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几口气,皇甫傲天扯开喉咙吼了出来。
“云雾荻,司马慕臣是你的男人,我就不是你的男人了么!我不管,今晚我一定要留在房里,还有,你不可以再赶我走!”
“皇甫傲天,雾儿身子娇贵,就怕你半夜一时冲动,会伤了她肚子里的宝宝。”
“司马慕臣,我不能留下来,你就能了么?云雾荻,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不给我一个答案,我就赖在这里不动了!”
“你可以留下来,只不过你不能碰睡在床上!”
“不睡床上,你让我睡哪儿?”
“木地板不错,冬暖夏凉!”
淡薄的话音刮落,诡谲的静寂房间,流窜着压抑的冷流,在我以为皇甫傲天会摔门而去的时候,他忽然一个猛冲,把我的扯到他身边。
当着司马慕臣的脸,皇甫傲天用力的吻住我的唇瓣。手臂牢牢的禁钠着我,他在我的唇上咬下了一个深深的齿痕,听着我略带不适的喘息声,白影一动,司马慕臣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弹,细小的水珠毫不留情的击向搂在我腰间的大掌,然后再轻轻一带,把我稳稳的揽入他的怀中。
“皇甫傲天,有些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司马慕臣,她的性子,就是你惯出来的!”
郁愤的嗓音,深邃的黑眸闪着幽冷的光芒。看着我脸色微微泛白的捂紧了腹部,皇甫傲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着急的扶着我躺下来,然后半樽在我跟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番,确认我无事之后呼吸才慢慢放缓。
“笨蛋!你是不是要把我吓死才开心!算了,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注定被你牢牢的压在身下!”
有点堵气的表情,让我忍不住莞尔一笑。
皇甫傲天的心,我当然一直都是知道的。
“晚上,我等你。”
“笨蛋!我警告你别引诱我!要不然,明天我也不让你下床!”
看着我脸上泛开的温柔,皇甫傲天脸庞一红,离开的脚步微微有点踉跄。
“我去做午膳,记住要把菜全部吃掉!”
五年后……
“荻儿,皇甫傲天的女儿都已经四岁了,我也年近三十,这阵子旧伤复发,夜里经常失眠,见到我为你日也思夜也想,难道说你就真的不能对我网开一面,替我生个一儿半女么?”
伴随着醇清碰性的嗓音,龙惊云伸出手臂,自然的将我圈入怀中。
凑近的气息,我呼吸一窒,太过亲密的姿势,我轻轻推开了他。
“龙惊云,我觉得现在很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有点撒野的声音,龙惊云潦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我,紧握的拳头已经微微泛白,泄露了他的哀戚的情绪。
“这几年我无怨无悔的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真的不能放下成见,真的不能接受我的爱吗?”
有些怅然所失的表情,夜风吹过,透肤的凉意,我微微的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沉默的气氛中,肩上蓦然一暖,原来是身后的曲墨然把披风盖到我的肩上,密密的把我包住。
“云雾荻,大哥没有子嗣,如果你不替我生,难道你真要我们曲家断了香火?”
看着衬影之间的两抹破碎身影,心突然泛起一阵内疚与酸涩。
无论他们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可毕竟,他们都已经用他们的行动补偿了。
默默的与他们对视着,他们的每一道呼吸,他们的每一个眼神,他们的每一个笑容,都在我的心头上重重的碾压而过。
他们的肺腑之言,我不是没有感触,对他们,或许我真的太过残忍。
看着我眼底的柔波,一左一右,龙惊云和曲墨然同时逼近了半寸,嗓音里,带着喜悦的颤栗。
“荻儿,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云雾荻,你不会再让我失望,对么?”
哀求的嗓音,期盼的眼神,如同汹涌潮水般,将我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渐渐淹没。
“是……我已经决定蜘……”
司马慕臣的温柔,皇甫傲天的霸道,龙惊云的痴缠不悔,曲墨然的至死相随,有他们陪伴在侧,我应该一生珍你……
(正文完)
番外之曲墨风篇 午夜梦回断肠痛(一)
春去秋来,眨眼间又是十年过去,吃过早膳,我拿着玉瓶想到后山采些晨露,刚转入密林地段,却见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实实的堵在面前。
冷睨着表情幽怨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我轻轻的颦眉,头开始发痛。这两父子,到底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雾雾,有空不?”
看也不看紫衣男人灿烂无比的讨好笑容,我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没空!”
不等我迈开步子,肉敦敦的小身子扑了上来,一双小手抱住了我的双腿。
“娘娘!”
“曲文懿,别挡道!”
把胖小子拧了起来,然后扔到曲墨然怀里,再被他们两父瞎搅下去,我迟早会疯掉!
似是根本看不到我的漠视,曲墨然伸出的大掌,牢牢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雾雾,皇兄的病危急报已经催了许多次,求你了,跟我们回去一次好不好?”
“不去!”
曲墨风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娘娘,大伯真的病得好重,老是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平时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你就去看看他好不好?”
低头瞥着刚到我腰际的小儿子和死揪着我不放的肮脏泥手,我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才五岁,大人的事他知道些什么!
墨池国的皇宫,那个充满屈辱的地方,说什么我也不要再踏进去一步。
“你们要走就走,别再我眼前乱晃。”
“雾雾,你竟然赶我走!”
“我不要离开娘娘,没有娘娘,我晚上睡不着!”
边撒娇,儿子的泥手继续蹂躏着我的白裙,注意到我越来越冰寒的眼神,小凤眸眨了眨,小嘴一扁就想哭出来。
“曲文懿,不许在我面前装可怜!告诉你父亲,就算他跪在地上求我也没用!”
心知他们两父子是在相互勾搭狼狈为奸,每年这父子都回墨池国几次,曲墨风只是伤风感冒的小病,就算不管不理也死不掉!
“雾雾!”
“娘娘!”
“再在我面前唠叨,你们就马上滚出落梅谷,一辈子也别回来!”
听着我刺骨的寒音,父子俩同时抖了抖身子,被他们弄得没了兴致,我一边推开一个,不准他们再向我靠近半步。
既然他们有空替别人着想,那我就如了他们的愿。
“曲墨然,晚膳我要吃河鱼!”
“雾雾,河水都结冰了!”
“离太阳下山还有很长时间,抓不到鱼,你今晚就在守在河边,等鱼自己跳上来!”
我的指桑骂槐,曲墨然委屈的抿了抿嘴角,满意的看着他迅速蔫下去的眼神,我眉眼一转,盯住犹不知死活的小儿子。
“曲文懿,把昨天学的《三字经》给我抄十遍,日落之前抄不好,不许吃晚饭!”
“娘娘,一次好不好?”
“你是想讨价还价?”
阴冷的嗓音,被我的目光冷冷的扫过,知道我说一不二的性子,两父子马上闭嘴,再不敢吭声。
看着他们恹恹离开的身影,我毫不同情的哼了哼。
想跟我斗,这辈子他们也别想!
晚膳的时候,仍然不见两父子的身影,看着我毫无表情的冰冷脸孔,司马慕臣和皇甫做天勾了勾嘴角,神色自若的继续扒饭吃菜,见到儿子想开口说话,龙惊云轻咳几下,然后把肉一块块的塞进他的嘴里!
“瀚儿,吃饭,别惹娘亲!”
无辜被骂,九岁的三儿子看了看两旁的哥哥姐姐,头一低,委屈的红了双眼。 鸦雀无声的众人,不时小心翼翼的交换着眼色,很好,在他们的眼里,还真的把我当成是母老虎了。
掠过我越发冷漠的笑容,皇甫傲天往我的碗里挟了一块鲜笋,心情不好,我冷冷的把它拨到了一边。
注意到我的动作,男人不高兴的瞪着我。
“云雾荻,你是不是嫌我做的菜不好吃!”
质问般的口语,我不悦的咬了咬牙。
这些男人都反了么,敢爬到我头上来撒野?
“是,很难吃!”
不理皇甫傲天捏紧的拳头,我啪的一声把筷子扣在木桌上,然后冷冷站了起来,还是女儿贴心,赶紧扯住了亲爹的衣袖,暗示这个时候千万别大上浇油。
有点难以透气的感觉,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遍布整个天空的白雪,我收住了想走向河边的双脚。
心里恨恨的有点发痒,既然是他们自找的,我何必去可怜那两父子。
吸几口气,才好受了些,越来越大的雪花,拢了拢衣领,抚了抚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我一边轻捶着酸痛的腰肢,一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房间走。
慢慢腾腾的踏上石阶,双手还没有触到木板,骤然伸来的一只手臂卷上了我的腰,在我作出反应之前,把我狠狠的拽了进去。
张狂的气息,壮硕的胸膛,就算房里潦黑一片,我还是可以感受到男人难以压抑的爆燃火焰。
“小野猫,这几天你都是心神恍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疼那个狗皇帝,是不是要跟着曲墨然回曲池国!”
淡淡的雪色,我看到了皇甫傲天眼里飘升的愤慨,极近的距离,我甚至可以听到他因为压抑着怒气而渐渐加粗的呼吸,看着我有点泛白的脸色,好半晌之后,皇甫傲天努力的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死死的盯紧我的双眼。
“你听着,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他就是想把你骗到曲池国,然后把你锁在皇宫里,要你一辈子陪着他!”
“皇甫傲天,你想得太多了!”
听着我的话,皇甫傲天的黑眸沉了沉,但更快的,浓墨般的瞳仁又再次被妒忌的冷流所淹没。
“我是男人,曲墨风的心思我最懂!”
“我说了不会去!”
强行拉开环在我腰际的铁臂,我用力把皇甫傲天摧了出去,在他耍赖又想粘过来时,我重重的关上两肩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