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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投向自己的一双双**辣的多情的目光,舒朗似乎无动于衷,很迟钝似的,即使朋友主动找上门来当媒人,舒朗犹如不开窍的木头,也都回绝了。
这样的情感的木讷,随着一个女子的出现都改变了。
县城西郊有一隅僻静的地方,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丘,覆盖在苍松翠柏之下,有条宽敞、整齐的花岗石台阶,从北面的山脚下一直通到山顶,山顶有一个花岗石砌成方台,台子的上边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纪念碑,站在纪念碑下俯瞰,山的北面、东面,林荫庇护着一千多名为了解放这座城池而牺牲的先烈的遗骨,西面是一片桃林,南面则是一片荒芜。
这里是一个理想的怀念先烈进行传统革命教育的场所,清明节前后来祭奠先烈的组织、个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除了这个传统节日,这里就成了人们理想舒适的散步休闲的好去处。想象一下就可以理解了,在此处散步者,心境一定是比钓鱼者还要清净。再者说了,当时又有多少人有散步的闲情逸致呢。
舒朗经常来到这里,骑着自行车来,首先是来感受这里的庄严肃穆,认真地看每一个墓碑的碑文,想象着先烈们在炮火硝烟中前赴后继的壮烈。其次是来跨越台阶的。长长的花岗石台阶分成了许多段,每一段台阶级数多少不同,最多最陡的一段有十八级,舒朗强迫自己用三大步跨越上去,很少有人做得到,主要是因为台阶太陡了,也太长了,增加了跨越的危险性,不会有人傻了似地冒破皮伤肉崴脚断腿的风险。
再次;是来看桃花的。
领会“花的海洋”这句话吗?舒朗领会的非常深刻,他懂得了什么是花的海洋了,并且把自己投了进去,感受到了什么是美。
一年中就短暂的几天,可以欣赏到这里桃花怒放的景色,“怒放”得就像汹涌的波涛。
这个桃林很大,遍布了整个西面山坡,和山坡下面的几十亩平地,一株株桃树整齐的排列,每一棵的主杆都有大白碗一样粗。更好玩的是,每一株桃树浓密的分枝,弯弯曲曲的都向四周平伸,最高处不过成人的肩头。
开花的季节,人走在桃林里面,好似畅游在粉色的花海里的弄潮儿,又像漂浮在粉色的香雾中的天宫仙子。如果这时有一张姑娘的脸出现在面前,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一定是醉了。
“人面桃花相映红”是可以醉倒人的!何况出现的不是一张普通美丽的脸庞,是任何一部电影里都竭力想营造的美丽面容。
舒朗遇到了,遇到了就呆傻了,呆傻的如同一棵早就种植在这里的植物。姑娘忽然看到了舒朗,状若惊鸿,一瞥之中附着着羞涩,眼睛会说话一般,忽闪一下传达着初春的温馨,如同潭水荡波,犹如蝶羽翕动,流露出隐隐的而又无限的倩盼。
姑娘蝴蝶般的在花丛中翩翩而去,不远处还停留了一下,半回头,猫了舒朗一眼,留下一个笑容,就飞去了。
尽管没有顾得上看一眼姑娘的身材,但是妙曼的身姿早已经如同仙女一般,定格在眼底里了。
如果一个人遭到了雷击,该死亡也就死亡了,该燃烧也就燃烧起来了,然而闪电偏偏穿过人的**,击中了心灵,将会怎样?当然击中心灵的只能是生物电。看看自以为是的舒朗,就知道,不幸击中了是怎样的德行:不知死活,亦人亦仙,飘飘乎犹如天界,昏昏然脚下大地。
姑娘不见了,今后也不一定见得着。舒朗第一次的不自信,“确实很美,是迄今为止见到的最美的面容!电影上都见不到!”这是舒朗真实的感受,不过他又安慰自己,“如果不是在这个桃花林里,还不一定怎样呢!”
吃不到的葡萄,都是酸葡萄这句话,可以安慰每一个失落的心。
本来心境就不太好的舒朗,又遭到了一次心灵的震撼。不过还好,这样的震撼,不时地挑动着他的神经,想起来就有点热血沸腾,激动之余留下火辣辣又甜蜜蜜的感觉,回荡。回荡,分散了工作氛围内造成的失落情绪。
他忘不了姑娘停下脚步后回看的一眼,这样的回眸一笑舒朗见过多了,都不为所动,也就深刻地懂得其中的妙趣。然而这次,舒朗觉得很不一般,回眸之下,毫不留情的带走了自己的什么东西。
于是,舒朗貌似平静的连续来到这个桃林,给人一种找寻丢掉的贵重物品的感觉,但是每次来都是先找到当时站立的脚印,双脚重合上去,再举目,故作不经意的四处张望。
桃花开尽了,开得染红了整个西面的山坡。桃花落了,枝头上已经露出了嫩小的果实。
很遗憾,舒朗没有重复那次的“艳遇”,尽管他每次都是按照那次的时间,准时到来。结果,他很失望,这种失望,不同于工作中的失意,是来自于感情中的挫折,挫伤自信,就像舒朗自语的一样:被玫瑰在心头柔柔地划了一下。
“嗨!一年中总会有一天是重合的。”舒朗又有寄托。
结了桃子,就没什么看头了,舒朗也就不再来了。把桃花寄放在明年,是个不坏的自我安慰。
从此后再有给他介绍对象的,舒朗就一概视同“不善之人”。
工作上照样干,热情丝毫不减,骑着自行车下乡,一去几十里,路上照样与拖拉机赛跑,追赶用自行车改造的“摩托车”。
其实他也悄悄在变,他也谋求能有上大专深造的机会,他也张嘴向父亲述说单位推荐上学机会的不公平,却不让父亲去找关系走门路。
………【一、踏上迷途01迷路】………
城里人说农村人是土老帽,满头上掉高粱花子;农村人说城里人是小市民,买西瓜还一个、半个的买。故事发生在城里人、农村人混居的地方,城乡结合部――县城。
远离了喧嚣的城市,进入了绵延起伏的山峦。眺望,太阳粉红,缠着彩霞的围脖,好像是起得早了,没有洗漱的整齐。回身看,月色薄透,卸了装似的,惨淡间就要落了下去。看脚下,山谷幽深,没有一声报晨的鸟鸣。
“我迷路了。”舒朗提醒自己。
不是他真的迷路了,而是他无路可走。爬上这座山是自己的选择,就要靠自己走下去。
他认准了一个方向,攀援下山去。
咦!不错啊。虽然听不到鸟鸣,还听得到潺潺流水声,虽然看不到山花,却有阵阵暗香袭来。
这又是什么?有一片不太小的平地,裸露的石面奇异的光滑,像是有什么东西经常揉搓造成的,平地以外是浓密的树木和杂草。再看看靠山的地方,舒朗大为疑惑忽而又惊喜,藤蔓垂挂,像帘子一样,挂着一个个紫色的、鸡蛋大小的果子像小灯笼。
舒朗双手分开藤蔓,顺手摘一个果子,放到嘴里,吃得是那叫一个酸甜可口,忽地发现看着眼前的奇迹。藤蔓下是一个光滑高大的双扇石门,门槛、门缝、门框分明,双手推,就如同在推大山,趴在门缝上,看不到里面,也感觉不到有风出来。但是,这确确实实就是一座石门,而且肯定是人工做成的。舒朗心里一阵激动,真的发现宝库啦?不知是哪个朝代落魄帝王或者是起义军藏宝的地方,里面也许就有失传的和氏璧玉玺,大如拳头的夜明珠,世人没有见过的稀世奇珍异宝统统都有。
突然看到从门缝里钻出一只头,舒朗倒退一步,感到身上冷嗖嗖的,看着那个头,慢慢的出现了全身。这是一条蛇,还是一条足有一米多长一掐粗的大蛇,而且直接对着舒朗盘起身,收缩蛇头,嗖嗖地吐着信子,就要发起攻击。
舒朗拾起一根树枝准备给它致命一击,忽然觉得头顶上冷嗖嗖的,抬头看,头顶的树枝上垂挂着一条条青蛇,无数的红信子在飘动,积聚成了吁吁的声音,浓烈的腥臊气,像雾一样降临,那气息就像是几万头猫,共同哈气。
舒朗手中的树枝变成了宝剑,与群蛇展开了惨烈的搏杀。在这无人知晓的山坳里,没有风声,没有吼声,只有宝剑抡起的呼呼声,和砍在蛇身上发出的噗噗声。青山、树木见证了一场搏杀,是生与死的搏杀,没人知道,也许人的生命会就此消失了,只有苍天才会知道生命的去向。
生死战终于停下来,遍地都是被砍断的蛇身,喷出的血,沾满舒朗全身。
刚想喘口气的舒朗,感到了地动山摇,身下的大地微微颤动,远方的树木剧烈的摇晃,还唰唰的带有风声。
妈呀!舒朗惊恐的看到,山坡上露出一个脸盆大小的蛇头,水桶般的蛇身,所过之处,拇指粗细的小树,啪啪地折断。眼见得巨蛇的头快要伸到石门前,身子似乎还在山腰,身上的鳞片闪着光,呈黑绿色,眼睛像发光的水晶球。
跑!舒朗甩开腿却跑不快,巨蛇的大口,伸过来,伸过来……
舒朗一身的冷汗,坐起来,“真的是个梦吗?”四下里看看,“不错,真的是梦!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高中刚毕业呀,这是什么征兆?不是都说吗,梦到日月的是贵人,梦到长虫的发大财。”
舒朗叹口气躺下却睡不着了。心想,明日见到水生讲给他听。
水生走在县城的大街上,他似乎是迷路了,鬼使神差的走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办公大楼前,进进出出的人都腆着脸向他打招呼,忽然门里出来两人,一个走到跟前接过他手里提着的布包,嘴里不断的说:“恭喜恭喜。”
“我迷路了。”水生分辩说。
另一个人直接高声说:“头,县组织部的任职令下来了,你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单位一把手,这个重要的职能部门从此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水生内心滋生了一股奇怪的喜悦感,“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哪能呢!你不是水生同志吗,我们都盼着你来领导我们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