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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走了,心神不宁的唐婉又回来,看到陆游的词,泪如雨下,在陆游的词的旁边,也写下了自己的心声: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此后,唐婉忧思成疾,不久辞世了。”
故事讲得婉茹心里恻然、沉闷,她深深的为故事的主人公感到冤屈,好像要哭出来才舒服一点,如果舒朗在身边,她会趴到他的身上把冤屈哭出来的。同时她也感到新鲜,眼前的这位领导,也有如此丰富的情怀。
再看仇志的眼睛,一直你盯着自己的手看。婉茹脸一红,赶紧把手放到桌下。
“我们的时代,早就不是陆游那个时代了,悲剧不能重演。婉茹答应我,我喜欢你,以至于日思夜想。我不光会给你一个温馨的家,还会给你一个舒适的未来。”他说完就站起身来,两眼冒火,却又傻傻,像是等待着宣判。
这样动情的话,婉茹从没有在舒朗嘴里听到过。
婉茹站起身来,“我,我有对象了。”这是婉茹做好的思想准备,当作杀手锏来使用。
“他来的比我早吗?”
……
“你们订婚了吗?”
……婉茹没有想到,他仍旧这样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杀手锏。
“那么,我就有竞争的权力。他是幸运的,我也是幸运的,能与一个未知的肯定是魅力无穷的男人竞争爱情,我感到振奋。”
婉茹的心感到震撼,从未有过的震撼,年轻女孩子,有哪一个不为这样钟情于自己的男子感佩呢!
“对不起,我的心在已经属于他。对不起。”婉茹说。
“时间不早了,走得晚了对你影响不好,走了。”仇志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身看着站在原地的婉茹,笑笑,说:“噢,等你同宿舍的姐妹回来了,替我谢谢她们。下回来,给她们买礼物来。”
这一夜,婉茹几乎没有睡着。早晨起来就给舒朗写了一封信,把自己听到的《钗头凤》讲给舒朗。
收到舒朗回信,婉茹心有忐忑,用小刀片割开信封(舒朗所有来信的信封,都是自己粘糊成的),信纸上一下子就跳出来舒朗阳光般的笑容:“从哪里偷听的故事啊?写的很对,只不过,陆游与唐婉不是恋人关系,他们已经结婚了,只是陆游的妈妈看着这个儿媳妇不顺眼,强迫陆游休妻的。可能是陆游的妈妈觉得他俩是表亲关系吧;不能近亲结婚噢,古人都知道。咱俩不是。还有一说,‘红酥手’不是指的唐婉的手,而是一种点心噢。”
婉茹把信捂在胸口,举起自己的“红酥手”反过来背过去的看,开心甜甜地笑了。
领导雨夜追情婉茹的事,经同宿舍的姐妹绘声绘色的描述,就成为人人都相信的事实:婉茹公开了与副书记的恋爱关系。
………【第十一回 写在空中的爱情】………
舒朗与婉茹的书信往来是两人最好的爱情表达方式。别看舒朗对面婉茹时,嘴里说不出“肉麻”的情话来,信上倒是很敢写的,什么爱呀,想呀,恋呀,等啊的,词还真的不少,上学的时候人家舒朗的语文成绩就很突出,还写过一诗,参加过学校大赛上过杂志呢。
他念念不忘那个没有实现的初吻,每封信后面都写上好几个吻字。可是见面后,就没有了胆量。恋人就是这样,吻是需要预热的。
婉茹的每一封来信,邮票贴的规规矩矩,信纸叠放的很特别,一看就是很是用心。婉茹每封来信后面,总要画一个小蛇,或者小虫子之类的小画,这是她对舒朗的特殊关爱,因为她知道,舒朗最怵头这些没有腿的长体无骨动物了。
舒朗总是学不会婉茹那样折叠信纸的方法,尽管他会用洁白的纸张,精心粘结一个信封,看似非常用心,但是,他又总是将邮票歪歪斜斜的贴在信封的封口处,当作封签使用。
这些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信的内容才是第一位的。
舒朗没有忘记询问婉茹,那方手帕四个角上卡通画的意思。婉茹回信告诉他,四个小图画,一个是他,一个是她,小狗是她的喜爱,海棠花是个秘密,现在还不想告诉他。这下可让舒朗犯了猜测。不过心里还是满甜蜜的,于是他便想给婉茹淘换一只小狗。
给婉茹寄出有关《钗头凤》的信后好久,舒朗还在想:婉茹怎么一下子想到这个凄凉的爱情故事呢?
婉茹对舒朗的每一封来信都十分的爱惜,精心的收藏在小箱子底层。每天晚上读舒朗的信,是最愉快的事情。
舒朗的信,除了那个邮票贴的不令人满意外,还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主要得益于,舒朗一笔漂亮的行书字,还有饱含激情的内容,有时还会有一些诗一般的语言,读起来很上口。
舒朗那一封有关《钗头凤》的信,婉茹读了好几遍,心里有种舒适的满足感,不单单是为舒朗的博学多才自豪,还因为可以与那个仇志作对比,舒朗毫不逊色,而且还略高出一点。
舒朗的信有个特点,很少提到别人。然而这封信有点特别,舒朗短短地提到一个唐莉的“班主任”,说是感到奇怪,本来已经公布了成为系统内市里宣教部门的负责人,好好的官不做,又回到了学校,继续当她的“班主任”。
读这封信,婉茹能隐隐的感到,舒朗在轻描淡写地告诉自己什么。
最近婉茹单位上级主管部门派来个蹲点的,引起婉茹的注意,因为这个人长得挺像舒朗。
于是婉茹给舒朗去信说,单位来了一个住企业代表,担任企业领导助理,此人长得很像舒朗,与舒朗不同的是,舒朗一笑有两个各浅浅的腼腆的小酒窝,他一笑露出两个天真的小虎牙。
舒朗回信貌似开玩笑的说,那个人很危险,只要长得像自己的人,对异性都有一定的杀伤力,要婉茹离他远点,长虎牙的人往往“动力十足”。婉茹对此不解,只道是舒朗又在开玩笑,就私下里给这个人起了个名字“小虎牙”。
此后,舒朗每次收到婉茹的来信,里面总有几句话提到“小虎牙”,大体说“小虎牙”平日说话不多,见人总是先有礼貌的微笑,衣着朴素,做起事来很有魄力似的。有意思的是“小虎牙”给人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感觉,为了更好的工作,都住进了企业的单身宿舍了。
婉茹的来信中又提到了“小虎牙”,说“小虎牙”不再那么严肃了,有时还会与人开玩笑。婉茹信中还特别提到“小虎牙”讲的一个笑话:某人看中了一个女孩,给女的写了求爱信,最后要写的是“吻你”,结果写成了“?你”,还特别说明这个“?”字就是扇耳光的意思。
舒朗读到这封信,心里很是别扭,水生这是卖弄的什么,老掉牙的笑话了,还拿来糊弄女孩子,没有品位,目的不纯。
舒朗本想亲自给水生写封信,又觉得那样做太孩子气了,就给婉茹回信,直接说让婉茹离“小虎牙”越远越好。
婉茹收到信,笑舒朗小心眼。不过她也感觉到“小虎牙”出现在眼前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与以前大不相同。有的时候“小虎牙”的出现看似无意,但是总会给人一种故意为之的印象。他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业务上没有什么联系,总会找到一点不成理由的理由停留一会。有时则是从门口经过,头抬得高高,嘴里念念有词,或者低着头一副沉思状。
对“小虎牙”的这种表现,婉茹见多了,并不在意,顾及到舒朗的话,婉茹的信里尽量不提到“小虎牙”。
但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婉茹不得不给舒朗说。
“小虎牙”给婉茹讲一个趣事,竟然讲到舒朗身上,还添油加醋的成了另一种版本。他说他有个同学十分有滑稽,整天煞有介事,自我、清高,说自己怎么、怎么不一般,最不一般的是他有艳遇。自我吹嘘,在天宫一样的蟠桃园里,遇到貌若天仙的七个仙女,红儿、橙儿、黄儿、绿儿、蓝儿、紫儿,其他的六姐妹飘飘的飞走了,只有紫儿对他回眸顾盼,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以后他天天来到桃源,站在过去站的地方,可怜巴巴的等紫儿出现,好在看人家一眼,只等的望穿了秋水。
婉茹的来信搅扰的舒朗心里不宁,他开始感觉到水生有些不地道,开始动歪心眼了。
从开始知道水生到了婉茹所在企业那天起,舒朗就担心水生见到美丽的婉茹会动心,做出有悖良知的事情来。舒朗思来想去,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回去一趟,找水生聊聊。
婉茹的来信,很久没有提到“小虎牙”了,舒朗心里平静下来,“是啊,我说水生不会这样没有良心!”
这天,县团委组织的青年团员智力知识竞赛就要开始了,婉茹带队参加比赛,代表单位参赛的三人中,就由主动要求加入的水生。在赛前,水生就主动帮着婉茹收集资料,选拔人员,还搞了好几次演练。
对水生的异常热情,婉茹是有心里戒备的,虽然她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舒朗让她离“小虎牙”远点,还以为舒朗妒忌呢。不过,她还是听从了舒朗的叮嘱,确实与“小虎牙”保持了一定距离。
在水生的鼎力支持下,婉茹带队取得了竞赛团体第一名的成绩。奖过后,组织者仇志留下婉茹,说是要给她祝贺一下。
婉茹很犹豫,见“小虎牙”就在身边,便有了主意,于是,参赛的人一起被宴请了。水生被婉茹捧为企业领导,坐在了上手位子,将自己与仇志隔开。
“庆功宴”进行的很顺利,结束后,生了令婉茹气愤的事情。
………【第十二回 这一刻他没有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