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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的有人拿头撞大石,这震动确实挺大,本想看热闹的霍齐宣一看是盼盼,忙过来关心道:“盼盼怎么了?没事吧?”这么大的地儿专门往石头上撞?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瞥了眼失魂落魄的林秋雪,半跪着的墨陶然搂着怀里的人心疼的道:“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晕倒了,齐宣,你和二舅说一声我们先走了,我领盼盼去医院看看。”石头再可贵是死物,十块石头掐一起也赶不上一个盼盼,怀中女孩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一听这话盼盼顿时不疼了,拉着男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低血压没站住,算不得什么大事,这拍卖会还没结束呢,咱们走了多不好?我找个地方安静坐会就好了。”
墨陶然有心不同意,却见小丫头偷偷摸摸的给自己使眼色,犹豫了一下,他再次摸了摸盼盼的额头担心道:“真没事?”
“真没事,你放心吧。”酥麻了一下,就当静电反应大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块石头,咳咳——
“你说什么?”墨陶然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孩,他没听错吧,“你说那块原石怎么了?”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盼盼,无辜的扫了眼四周,而后小声的再次确认:“那石头好像被我给磕裂了。”她真不是有意的,磕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磕上之后不但没疼,还听到咔吧一声,被抱起来的时候她偷瞅了一眼,悲催的发现那石头裂缝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小姑娘照着自己的胳膊偷掐了一把,而后心安的发现被掐的地方红了一片,并且自己还知道疼,既然自己这身体还是肉做的,怎么会把石头磕裂了?这忒不科学了!
其实这是小丫头不知道自己吃石头的由来,如果知道她就不会这么想了,万石之首又岂是凡石可媲美的?你换个木头做的门框过来试试?倒霉的指定不是门框! “白沙皮翻沙好,有蟒带有白雾……”按理说是有翡翠的表现,结果盼盼摸了半天啥味没有,亏得外皮长得这么好,全美到脸上了?
又是一块白沙皮,“这是,半截蟒松花?”陶然说半截蟒上带松花,也是赌相好的石头,可这味道闻起来还不如家里没炒的咸菜疙瘩呢,太难吃了,不要不要。
咦?这块上面有种水小疙瘩?种水疙瘩都出来了,这是种老的表现啊!盼盼兴致勃勃的凑过去一摸,唉,一口羊肉串,都不够塞牙的。
这丫头挑挑拣拣对比的正来劲呢,小伙计领过来一个男人,直接进了对面的小仓库。
“先生,我们店里的毛料都是老板直接从老场区进的货,中间无周转一步到位,涨的可能性特别大。”见男子淡淡的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小伙计识相的笑道,“这屋里都是表现料,价格上面有标,您慢慢挑,有事叫我。”
看小伙计很有眼力见的等在门口,该男子点了点头,开始打量这间屋子,小仓库不大,能有十多平方的样子,小一点的料子都按照外壳种类摆在一侧的架子上,另一侧则是上百斤的石头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
扫眼间见对面的仓库有抹鹅黄色的身影也在挑毛料,这男人一扫而过也没往心里去,蹲下身子开始看大块的毛料,他们公司刚刚入驻a市市场,对于翡翠的需求可不是一般的大,高端赌石毕竟太少,想要满足市场还得是看表现料。
再说盼盼,她掐着大小,算计着钱数,一路挑到仓库门口,又看完两块石头直了直腰,就听门口的小伙计笑道:“小嫂子挑的怎么样了?刚才陈哥出来可是说了,我们中午的饭菜就等你这手气了。”
论年龄盼盼指定是店里最小的,可偏偏她是老板的女朋友,这些店员也是猴精儿,不纠结名字全跟着陈启轩一起叫小嫂子。
别看盼盼心里小抠,可为人处世上还是挺敞亮的,更何况是请男友的店员吃顿饭?一听这话当即笑道:“选好了,就拿出来那块黄沙皮壳的,一会儿陶然忙完了咱们切开看看,出绿了中午我请吃饭,不出绿中午老板请吃饭,总之中午这顿饭是少不了的,大伙放心吧。”
小伙计一竖大拇指:“小嫂子威武!”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可话语中却透着敞亮,让挑石头的男人不免抬头多瞅了一眼,当然,也就是瞅了一眼,而后,那男人把眼神落到地中央的那块黄沙皮壳上,虽然是两个房间,可离着也就有七八米远,以他的眼神清楚的看到,那石头能有十多斤的样子,外皮色泽暗黄,瞅不出有没有蟒带或松花,男人弯弯嘴角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毛料。
“小嫂子又怎么威武了?”陈启轩听到门口的对话,笑着跟过来凑趣。
小伙计刚想回话,就听里面墨陶然道:“少站那打趣,有这时间去把石头给切了,切出绿来中午盼盼请你们吃好的,切不出绿来中午我请你们吃盒饭,自己看着办吧,对了,抱外边切去,顺便招揽招揽人气。”在这切有人该眼馋了。
陈启轩一翻白眼:“我就知道跟你混没前途,嫂子走,咱们切石头去。”
盼盼笑着后退:“你们去吧,看着解石我紧张。”
众人默:紧张的情绪能落到实处不?哪看出你紧张了?
等陈启轩无语的抱着石头出了房门,盼盼朝男友招手道:“陶然,你过来看看,这块毛料的表面绿色好多。”
墨陶然应招来到盼盼近前,蹲下、身来轻笑道:“这块吗?”
“对啊,你不是说癣易有色,但同时癣又吃色吗?你看它上面的癣虽然多,但多数都是绿色的活癣,应该会有绿吧?要不是块头太大我不敢糟蹋,刚才我就切它了,你觉得怎么样?”
笑看着小丫头一个劲的推销,墨陶然心里被堵得满满的,以盼盼的异能和性格,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这块原石里的翡翠确实很好,七八十公斤的石头要是切出绿来,价值何止千万?小丫头眼巴巴的给自己留着,这份暗藏着的感情和心意他又怎么能体会不到?
心中满是感动面上却不显,他指着眼前大块的石头道:“知道这块石头这么大,颜色又见绿,为什么没人选吗?”
“知道,上面活癣虽多直癣也不少,都说直癣能深入石头内部,破坏性极大,不过我觉得,这么大块石头活癣的色又这么好,哪怕被破坏了一半,剩下的也能补回来吧?”
听到这论调,对面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头回知道翡翠还能这么弥补?难得好奇心起,他起身来到门口,看到两人围着的那块翡翠皱了皱眉,活癣是不少,可黑色凸起的直癣同样不少,别看那是公斤料,六百块一公斤,七十公斤还四万二呢,谁有钱没地方花花四万多买块废料?
正这么想呢,蹲着的墨陶然说话了:“你这么说倒也有理,那一会儿就切开看看,瞅瞅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好料。”
“陶然你太好了!”
听到女孩开心的欢呼,男人可以确定,这个什么陶然的,不是有钱任性的主,就是一个赌石届的二百五,亏得那丫头前面说的头头是道,原来都是书面语言?
刚想转身进屋,墨陶然已然站起身来,两个男人眼神相碰都是微微一愣。
墨陶然怔住是因为这年轻的男人气势不凡,看着还有些眼熟,那男人怔住却是认出了墨陶然,他早就知道对方赌石厉害,却没想到还是个为了女人一郑千金的主?
冷峻的唇角微挑,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回去继续看料子,墨陶然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思索,这男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小嫂子!今儿中午我要吃四海鲜的酒席,没有个两千你别想打发我。”
听到陈启轩这吵吵嚷嚷,墨陶然好笑道:“怎么?还真切出绿了?听这意思种水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陈启轩小心的把装着翡翠的盒子往地上一搁,显摆的道,“瞧瞧,十多斤的翡翠切出九斤多的芙蓉种,看这架势光手镯就能打十多个,嫂子,这翡翠你是想自个儿留着还是想卖?刚才外面一堆喊价的,喊到八十万我都没卖,你要是不想留着我就给你九十万,回头再让我爸给你切对手镯。”好吧,他承认他是在慷他人之慨,但左右都不是外人,相信给多少他们家少爷都不带嫌多的。
墨陶然确实不嫌多,瞅了瞅盒子里的翡翠,他赞赏的摸了摸盼盼的脑袋瓜:“最近没白学,今儿个的手气也不错,芙蓉种翡翠的整体感觉就像出水芙蓉,以细腻柔和为美,所以被命名为芙蓉,这种翡翠的种水虽不如玻璃种,但也不逊于冰种,这么大块的芙蓉种真要切开来算,手镯挂件能出不少件,启轩给的价格也算相当,你是想留还是想卖?”
盼盼瞥了眼盒子外壳,而后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卖了吧,我留着也没用,至于那个手镯就不用给我做了,前些日子去陶然家,外公给我拿了一盒首饰,够我带了。”
“别啊,自己赌出的翡翠不做件首饰多可惜?嫂子你放心,去了镯子给你九十万店里还是稳赚不赔,我一点都没多给,再说咱家就是做这个的,你这首饰少了哪成?我告诉你,这种靓色芙蓉种磨出的翡翠,夏天穿裙子的时候戴特漂亮,我爸还说呢,有时间要把各色镯子一样给你做一对儿,让你换衣服的时候掉着样的戴。”他们墨家的老板娘就是这么任性,不服你咬我?
“啊?”盼盼张着小嘴,突然升起一股拔腿就跑的冲动,每次来店里都要受惊吓,明天她再也不来了。
“呃,把翡翠放好,剩下的启轩你看着办吧。”墨陶然也开始头疼,家里一堆的翡翠首饰全都压箱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