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翅膀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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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了翅膀的良知-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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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俩在一起,你就是吴广。”

    “那么说,我就得让你给你这个陈胜给整死阿。”

    “要不你当周文。周文我很欣赏,没有太多的记载,给我的感觉是忠诚敢为,活生生的一条汉子。”

    “陈胜还被一个马夫害死了呢。”

    “那么我就是宋江,你就是……卢俊义?不行!我就是林冲,你就是……双枪董平?也不是,干脆你就是陆虞候吧。”

    水生将一阵胖捶落在了舒朗身上。

    “好好,别打了,再打我就还手了。你那点三角猫的功夫,都是跟我学的。这样,我是刘备,你是曹操……也不太合适。要么我是孙悟空,你是猪八戒。”

    水生没有因这句话再捶打舒朗,极为成熟的说:“一代枭雄曹操,不对,一代豪杰曹操,文治武功,世人谁比得上。乱世靠的是智谋,智谋必须有本领。无论你多大的能耐,宋江也好、陈胜也罢,吕布怎样?枭雄,自有成为英雄的理由和途径。”说到这里,水生脸上露出的笑容是由衷的:“在一个起跑线上,回到那个历史年代,你,就可能成为吴广、猪八戒,或者华雄。”说到华雄一词,水生脸上没有了流露出一点的不安分。

    舒朗依旧笑了,浅浅的两个酒窝,又露出来,“小生(这是舒朗对水生的昵称),男人一杆大枪耍天下,靠的就是仗义、良心、公德。有了这些,就有了勇气。”

    “勇气,你说的勇气可不要像猛张飞有勇无谋。”

    “屁话。我给你说,我一直都坚信,不管怎么样,人是善良的,社会到处都充满了光明,掏出心来对所有的人,人们就会真心待你,就可以实现人生的价值,实现自己的理想。”

    水生紧接着舒朗的话说:“社会是极其复杂的,人心难测,需要处处提防,有时还要主动算计别人才可以立足,才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就像潘晓说的‘人生的路怎么越走越窄’,现在我俩争论没有必要,都是空洞的争论,打赌,二十年后再在这里相聚,看看谁是成功者。”

    都是学生般幼稚的、空洞的理想,碰撞到了现实的生活。对与错,成功与失败,生存与灭亡,谁能说得清,究竟谁站在了都不愿意占领的阴暗面,谁能说得清。

    “舒朗,你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凡人,能做出不平凡的事来。常自豪的说,世上只有自己左手和右手的掌纹指纹完全一样,恐怕也只有你自己做梦能梦到日月星宿,梦到遥远的浩瀚的夜空星团的冲突,梦到闪着耀眼蓝光的星河坠落下来,形成离地千尺的大河,梦到火山爆。有这样的先天素质,像你这样做事,也会被挥霍掉了。”

    “有本事你也做梦啊。”舒朗没好气地回应他。

    话不投机,只是因为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在即将推开社会这个大门时,是阳光迎面,还是凝重的迎击,两个人有着不同的理念,争论变得毫无意义,不如就像水生说的,让二十年的实践去证明吧。

    “人生的路怎么越走越窄?”那个时代人生价值争论的焦点,如果这是一个现实问题,那么舒朗会说,出这声感叹的潘晓走路时,心里没有装着阳光,水生会说同一条路要看怎么走,潘晓不会走。

    两人无语,都不愿意让这个话题划伤两人的友谊。

    蛐蛐们不甘寂寞的高唱起来,遥远的蛙鸣也听得格外清楚。忽然一声长长的口哨传来,要知道,这种声音在那个时代,每时每刻都会挑动人们的神经,长头、蛤蟆镜、花条纹喇叭裤、一嘴脏字的形象立即就会浮现出来。

    两个这样形象的人来到舒朗、水生面前。

    “嗨嗨!你,还有你,知道吗,知道赵琳、张山吗?”

    这两个名字在当地叫得很响,因为这两个名字代替的是结伙打架、劳改判刑。

    “身上有钱吗?哥要抽烟。”

    不能说不害怕这两个名字,只是舒朗和水生心里正不痛快着呢,谁也没在乎来人是谁。

    “吆——还没吓尿裤子。”

    “吓得沃下了。”

    说着一人推一个。

    舒朗和水生都被推了一个趔趄。

    舒朗的火气遏制不住了,当对方的手再次伸过来时,舒朗一个侧身,反架住来拳,手臂反转朝对方面门抓去,一晃过后,手肘回击对方软肋,脚下使绊。那人瞬间摔出两米开外,捂着肋骨直哎呀。舒朗用的招式是“犀牛望月”。

    与此同时,水生也动了手,用的是“青龙探爪”,拨开对方来拳,另一只手迎击对方面门,一晃之间,锁住对方喉咙。

    “小生,快放手,你要他的命吗?”舒朗一把分开水生掐着对方喉咙不松开的手。

    “对他们就要逮住蛤蟆捏出尿来。”水生恨恨的说。

    “哎,你这个人,要学会宽容,不要动不动就下死招,害人害己。”

    水生点点头,“是啊,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不过有时付出一点点的自残,为的就是更大的收获。”

    “好了好了,回我家住吧。”

    舒朗领着水生回了家。

    这一夜,舒朗讲了自己的梦,水生没有讲。

    第二天,舒朗送水生来到火车站,舒朗替水生背着简易的包裹,包裹里有舒朗送给水生的三十斤全国粮票,有水生父亲将所有劳动公分换取的几十元钱,有瘫痪的妈妈陪嫁时的小被子,有一双邻家女孩,送给他的衲底的布鞋。

    分别在即,似乎没有话可说。

    “你说的再多,也得找个农村媳妇,这也是我俩的不同。”舒朗笑嘻嘻的说:“人可不能没有良心,你这一走更累了人家女孩子。”

    水生眼睛里有了泪水……



………【第四回 好似有点不同】………

    舒朗走上工作岗位的那天他还是个孩子。说他是个孩子不单单是因为年龄问题,还因为与其他一起参加工作的人相比,他活泼爱动、热情奔放,就像个孩子,毫无顾忌地暴露自己的爱憎,天真地表达自己幼稚的对社会、人生、政界的看法。

    可以说舒朗没有做好准备,心理准备或是说思想准备,带着满身的稚嫩,仿佛依然背着书包似的,就踏进了社会的大门,在他看来,周围的人依旧都是同学,班主任变成了科长,校长就是局长了。

    舒朗的工作热情非常高涨,工作能力很强,不然他不可能在一同参加工作的人员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每年的先进工作者、红旗手,他都会从那些老同志手中抢得,有时还代表年轻人在年度经验交流大会上言。春风得意的舒朗,平日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真的是一种“天下大任舍我其谁”的心理状态。

    很显然,舒朗依然是一个阳光般的大男孩性格,书生气十足。他的知识广博,数、理、化、天文、地理、历史都懂些,他评说《三国》、《水浒》让人心无旁鹜,他对事物总有一套自己的见解,令人咋舌。他爱运动,篮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样样会,象棋、扑克、围棋样样精。他有一个嘹亮的歌喉,卡拉ok里风采潇洒,舞池里“三步”、“四步”跳得挥洒自如。聚会的酒桌上,他总是抢着倒酒倒水。

    这就是参加工以后的舒朗,他博得了很多人的赞赏、赏识、羡慕。

    有一件小事,好让舒朗困惑。

    某一天,科长不无感佩地说某某科里新来的一位大学生,随便就解决了一个令局里很多人都头疼的难题。舒朗认真听科长描述完,看着科长感佩的样子,心里好笑,科长说的就是一个简单的用一元一次方程就能解开的题目。令舒朗没有想到的是,坐在自己对面的比自己仅仅大一岁的同事睁大眼睛,也不无佩服的说:“是吗?这样厉害呀。了不起。”

    从他的表情看,有些真佩服的成分,因为他上初中没有毕业,就急着顶替了父亲来单位上了班。更多的则是恭维的成分,因为眼睛睁得太大,微笑的面皮下是僵硬的肌肉,表情分明是给科长看的。

    舒朗脱口而出:“很简单,列一个方程就解出来了。”说着舒朗就写出了。

    全办公室里,没有人看舒朗写的什么,舒朗也很尴尬,他错在哪里了?

    “舒朗,要相信别人。”对面的同事似乎很老成。

    舒朗很是纳闷,这与相信不相信别人有什么关系?不过舒朗还是应道:“我相信眼见到的东西。”

    于是两人开始了一场争论,围绕着什么话题呢,就是相信什么。从工作方面争论到生活,从经济争论到政治,最后声音达到了肆无忌惮。

    “你没见到的就没有了?电视、报纸里的事情你没见到,就不是事实?”同事刻薄舒朗。

    “相信与否与事实是否,不完全是一回事。比方说临屋办公室里有多少人你知道吗?”舒朗说。

    “知道,五个。”

    “要过去数一数才对。”

    “干啥要数,编制五人,五张办公桌。你必须相信有五个人。”

    无味的争论,引来了科长不满。

    科长插话了,说了一句令舒朗记忆一辈子的话:“我们做人做事,不能任凭自己的观点,要相信报纸,相信文件,不知真假时,不要主观臆断,要相信党。”

    舒朗没有这样高的觉悟,自然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含义,也就必然注定了他政治起步的迟钝。二十多年后,舒朗对面的那个同事,升任到省级部门当领导。当然这里只是借此说一下舒朗政治上的不成熟,没有贬低他人的意思,那个同事即使当上了领导,他与舒朗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

    舒朗的这种不成熟,切实的影响了他的政治进步。

    他终于奇怪地现,在那个开始讲究学历的年代,单位上的好多同事,包括一起工作的人和工作中默默无闻者,一个个的被推荐上了大专深造,或者经单位推荐考上了电视大学,脱产学习。

    舒朗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他开始思索,先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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