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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轻易觉得别人可怜,总是不知为何心软,永远也成熟不起来,这就是那个傻傻呆呆的尹清,那个替别人“悲风悼月”,却点不清自己吃几碗干饭的尹清……
你也没什么值得伤心的,就当作个长梦,醒了,就结束好吧?可是,这场梦什么时候能醒呢?
“你还好吗?”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侧头去看,白衣翩翩,“我会尽快送你回去的……”
“那谢谢你了,我好想回家……”我看着范文程认真地说:“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这后宫多了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而已……”
“不要这样说……”他靠近我,轻轻整我的发丝:“你该知道注定是不能留在八阿哥身边的,何必要把他认为成家呢?”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吧,不过现在好了,我想通了,早散早解脱,也挺好……”我乐观地笑着。
“清儿……”他忽然深情地唤了声。
“嗯?”我奇怪地去看他,却见他尴尬地退后几步,恭敬地道:“参见八阿哥……”
是他?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真的不知该怎样面对。
“范先生,我到处找你,跟我来议政阁,关于抚顺我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要请教……”他平静的声音只针对范文程一个人,似乎我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是……”范文程点头跟随他而去,自始至终,我就是那看不见摸不到的空气。
心里又是一阵生疼,强迫自己忽视,恍恍惚惚地游荡在偌大的御花园,何处是我的归宿,何处是我的家?
一时间,我像个失去依靠的孩子:孤独,寂寞……
第三十二章 燃情(1)
“清儿,抓住我的手呀,清儿,抓住妈妈的手……”妈妈焦急地在岸上喊,我却挣扎在水中,“快,快过来……”
我奋力挣扎,试图得到救助,却越飘越远,“妈妈,救我,救我呀……”
“清儿,清儿……”不仅是妈妈,还有爸爸,弟弟,那些亲人都在大声呼喊,我却想被什么控制一样,渐行渐远。
“救救我啊,妈妈,爸爸……”我无助地呐喊,眼前忽然出现小鬼冰冷的脸,稳稳坐在一艘船上,顿时喜从心来:“阿哥,阿哥,救命,救救我……”
他犀利的眸子准确找到我的位置所在,却是一瞥之后冰冷地别过脸去,从他身后的船门里走出白衣翩翩的范文程,恭敬地道:“皇上,该走了……”
随即,美女们鱼贯而入,纷纷扑在他身上娇俏地道:“皇上,走吧,这里无聊死了,皇上……”
随后,大臣们跪倒在他身后,劝说的竟是:“皇上,该走了……”
“皇上,该走了!”
“皇上,该走了……”
我这才注意到皇太极已经一身明黄,成熟老道的脸上冷若冰霜,豁然起身,拂袖而入,毫不犹豫地道:“启程……”
“不要,不要抛下我啊,还有我……还有我……”无助地呐喊,换来两山的回音,像是讥诮,像是嘲讽——有你?你什么时候存在过?
“呜呜……”被噩梦惊醒,泪流满面,心口一阵阵疼痛,“呜呜……”抑制不住哽咽。
“姐姐,姐姐……”多尔衮在黑暗中被我伤心的模样吓呆了,“哇”地张口大哭,一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姐姐,抱抱,姐姐!”
“小主子,您怎么了?”柯阳拿了烛台急匆匆走进来,一下子看到了躲在墙角埋头痛哭的我,顿时吓破了胆:“鬼啊,有鬼,快来人呀,有鬼!”
“姐姐,姐姐……”多尔衮似乎感到威胁,不住地呐喊,哇哇大哭,却叫柯阳误认成中邪的征兆,不禁喊得更卖命:“不得了啦,快来人呀,有鬼啊,有个女鬼……”
我心下一惊,也顾不得痛哭,抹了把脸使劲撞了下她,狠命跑出门去,心想无论如何不能被抓住,幸好闻声赶来的嬷嬷和大妃也吓得不轻,一时不敢上前阻拦,最终被我逃开了……
跑出老远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威严平静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接着便是大妃又惊又喜的回答:“啊,大汗,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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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环月楼灯火通明,各个丫鬟仆人忙个不停,拿着火把誓要将女鬼找出来的样子。我缩在仓房阴暗的角落里,心里七上八下,哆嗦个不停,万一真被发现了,死也不能透露半个字,尤其是跟皇太极有关的……
“停下,都给朕停下!”外面忽然传来威严而急切的声音,“朕叫你们停下,都聋了吗?!”
第三十二章 燃情(2)
“大汗,那女鬼……”阿巴亥的声音颤颤微微,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努尔哈赤突然发火。
“没有女鬼,来人,把柯阳抓起来,危言耸听,扰乱宫心,重打三十大板!”努尔哈赤一句话就决定了柯阳嬷嬷的命运,吓得众人不知何故。
“大汗,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我看到那女鬼哭的可伤心了,还要吃了十四阿哥呢……”柯阳连连叩头解释:“求大汗明察啊,奴婢亲眼所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下去!”萨哈达见努尔哈赤怒气冲冲,赶紧吩咐,在任她狡辩下去不知要加到多少板子呢。
“以后再让朕听到什么女鬼的谣言,朕撕烂你们的嘴!”努尔哈赤严厉地道。
“是,是……大汗,您要留寝吗?”阿巴亥不忘渴望地问。
“滚,所有立刻滚回屋里睡觉!”他大声吼了一句,众人逃也似的跑进里屋,萨哈达小心翼翼地问:“大汗,要继续摆驾泽福宫吗?”
“你也滚!”他吼道:“你还没有本事左右朕的去处,滚!”
“是是是……”萨哈达哪里见过他生如此大的气,小跑着离开。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就要找个时机赶紧逃出这个是非之地,哆哆嗦嗦地探出点儿身子,顿时被一团阴影笼盖,吓得赶紧要缩回去,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揽在胸前:“清儿,清儿,你没事吧?”
本来就是强撑着镇定,被他这样内疚而关切地一问,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喷涌而出,“哇”的一声,泪水决堤。
“清儿,清儿,不哭,没事了,清儿……”他心疼地吻着我的脸,紧紧将我箍在胸前:“有朕在,没事的,不哭,清儿,你怎么了?”
好痛啊,胸口好痛,喘不过起来,难受地呻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就好像有个人在狠命挤我的心脏一样。
“清儿,清儿……”他发疯了似的喊我的名字,抱着我飞速消失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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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
“清儿,清儿,好些了没有?”他轻轻摇晃我的身子:“实在难受朕叫太医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朕好害怕……”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越少人知道我的存在越好,我不想惹麻烦,虽然知道被他发现已经惹上了最大的麻烦。
“嗯,好,好,好,不要,不着急,不着急……”他见我喘的厉害,赶紧劝说,“清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清儿,你睡了吗?”他见我在怀里一动不动,紧张地问,声音有些颤抖:“清儿,你还好吗?清儿,你不要吓朕……”
“我没事,就是好累,好困,好想睡觉……”我迷迷糊糊摇着头,心口虽然不是很尖锐的疼,但还是很沉闷,隐隐作痛。
“好,清儿,朕守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他抱我更紧,脸贴在我苍白的面孔上:“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来自哪里,朕都不允许别人动你一分一毫。刚才如果朕晚来一步,他们会怎样对你,清儿,朕想起来都后怕……”
“如果我真的是鬼呢?”有些任性地问。
“朕会把你藏起来,一辈子保护你,好吗?只要清儿愿意,朕承诺你一辈子,好吗?”他小心翼翼地等待我的回答:“朕只怕你不愿意……”
清泪滑过两腮,一辈子?这个男人在我如此窘迫的情况下,承诺给我一辈子……曾几何时也相信过,可无奈事实永远不遂人愿,注定要消失的缘分,无论如何守护都会烟消云散……
“清儿,朕没有逼你,不要害怕,不要也没关系,别哭,清儿,清儿……”他慌张地用大手擦我的泪脸,却越擦越多:“清儿,求求你,不要吓朕,清儿……”
他担心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代大汗的风采,俨然初恋中的青涩男孩儿,细心呵护爱人的每分每毫:“不管怎样,朕都会好好保护你,清儿不怕,睡吧……”
像是得了许可一样,我放心地窝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宽阔,也很舒服,不像皇太极的那般弱小……又想他做什么?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又在哪儿?
“清儿,你睡了吗?”他不放心地问,见我不答话,搂得更紧:“我爱你,清儿……”
第三十三章 疼惜(1)
“来人!快来人!”耳边忽然传来暴躁的喊叫:“你们看没看见有个16岁左右的小姑娘从这里出去,快说!”
“大汗,没有啊,整晚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一个守卫恭敬地回答。
“不可能,不可能,清儿,清儿……”他发狂了似的大叫,来回找寻:“清儿,你在哪儿?清儿,快出来,清儿……”
“大汗,您在找什么?”守卫被他焦急而暴怒的样子吓坏了,恭敬地问。
“滚,都给我滚……”他野蛮地挥手打在一个守卫身上,顿时头破血流,两个守卫赶紧退下,再也不敢胡乱吱声。
“清儿,现在房里只剩我一个了,你出来好不好?”他祈求地望着空荡荡的藏书阁,一排排的书架挡住了他不少视线:“清儿,不要躲着我,求你了,不要再离开我……”
我此刻已经清醒不少,虽然很感动昨晚他的承诺以及照顾,可是,我注定不能和这里的任何人产生情感牵绊,何况,我对他,从来不是那种感觉……唯有早点离开,免得无法自拔,害人害己。
蹑手蹑脚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