被杀;因一过了这十日便再难有机会。
厉若海说过庞斑十日内休想和任何人动手就是十日内动不得手厉若海是不会错的因为他是和庞斑绝对地同一级数的高手。
直到风行烈在空中看到厉若海和庞斑的决战时才明白到厉若海在武学上的伟大成就更明白到庞斑的可怕。
为了冰云为了厉若海为了天下武林他风行烈必须杀死庞斑就算机会连一分也没有他也绝不会畏缩。
就像厉若海生死全不介怀。
那才真是好汉子!
庞斑微微一笑道:“风兄挟满怀漏*点而来为何不立即出手气势便不会像现在般一衰竭下来了。”
他虽背着风行烈但却像面对面和风行烈说话。
风行烈道:“庞兄正和对面两位仁兄剑拔弩张我怎能乘危插入?”
庞斑仰天一叹道:“只是风兄这种气度便可推断出风兄将继令师厉若海之后成为天下尊崇的高手。”
范良极在那边闷哼道:“不过是个满口讲仁义道德的傻子吧!”
庞斑微微一笑道:“范兄说笑了请问范兄知否为何我身负内伤仍然现身出来会见你们?”
三人齐感愕然想不到庞斑忽地承认负了内伤。
韩柏望向风行烈后者立时生出感应往他回望过来。韩柏像见了亲人般打了个招呼风行烈微笑点头他当然认不出眼前这魁梧强壮的青年男子就是那晚在渡头救起他的瘦弱小子不过见对方昂然和庞斑对峙心中早起了惺惺相惜之意范良极奇怪地望着庞斑道:“庞兄肯现身自然是自信可在负伤后仍能稳胜我们三人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
庞斑摇头道:“非也非也若无必要我也不会和你们动手。”
韩相一呆道:“你这样说岂不是教我们非趁这机会拣便宜和你动手不可1”庞斑微微一笑道:“若你们真要出手我只好施展一种将伤势硬压下去的方法尽毙你等之后再觅地疗伤希望一年内能完全复原过来。”
一年后就是他决战浪翻云的日子。
韩柏奇道:“你手下能人无数大可叫那什么十大煞神出来何用施展这么霸道的方法徒使内伤加重?”
庞斑傲然一笑却不回答。
范良极闷哼道:“你这小子真无知还是假无知威震天下的魔师也要找人帮手传出去岂非天大的笑话。”
气氛一时僵硬至极点。
究竟是动手还是不动手?这可能是唯一可以伤害或甚至杀死庞斑的机会。
三人心中也升起对庞斑的敬意这魔君的气度确是远常人。
韩柏更从他身上看到了和浪翻云近似的气质那是无比的骄做和自信一种做然冷对生死成败挑战的不世气魄。
范良极嘿然道:“你还未说出现身的理由呀!”
庞斑沉吟片晌沉声道:“先是韩小兄体内的魔种惹起了我的感应使我的好奇心盖过了其它一切的考虑;至于风兄由于他能于百息之内连胜十三名我的手下迫进二百六十一一步我便推断出他终有一日可达至厉若海甚或更加越的境界一时心生欢喜不得不和他一见。”
三人心神的震骇确是任何笔墨也难以形容尤其是风行烈因为他知道庞斑果无一字虚言在庞斑叫停战时他刚踏出了第二百六十二步。但庞斑既要‘见’他为何又不回过头来?韩柏持戟的手颤了颤心中升起庞斑高不可攀的感觉这魔君在他和范良极时刻进袭的压力下竟仍可分神去留意风行烈。
范良极知道若再让庞斑继续‘表演’下去他们三人可能连兵器也吓得拿不稳暴喝道:“是战是和你们两人怎说?”
风行烈淡然道:“我不打了!”
范韩两人齐感愕然。
范良极若不是为了要韩柏去娶朝霞为妾拿刀指着他也不会来和庞斑对着干能不动手自是最好只不过被厉若海之死刺激起豪气才拚死出手。
韩柏虽因赤尊信而和庞斑势成对立但和庞斑却没有直接的仇恨动手的理由不是没有但不动手的理由则更有力和更多。
反是风行列从任何角度看去也必须动手一搏但现在却是他表示不战真使人摸不着头脑。
这时天早全黑天上星光点点眨着眼睛。
夜风吹来这四人便像知心好友般聚在一起谈论心事。
范良极将烟管插回背上伸了个懒腰道:“希望今晚不要作恶梦!”瞅了韩柏一眼提醒韩柏记得守诺言。
韩柏也收起三八戟道:“不打最好!但风兄为何忽然改变主意?”他的神态总有种天真的味儿。
风行烈不理韩柏盯着庞斑冷冷道:“我想到先师是不会在你负伤时趁机动手的所以我风行烈怎会做先师所不屑为之事。”
庞斑淡淡道:“那我走了!”
缓缓转身一步踏出便已消没在林内像只走了一步便完成了一般高手要走七、八步的距离直到离开他也没有回头看风行烈一眼。
三人齐齐一呆这才知道若庞斑要不战而走确是没有人可拦得住他。
范良极运起盗听之功好一会深深吁出一口气安慰地道:“全走了!”
韩柏奇道:“庞斑不是要不择手段擒拿风兄吗?为何如此轻易放过风兄?”
范良极嘿然道:“你若可猜破庞斑的手段他也不用出来混了。”
风行烈向韩柏道:“这位兄台我们怕是素未谋面吧!为何兄台却像和我非常熟络?”
韩柏欢喜地道:“我便是在渡头拉你上来的小韩柏呀广渡大师没有告诉你吗?”一时间他已忘了无论体形武功他都没有了那‘小韩柏’丝毫的形迹。
风行烈眼睛瞪大呆望着他。
范良极伸出手来一把捏紧韩柏的肩胛骨狠狠道:“你这小子来历不明怎又和赤尊信有上关系快些从实招来。”语声虽凶霸霸的心内部升起难以形容的友情和温暖因为韩柏明明可避过他这一抓却硬是让他抓上了那显示出对他的绝对信任这是范良极一生里破天荒第一次得到的珍品一一友情。
韩柏苦着脸道:“我说我说!不要那么用力好吗你这老不死的混蛋。”
………【第二章 路遇故人】………
戚长征在一处环境优美的农村借宿两宿将与孤竹、谈应手的搏斗经验融汇吸收后刀法更上一层楼这才踏上征途往武昌韩府赶去。
途中遇上一场豪雨暗叹天不作美唯有避进一个山谷去刚进入谷口骤雨忽停阳光破云而出弯弯的彩虹下只见谷内别有洞天二十多亩良田种着各类蔬菜米黍果树掩映间隐见茅舍。
真是个世外桃源的安乐处所。
戚长征不想惊扰别人的宁静待要进去忽地‘咦!’一声停了下来细察着脚下的一畦稻田。
稻田显是收割不久戚长征看着被割掉的禾草眼中闪着惊异的神色。
每株禾草都是同一高度被同样刀法削断显示出惊人的精确度、自制和持久力。
一名高瘦汉子从果林后转了出来肩上檐着两桶肥料踏着田间的小径走过来他专注地看着向左右延展的田野似是一点察觉不到陌生者的闯入。
高瘦汉子走到一块瓜田里自顾自施起肥来。
戚长征好奇心大起朗声恭容道:“晚辈乃怒蛟帮戚长征敢间前辈高姓大名?”
高瘦男子头也不台淡淡道:“本人隐居于此早不问世事朋友若只是路过便请上路吧!”
戚长征潇一笑抱拳道:“那就请恕过凡心俗口惊扰之罪长征这便上路!”
转身待去。
“咿唉!”
果林里传来开门声一把甜美的女声叫道:“长征!”
“征”字声尾还未完倏地断去似是呼唤的女子突然想起自己不应唤叫。
戚长征愕然转身正好迎上高瘦汉子凌厉有若刀刃的目光。
果林那里再没有半点声色。
戚长征记性极佳早想起呼唤他名字的女子是何人心中翻起波涛。
戚长征昂然与高瘦汉子对视着尊敬地道:“江湖中用刀者虽多如天上星辰但能令长征心仪者则只有阁下‘左手刀’封寒前辈。”
原来眼前这甘于隐遁于深谷的人竟是昔年名震武林的‘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三年前他挑战浪翻云虽败犹荣与浪翻云结成好友受浪翻云之托将被揭露了卧底身分的干罗养女干虹青带离怒蛟岛想不到竟隐居于此不问世事。
刚才叫他的不用说是媚诱人怒蛟帮主上官鹰的前妻干虹青。
封寒眼中精光敛去淡淡道:“说到用刀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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