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显是擅长轻功的高手。
这时第三排的黑衣剑手齐跃下马穿过刀盾手们那些狂嘶吐失蹄挫倒的坐骑舞起一张剑网铺天盖地般往风行烈罩去。
早前移往两旁的四女提着水刺跳离马腹落在草地上水蛇般贴地窜过来分攻风行烈的两侧。
在风行烈后的谷倩莲清楚地感到风行烈的丈二红枪威力庞大得真能君临方圆数丈之内难怪他有只要不离他二十步便可保无虞之语。
风行烈脸容古井不波。
丈二红枪回收身后冷冷看着敌人杀往自己的延展攻势。
没有人估到他的枪会由那个角度出手。
这是燎原枪法名震天下的‘无枪势’由有枪变无枪教人完全捉不到可怕的丈二红枪下一步的变化。
四名剑手愕了一愕不过这时已是有去无回的局面四剑条分由四个不同角度往风行烈剌来。
四把水刺亦度蓦增。
一时间有若干军万马分由中侧上下往风行烈剌去。
最后一排四枝方天画戟分作两组由两边侧翼冲出。
看情况是要赶往风行烈后方目标若不是截断风行烈的后路做成合围之局便是要攻击俏立后方的谷倩莲。
交战至今只是眨几下眼的光景但已像千军万马缠杀了竟日的惨烈。
风行烈心中一片宁静丝毫不为汹汹而来的敌势所动天地似已寂然无声时间也似缓慢下来快如疾风的剑和刺落在他眼中便若慢得可让他看清楚敌兵的轨迹、变化和意图。
十年前当风行列十五岁时有天厉若海在练武时击跌了他的枪后不悦道:“若你一枪击出时忘不掉生和死行烈你以后便再也不要学习燎原枪法。”
风行烈汗流侠背跪下惶然道:“师傅!徙儿不明白。”
厉若海大喝道:“站起来!堂堂男儿岂可随便下跪。”
风行烈惶恐起立对这严师他是自深心里涌起尊敬和惧怕。
厉若海峻伟的容颜冷如冰雪!将丈二红枪插在身旁负手而立精电般的眼神望进仍是少年的风行烈眼内淡然道:“若无生死何有喜惧?刚才我一枪挑来若非你心生惧意那会不遵我的教导不攻反退致陷于挨打之局最后为我击跌手中之一枪。”
这些回忆电光石火般闪过风行烈脑际。
剑刺已至。
在后方的谷倩莲俏目凝定风行烈一手收枪身后的挺立身形忽然间竟分不开那究一竟是厉若海还是风行列浑然忘了由两翼往她杀过来的戟手和隆隆若骤雨般的马蹄声。
当将桃花俏脸凑过来说:“我要杀死你时”韩柏吓了一跳往她望去。
他蹲在墙头加之身材魁梧这角度“看下去”分外觉得‘红颜’花解语娇弱和没有威胁性故怎样也迫不出自己半分杀意。
韩柏见花解语白嫩的俏脸如花似玉可人之至竟忽地生出个顽皮大胆的念头将大嘴往花解语仰凑来的俏脸印过去便要香上一口。
花解语一向以放荡大胆玩弄男人为乐直到今夜此刻才遇上这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怔间已让对方在滑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又忘了乘机施毒手就像她以前对付垂涎她美色的男人那样。
唇离。
花解语俏脸飞起一抹丽的红云。
韩柏一声欢啸跳到空中打了个筋斗‘飕’一声掠往远方民房聚集之处。
花解语想不到他要走便走彩蝶般飞起望着韩柏远逝的背影追去。
掠过了十多间民房后韩柏条地在一个较高的屋脊上立定转过身来张开双手得意地道:“有本事便来杀我吧!”
花解语降在他对面的屋顶上只见在广阔的星夜作背景衬托下韩柏像座崇山般挺立着使人生出难以攻破的无力感。她心中掠过一丝恐惧。
她感到对方不止是韩柏还是威慑天下的‘盗霸’赤尊信这想法亦使她感到非常刺激。
她虽是魔师官的人但她亦不明白异莫测的‘种魔大法’这令她产生出对不知事物的本能惧意但亦夹杂着难言的兴奋因为对方是第一个被殖入魔种的人。
忽然间她不但失去了来时的杀机还有一种被对方征服的感觉在心中蔓延着一种期待的感觉。
韩柏并不是厉若海那种一见便使人心动的英雄人物但却另有一股玩世不恭不受任何约束似正又似邪的奇异魅力吸引着她已饱阅男女之情的心。
这使她更生惧意也更觉刺激。若不能杀死对方便会被对方征服。
一种软弱的感觉在深心处涌起。
一阵夜风吹过掀起了花解语早已敞开的裙脚一对雪白浑圆的大腿露了出来在星光下腻滑的肌肤闪闪生辉诱人之极。
韩柏看得一呆吞了口涎沫赞叹道:“这么动人的身体不拿来做一会妻子确是可惜!”这句话才出口自己心中也一惊为何这种轻佻的话也会冲口而出但又觉痛快极点因为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着。
他当然不知道与唯一具有魔种的庞斑会过后已全面刺激起他体内的魔种使他正在不断变化的性格更加剧地转变逐渐成形。
花解语一呆后格格轻笑低语道:“你可不可以小声点说话下面的人都在睡觉啊!”
轻言浅笑那像要以生死相拚的对头反似欣然色喜。
韩柏跃起再翻一个筋斗嘻嘻一笑道:“花娘子你玩过捉迷藏没有?”
花解语为之气结嗔道:“你再对我乱嚼舌头我便割了它!”
韩柏吐舌道:“娘子为何变得这么凶?不过无论你怎么凶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因为还舍不得。”他外相粗豪犷野偏是神态天真诚恳给人的感觉实是怪异无伦但又形成一种非常引人的魅力。
花解语数十年来历尽沧桑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韩柏这类角色又好笑又好气下手一扬缠在腰间的彩云带飘起在空中卷起了两朵彩花往两丈许外的韩柏套去。
她身上的衣服立时敞开露出内里紧窄短小的贴身红亵衣隐见峰峦之胜雪白的臂腿足可使任何男人呼吸立止。
花解语虽是魔师官的护法高手武功却非源自庞斑而是属于一个与庞斑渊源深厚的魔门旁支专讲以声色之艺入武与当年蒙古三大高手之一八师巴爱徒白莲珏的‘女销魂大法’异曲同工其媚人之法并非些卖色相而是将人世至美的女体藉种种媚姿吸摄敌手的心神制敌于无形厉害非常。
韩柏看得两眼一笑彩云带已当头下套。
韩柏刚欲哈哈大笑忽然记起花解语的警告连忙伸手掩口眼见四周已满是彩影劲气割面。
带端抽拂。
韩柏一缩一挥闪了两下竟脱出层层带影翻弹往远方的房舍。
花解语骇然大震一时间忘了追去自出道以来韩柏还是第一个人如此轻松脱出她这名为‘带系郎心’的绝招下。
韩柏消失在远处高起的屋脊后。
花解语美目掠过复杂之极的情绪冷哼一声起步追去。
易燕媚掌上可舞的娇躯在敌人的刀光剑影里不住闪跃手上一对短剑迅点剌将无情地往她攻来的敌方兵器挡格开去。
眨限间她已冲过了两间屋瓦的重重封锁。
她背后两道刀光闪起凌空追击而至带起呼呼刀啸之声。
两枝铁棍则分由左右攻至棍头晃动间完全封挡了她往两侧闪避的可能性。
她一口气已尽势不能再往上升去唯一的两个方法一是往前冲又或硬煞住冲势往下落去可是她当然不可这样做敌人人数既多又无不是高手且深悉联攻之道若她不迅和干罗会合便会陷入单独苦战的危局敌人的力量足可把她压碎。
唯有往前冲去。
而她知道这正是敌人为她布下的陷阱。
一声娇叱易燕媚强提一口真气正往下弯落的身琼竟奇迹地倏升丈许横过屋脊间足有四至五丈的空间往干罗扑过去不愧以轻功称着的声名。
“僻啪!”
一声机括动的声响起自下方。
易燕媚暗叫不妙一团黑影由下弹上竟是一张网由机括动强弹上来刚好笼罩着自己所有进路。
背后两刀两棍追至眼前的劫难实是避无可避。
易燕媚一声娇叱纤足点出正中网边借力往后一翻刚好避过网罩之危两枝短剑幻起一片光影往背后和左右两翼攻来的两刀两棍迎去。
她一生的功夫大部分都费在轻功上以灵巧诡变见胜像这样硬对硬和敌人正面干上还是破题儿第一遭。
何况敌人是蓄势而至自己却是无奈下仓皇招架。
高下优劣不言可知。
“叮叮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鸣声中易燕媚挡开了两棍一刀但还是避不了左腿的一刀。
鲜血飞溅而下。
易燕媚惊呼一声往大街坠下去。
刀棍恶龙般追至。
眼看难以幸免。
矛影忽起干罗凌空下扑。
‘嗤嗤’声中干罗威震天下的矛护着了易燕媚每一个空隙每一处破绽。
虽在刀光棍影里易燕媚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四周的敌人一圈圈攻来就像等着冲击上岸此起彼落的巨潮。
为了营救易燕媚干罗恶战至今坎让敌人形成了围攻困斗的局势。
惨叫声中四名持刀提棍者溅血飞退以干罗的功夫又是含怒出手此四人仍只伤不死可见其不可小觑的功力不过若要这人在今晚再动手却是休想。
易燕媚双脚刚踏在实地上剧痛从腿上伤口传来正要跪倒地土不盈一握的蛮腰已给干罗有力的左手搂着。
易燕媚往干罗望去接触到干罗罕有像现在感情流露的眼睛心中流过一道强烈的感触低呼道:“城主!他们都……”
干罗右手矛动一时间上下前后左右尽是矛影敌人惊呼声中纷纷跌退无形中破解了第一圈的攻势。
又两人砰然倒地已被挑断了咽喉。
干罗丝毫没有因四周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敌人而有一丝惊慌向易燕媚微微一笑道:
“想不到我一生以利诱人以手段服人到此四面楚歌的时刻仍有一个忠心跟随赴死的手下。”
易燕媚眼圈一红悲叫道:“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