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东平陵故城
东平陵故城遗址位于济南龙山镇北、巨野河东岸,为方形,南北东西各长千余米。宋朝诗人陈师道在《后山丛谈》中写道:“齐之龙山镇有平陵故城,高五丈四,方五里。附城有走马台,其高半之。”由此可见东平陵城规模之宏大。
据史料记载:东平陵城在春秋时归属齐国,称平陵邑,由姜姓诸侯统辖。后来,由于人口的急剧扩张,只有20多万平米的平陵城已经不能满足需要,因此在平陵城西建了更为庞大的城址——东平陵城。战国时,齐国政权被田氏贵族获得,此地也改称平陵县。
汉朝建国后,济南郡设在此处。由于关中长安附近有个平陵县,此地改称为东平陵县。作为郡国首府,东平陵城曾长期成为今济南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大约在唐代元和年间被最终废弃。
据说汉文帝十六年,皇室嫡系刘辟光被封为济南王。他借助当地强大的经济实力,于景帝三年参加了以“清君侧”为名的“七国之乱”。此次叛乱被平定后,当地的经济受到严重破坏。但是,人们后来从位于东平陵城附近的刘辟光墓葬中发现陪葬的汉兵马俑群极为豪华,由此可知被平叛后的东平陵城依然实力强盛。
事实上,东平陵城不仅仅是一个郡国的王都,还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业城市——汉代东方的著名手工业城市。如今,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就收藏有大量平陵出土的汉代文物,如陶仓、陶井、陶狗、板瓦、瓮、缸、筒瓦、背壶等,从文物的制作工艺上可以看出当时社会的兴盛。
据考证:东平陵故城的城址四周可见残存的夯土城墙,宽约10~30米,高1~4米,地下保留的墙基宽约40米,共发现四座城门遗迹。城内地貌南高北低,地面随处可见砖、瓦和陶器残片。遗址中部西侧残留着大量铁渣、矿石、木炭、烧土和耐火材料等,说明当时那里是冶铁的场所;南面为陶窑群;东部偏北处有夯土基址和铺砖、石的路面,是当时的殿堂遗址。1977年,东平陵城被列为山东省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第四节即墨故城
“即墨”是胶东半岛上的古老地名。它东濒黄海,南依崂山,与青岛相邻,素有“青岛后院”之称。据考证,“即墨”最早出现在《战国策》、《国语》、《史记》等史籍中,主要因古城坐落在墨水河之滨(今平度县*村处)而得名。
大约在战国时期,即墨就屹立在齐国的东方,特别是即墨大夫的辉煌业绩和齐威王的“一鸣惊人”,使得即墨之名照彰天下。
关于“一鸣惊人”还有一个典故,说的是战国时代,齐国有一个叫淳于髡的人,口才很好,常用一些有趣的隐语来规劝君主,使其乐于接受。齐威王即位后沉缅于酒色,对国家大事不闻不问,无人敢出来劝谏。淳于髡知道齐威王也很喜欢说隐语,就想了一个计策。一天,淳于髡对齐威王说:“大王,臣有一个谜语想请您猜一猜:某国有只大鸟住在大王的宫廷中整整三年了,可是它既不振翅飞翔,也不发声鸣叫,只是毫无目的地呆着,大王您猜这是一只什么鸟?”齐威王知道淳于髡是在讽刺自己,立马决定要痛改前非,做一番轰轰烈烈事业。于是他对淳于髡说:“这一只大鸟,它不飞则已,一飞就会冲到天上去;它不鸣则已,一鸣就会惊动众人,你等着瞧吧!”从此齐威王振作精神,开始整顿国家,很快就奠定了国家的威望。后来,田单借此孤城巧用火牛阵大破燕军,又进一步提高了即墨的知名度。
第四章 齐鲁文化遗迹(4)
秦一统天下后实行“郡县制”, 即墨被定为县。没过多久,随着改朝换代,汉高祖刘邦的孙子刘熊渠被分封到此地担任“胶东王”。再后,景帝刘启的儿子刘彻、刘寄也相继被封于此地。据史书记载:先后有六七位刘姓子孙在胶东王的封地里坐享荣华富贵,其权力笼罩着大半个山东半岛。
公元596年,隋统治者的政权得到稳固,国家步入建设时期,曾经遭到“冷落”的即墨县得以恢复与重建。县城从原址向东南方向迈进了40多公里,占据了非常好的方位:傍山近海,西面千顷良田,左右河流萦绕。于是,一座新的即墨城开始屹立在中华大地上。
1897年,即墨再次经历重大的历史变故,德国的侵略者猝然侵入胶州湾,占领了即墨县南部海域和部分陆地,于第二年强迫清政府签订了《胶澳租界条约》,即墨县之白沙河以南等大片土地被划为德国列强的“乐园”。
如今,即墨县为青岛市北面的属县之一,全城分内城和外城。外城南北长约5公里,东西宽约25公里,尚遗城墙千余米。城基宽约40米,高约5米,均为夯土板筑,非常坚固。内城有宫殿、点将台、梳妆楼、作坊、东西仓、贮货湾、养鱼池等遗迹。
第五节城子崖遗址
城子崖遗址是龙山文化的代表遗址,也是岳石文化与周至汉代的遗存。总面积约20余万平方米,现存范围东西长约200米,南北长约350米,文化堆积厚约3米,因位于济南城东章丘市龙山镇武原河畔被称为“城子崖”的台地上而得名。
据资料记载:早在1928年春,吴金鼎就曾到山东考古,并首次发现了“城子崖”遗址。随后,中央研究院和山东省政府联手对此遗址进行了两次发掘,共发掘面积15600平方米。
上层出土了鼎、鬲、瓮、盆、杯等灰陶器物和铜制兵器,属于商周战国文化。特别是黑陶,质地坚硬、薄如蛋壳、造型精美、漆黑光亮。其次为灰陶、红陶和少量白陶。所有器物的器形都非常规整,器壁也很均匀,表面和底部常有规律的轮旋纹和同心圆切割痕迹。纹饰为弦纹、划纹、铆钉纹、镂孔和少量篮纹、方格纹等。
下层出土了大量石器、 骨器、蚌器和陶器,均为新石器时代中晚期的器物,而且陶器群与仰韶文化有显著区别。因遗址与龙山镇毗邻而被命名为“龙山文化”。
其中出土的石器多为磨制,有加工精制的石刀、石钺、石锛、石凿、石斧、石镰等。骨器有针、锥、镞、鱼叉等,充分反映了当时的生产力水平。出土的动物骨骼以猪、狗为最多,还有马、牛、羊、兔、獐、鹿、糜等动物的骨骼,反映出当时的家畜驯养和狩猎情况。
1989年末,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再次对遗址进行勘探和试掘,经过四个月的努力,又发现了属于龙山文化时期、岳石文化时期和周代的三个城址。
龙山文化城址近似方形,东、南、西三面的城垣较为完整,北面城垣弯曲并向外凸,城垣拐角为弧形。城内东西宽约430米,南北长约530米,面积约20万平方米。残存的城墙埋于地表以下25~5米,残厚8~13米。大部分城墙挖有基槽,有些部位在沟濠块土上夯筑起墙。城墙夯土结构有两种:用石块夯筑和用单棍夯筑,这反映出夯筑技术的发展过程。
岳石文化城址也近似方形,城内面积约为17万平方米。东、西、南三面城垣都在龙山文化城垣以内夯筑,北面筑在龙山文化城墙之上。城垣夯筑规整,夯土坚硬,采用成束棍夯筑,夯窝密集且清晰,夹板挡土的夯筑技术与商周时期相似。
第四章 齐鲁文化遗迹(5)
周代城垣筑在岳石文化城垣的内侧,残存无几。发掘者认为:当年确认的龙山文化黑陶堆积应是岳石文化堆积;而龙山文化城址应该是岳石文化城址,也就是夏代城址。
城子崖遗址是中国考古工作者发现和发掘的第一处原始社会新石器时代遗址,在中国考古学史上具有开创性的意义,对认识、研究中国新石器时代文化有重要的推动作用。特别是后来发现的龙山文化、岳石文化堆积和夏代、周代城址,填补了中国夏代城址考古的空白。1991年,当地政府在考古现场建起了城子崖遗址博物馆,便于人们研究和参观。
第六节齐长城遗址
齐长城始建于春秋时期,完成于战国时期,西起山东省长清县古济水河畔的钜防(今长齐长城遗址
清县孝里镇广里村北),横跨泰山,途经莱芜等市县,全长618893米,史称“千里齐长城”,是我国历史上修筑最早的长城之一。
齐长城建筑在连绵起伏的泰沂山脉中,虽沿线有平谷之地,但多为山岭,长城依山就势而筑。其建筑之宏伟、规模之壮观,充分体现了齐国作为春秋首霸、战国七雄的风采。
齐长城的修建有其独特的历史背景与地理环境,它借鉴了城池防御的手段,具有军事、建筑、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价值,非常值得研究和探索。
从历史方面来看,公元前771年,周平王东迁,王室日益衰落,而齐、鲁、晋等国则日渐富强,特别是齐国,正渐渐崛起于东方。就在齐国逐渐占据了霸主地位的同时,南部的晋国也发展迅速、国力强盛,使得齐国统治者惴惴不安,再加上其他诸国纷争不断、战事颇繁,都对齐国构成一定的威胁,因此齐国必须设防。
从地理方面来看,齐国的封地在泰沂山脉以北,背靠山、面对海。在当时的情况下海是不需要防范的,而西、北两面有黄河天险作屏障,易守难攻,只有南面是出入泰山的陆地,可以直通位于南面的鲁、楚等国。虽然泰沂山是约定俗成的边界线,但因地势开阔,不易守护,因此成为中原诸国进攻齐国的咽喉之地,也是齐国重点防范的要塞。
根据史料记载:春秋至战国初年,各国的主要作战工具是战车,因此设防的最好方法就是修筑关隘,以便阻挡战车。战国中后期,步兵队伍得到很大发展,能够机动灵活地翻山越岭,这就迫使齐国在修建关隘的同时,还要在山岭上修筑工事,以防备其他国家的步兵入侵。于是,齐桓公在位时积极修筑长城。随后的齐灵公、齐威王也极为重视长城的修筑,并将长城沿泰沂山脉向东增修,至齐宣王时已修至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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