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监牢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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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监牢20年-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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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代里,除了身处战乱的不幸人们以及身陷贫穷的可怜孩子,谁体会过饥饿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这是身处安逸的生命所神秘的所害怕的。于我看来,那些怀旧的伪资产阶级们真是太可笑太滑稽了!什么是旧?告诉你只有饥饿才是真正的旧!别在温饱没解决多久就和别人扯什么步尔乔亚。倘若真要,哪我只有和你说流浪吧,带这地图和背包以及你的青春去流浪吧。像我们小招。只是这个时代变了,这个时代只需要“读万卷书”不需要“行万里路”。这个时代需要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而不需要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所以我和我们的小招才显得如此的边缘甚至不不可思议。也只有我们才能真正体会到饥饿是什么感觉。正是这样的感觉激越了灵魂的兴奋和神经的冲动:走下去,继续走下去。

  划破时空的剪影,在散乱的碎片里,流浪人才能留下我们这代人最真实的身影。像我们小招。亲爱的,看看小招那些朴实的文字吧:“当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次日晨4点来钟才入睡,10点起,退房后下楼吃包子12个,3块钱,剩两个啃不下,八宝粥一碗,一块。”(小招《从西安骑到北京(24)离涿州373公里的沙河镇把自行车卖了,10块,欲走回北京》)我告诉你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这才文字的力量。我始终认为写“我吃了三个包子。一块钱。”比任何诸如“我怎么着怎么着吃了怎么着怎么着的三个包子。感觉怎么着怎么着。……”都要有力量。有些朴实的句子不是因为才华不够修饰不出,而是因为在写这些朴实句子的时候生活底蕴和自身身处的状态(流浪)已经决定了我们该用怎么样的文字来记录生活以及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像我们小招。

  而我一直认为一个有着独立自省意识的文化人是该自觉地把自己置身于一种非主流的边缘位置的。一个在艺术上有追求的人尤甚。流浪恰恰将这种对自身的残忍发挥到了极致。但有一点我和小招不同,流浪的途中我总是尽量避免见一些朋友,而小招相反,所以他总是有酒喝,而且喝的还很尽兴。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悲观主义者,我总是放弃任何和别人说自己生存状态的机会,除了那些一样和我身处流浪囹圄的人们。譬如我很喜欢和小招说自己。我认识流浪是说不清的,艺术家也是。小招不同,他总是尽量谦逊达观,不放弃任何一个朋友。并于之交流直到骗到酒为止。在我看来。这是一件相当神气的事情。受他的这个影响,我写了以上的字。

  罗子16日凌晨于海南岛手机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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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图》(1…6)
一 出去骗吃骗喝的念头萌生,以明代皇城大砖凿一大脸盆送小笑

  八月的最后一天,我躺在后总的沙发上胡乱想些事情,主要是回忆昨晚喝大酒。为狗子饯行,张胖请客,我先喝了四瓶啤酒,又改喝了半斤57度的红星二锅头。我记得的场景有:张胖大声叱责我,我站起来对骂;旁人拉我走,大概张胖砸什么东西了,我就近操起一碟子约十米远处回掷过去;下楼时不见了孙助,我说怎么孙助不在、我不认识路,又跑上楼。记忆停止在我大步跑上楼的途中。次日六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后总的竹席上。后来孙助、阿坚告诉我说:我干了二两二锅头,然后嚷嚷说什么谁不喝谁是王八蛋;张胖急了,说我从小玩到大这么好的朋友在这你骂他是王八蛋,小兔崽子我要捏死你;我倒睡在酒店门口,不时打一个滚,浑身是泥;阿坚骑一辆车又手扶我的车回去,高大师及小梦送我回的后总;颜松欺软怕硬、落井下石,说是哄我走,却猛地推我一大跟头,孙助拦住他,说你干嘛推小招,你打我吧,阿坚也批评他,说上次你喝醉了小招照顾的你。阿坚也批评了我,说要知道自己的酒量,啤的能喝多少,白的、又或啤白混合能喝多少;这里的人都比你大,你应多吃菜少说话,一边听着,别打赌、别抬杠,叫你喝你就喝了。以前都很你讲过。

  南师大的老曹兄弟常说在那无聊,需要一个能抽能喝能聊的哥们,我说等挣够钱去陪他喝一个月。突然想何不这就走?又想:长沙的高中同学也多,又有一帮小时候一起玩的哥们。于是对着地图看了会儿,发现顺路的济南、合肥、武汉均有同学,大可一去,又想还可在南京借辆自行车骑去无锡“看”江南大学的小马。于是草拟了大致路线,当时只是想出去转一个月,二十来个城市。

  我把想法说给孙助听,孙说:你不能白吃白住,总得给人家点什么。我说这我知道。放着三百来本书,瞧着都难受,每人送一本吧,附赠一首诗,怎么样?孙说:这行,这行。我又说:抽烟的,除了书之外,都送一古砖凿制的烟灰缸,怎么样?孙说:这好,这好。

  打小不的电话,不料其手机出了点问题,只听见几声“喂”及一句“我这几天出不去”,而我只说了几声“喂”与一句“能听见吗”。其余都是静音或噪音。

  又粗略一算,得带至少60本书,十个烟缸。书在狼教授那,过几天去拿。下楼去拆迁地找古砖凿烟缸,——其实我也不懂识辨年代,前一阵子还捡了几块现代砖回来,给阿坚和孙助嘲笑,说罚你再下去捡几块。结果我找到一块40来斤重的明代皇城大砖端回来,陪同的小笑拎一小的。我说小笑这就凿个脸盆送你了。小笑含笑说好。我当即开凿。可惜不太会使工具,后阿坚多次提点,说凿好了你和小笑好早完婚。孙助说照你那速度得十年以后。于是两人帮凿,次日即成。阿坚因这是后小组用古砖凿制的第一个非烟缸的东西,兴致很高,又买了漆细细粉刷了四遍,要我命名。我说:大典。阿坚说:这是你和小笑完婚大典上洗手用的。

  这回下来捡,也是瞎碰乱撞,反正有阿坚来鉴定年代。不久在胡同里某户人家屋后瞅见几块顺眼的,正要伸手拿时,出来一老奶,唠唠叨叨地训我。我灰溜溜地走了,心想真是好事多磨。

  二 问小不“借”钱,在高中同学录上发贴说“我即将来‘看’你们了”

  晚上上论坛,见小不在,即发短消息问其借一千块。因路程长,而我手头身上卡里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小不说:这几天出不来,这周末或下周初可借你,并帮你和小方找工作。她估计是看上我了,只不过认识我之前已有男朋友,现在多半在筹备散伙吧。我暗自琢磨干脆讨她做老婆吧,借的钱就不用还了。

  见钱已无大问题,便上高中的同学录发了一贴,说“我即将来‘看’你们了”。内容大致有:当时设定的路线(后来一改再改);在合肥“看”小秋小艳时,可同去见那里认识的一个诗人——管党生,骗些诗书什么的;如无意外,欲与北京一哥们孙助去新疆,骑自行车环行塔克拉玛干沙漠;孙助是自行车动物,曾沿中国海岸线骑过一遭,成为骑行中国海岸线第一人;读千卷书,行万里路,现在该做后者了。

  又厚着脸皮定了*规矩,——每人都请我吃饭,每顿至少给我4瓶啤酒,并美其名曰“主客有别”。最后预告了一个“骑猪之旅”,即下次长假回乡时每人租一只猪骑上面,可以指定地点,也可让它乱跑,它去哪咱们就去哪。男的报名费20,充公当租猪费、一路开销等,女性免了。坚持男女平等的女性也可交。公费用完后的花费,男女加一块平分。我跟阿坚说起过,他说:这麻烦。猪老乱动,又不好指挥,得训练,麻烦。我暗自琢磨着:骑着猪儿上路得注意许多事项,横冲乱闯阻碍交通是小事,出笼猪儿不怕车结果连猪带人给车撞了的话只能自认活该,划不来,得考个驾照;还有玩这花样回头率肯定很高,就怕司机看着几人几猪招摇过市出了神忘了回头搞出车祸,殃及他人,得选些偏僻的地方;另外猪饿了或困了只怕会一肚子趴地上不肯起来,还得在后面跟上一辆三轮车装上一应备用猪食及备用坐骑。实在是有点麻烦。

  写了首诗做记念:

  世界正在变庸俗

  整得人儿傻乎乎

  我骑单车我骑马

  别人开车我骑猪 

  三 给南师大的亲爱的们

  下午与阿坚下楼又捡了几块明皇城大砖,睡了一觉,便起来给南师大的同学写了封信,叫老曹打印好给大家传看:

  给南师大的亲爱的们

  小招过十来天从北京回南京玩,咱们四个月没见了吧?

  问老黄:想找我喝酒了吧?

  问老曹:想找我抽喝侃了吧?

  问小宝:想跟我论自由了吧?

  问大牛:想听我谈历史了吧?

  问星星:是否想小招啦?

  问花花:星星是否还欺负你?

  告老谷:A米冠军杯输了,不快活。

  问老李:睡觉是否还打呼噜?

  告小燕:谢谢你送我笔,这回多送你几本书。

  问小旭:还没把我忘了吧?

  问小群:破电脑又*了吗?

  问小范:现在的女友是第几个啦?

  问阿荡:有否换了新游戏?

  告大东:帮我联系场球赛。

  告康正:上次找不到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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