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是魔界的贵族宠物,即使在魔界也难得一见,此刻突然出现无不令人惊奇,就连自恃甚高的月棠公主也弯下高傲的脖劲特别看待了。但这样的关注令雪兔很受惊,身子在寒星的手中缩成一团。
“妹妹早就认识这只兔子?”柳玉龙也凑过来问,神情已恢复平静,嘴边挂着惬意的笑。
“它是我最好的朋友。”寒星点点头,一面用下巴轻轻地蹭雪兔背上的毛,在天山时她常做这样的动作,软绵绵很舒服。看着她天真的样子,柳玉龙的眼睛笑弯了,说道:“兴好被我选中,若不然,回头把它送给别人你可就要哭鼻子了。”
“请问太子殿下,这是何人所送?”上官千月随即接过话,这是他第一时刻想到的问题。
对于送礼之人柳玉龙完全不知情,便问身边的一个太监,那太监也称不知,说礼单上没有雪兔的记载。如此一来,事情变得蹊跷了,似乎这奇特的礼物并非送给太子的,而是有意送给寒星的,偏巧又让太子一指指中了。
既然无人知道,只好问雪兔了,因为它会说话。然而,寒星问了几遍,它均摇头,当起了哑巴。寒星暗想,兴许雪兔有难言之隐,不愿当着众人的面说,于是,她以受惊为由替雪兔解了围。
上官千月也不追问,反正雪兔跟着他们,随时可以问到真相。他更在意,柳玉龙的那一指是有意还是无意,而观察柳玉龙的反应,却是不露痕迹。
酒也喝了,礼物也收了,友好的拜访也该结束了,可当上官千月提出离开时,柳玉龙却要留他们共进晚膳。盛请难却,两人又回到了那座别致的小殿。
与雪兔重聚,寒星的心情大有好转,席上一直保持着笑容,月棠公主也不似先前那样一直盯着上官千月,时不时地瞧一眼雪兔,又不免嫉妒,无论是爱人还是宠物,寒星所拥有的都是世间罕有的,她远远不及。
相比圣和殿的午膳太子殿的晚膳并不丰富,每人的面前只摆了几样,但尝过后才知道,那一样就顶别处的好几样,十分上乘的美味,柳玉龙介绍说,那些是用出生不久的小动物的肉特别腌制的,味道鲜美无比,平时用来招待尊贵的客人。
寒星顿时没了吃的兴致,她在天山从不吃动物的肉,下山后也只吃最普通的荤,听说是小动物的肉她立刻放下了筷子,冲着对面的柳玉龙怨了一声,“太残忍了。”
“没有所谓的残忍,就算我们不吃,还会有其他人,这些鲜美的肉注定是要被吃掉的。”柳玉龙笑道。
雪兔正埋头啃果子,听到这番话不由地抬头,两只眼扑闪扑闪的,不知是听不懂,还是看不明白。
上官千月并无禁忌,吃得很惬意,动作一贯的优雅,低头状若有所思。月棠公主也吃得甚好,咽下一口后还附和着柳玉龙娇嗔的说了一句,“刚出生的肉最嫩最好吃了。”
寒星心里又有了冒火的感觉,但不想与月棠公主斗嘴,而是有心地问起了自进殿起就有的一个疑惑,“送礼的人这么多,为何不设寿宴?这样未免太小气了吧?”
上官千月抬头看寒星,抿嘴偷笑,这是他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寒星说人小气了,第一次是说皇帝,这太子更是被当面说,果然,柳玉龙被问得有些尴尬。
寒星不懂得讲些场面话,怎么想就怎么说,柳玉龙没有计较,小小尴尬后说出了原委。其实,他的生日并非今日,三天后方才是,但那一天也是皇帝的六十大寿,于是他将生日提前了,且只收礼不设宴,以免抢了皇帝的风头。
“父子一起过生日不是更热闹吗?”寒星又是口直心快,“如果不是你小气,那就是父王小气了。”
柳玉龙被寒星的话逗笑了,“你这话父王听了准生气,和哥哥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当着父王的面说。”
寒星怒怒嘴,还想再说,但上官千月抢先了一步,“多谢太子殿下的招待,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说着起身,顺手牵起了寒星,寒星忙又抱起几上的雪兔。
柳玉龙感到有些突然,但上官千月语气坚决,再留也留不住了,他只好起身相送,“既然如此,就不留二位了。”
月棠公主一脸不情愿,可太子殿里太子作主,她也无可奈何,何况,她当前还没有留住上官千月的能力。
正文 仙奴四:樱吹雪(32)
两人刚出太子殿便见小圆子紧忙凑过来,说玉姐正四处找他们,而话一讲完,和此前那些看到雪兔的人一样眼珠子定住了,再问他话竟有些口齿不清了,被雪兔奇特的眼睛震住。
那时天色已暗,诡异的是,东方乌云密布,西边晚霞正艳,空中还飘着靡靡细雨。*
“好奇怪的天气!”寒星仰头看天,说话间脸上已落下了一层轻薄的水珠,脸色跟着湿润起来,愈加水嫩。
对于这晴雨两重天的景象上官千月并不觉诧异,微微一笑,淡雅微香,似乎天塌下来也不会令他惊慌。
虽然雨很小,但回圣和殿还有些路程,上官千月唯恐寒星被淋湿,便脱下自己的外衣当作披风罩在她身上。寒星开心极了,踮起脚尖,在上官千月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上官千月随后还她一口,带着一声细细巧巧的呢喃,“别再让我担心。”
“嗯。”寒星呢喃地回了一声。她明白上官千月的担心,那会儿,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很紧张她与柳玉龙在一起,毕竟还不清楚柳玉龙的深浅。
如此温馨的情景雪兔和小圆子想不看也难,直到上官千月且冷且暖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他们才有所回避。
月棠公主仍留在太子殿,在寒星和上官千月离去后她十分直接地对柳玉龙说:“哥哥,我要上官公子。”*
当时四下无人,只有他们兄妹俩,月棠公主说话也就赤裸裸无遮掩了,“我在梦里见过他,当时就好喜欢,没想到,他真的出现了。他就是我要找的男人,我一定要嫁给他。”
柳玉龙立在窗前看窗外,面朝东边,那片天乌云密布,吸引了他的视线,一面又听着月裳公主慷慨激昂的话,末了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样的梦?”
月棠公主转动着眼珠,努力回忆,“记不清了,反正梦见过,和今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可以确定,她是真的着迷了,而一旦着迷,真的可以变成假的,假的也可以是真的。
柳玉龙笑而不语,又面向西边,那里与东边截然不同,云层如火舒卷,透着艳丽的霞光,“要变天了!”他突然发出一声感叹,那时,一丝雨由窗外飘进来,沾湿了他的睫毛。
月棠公主不管变天不变天,拽住柳玉龙的衣袖,撒起娇来,“哥哥一定要帮我!要是没有他,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以前你不是活得很好吗?”柳玉龙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他,就要他。”月棠公主的娇越撒越大,来回摇晃柳玉龙的衣袖,“那个灾星根本不配他,兴许还会害了他,我和他才是最般配的。”
月棠公主果然自恃甚高,一旦有了占有欲,即使天上的星星也要摘下来,但这一回柳玉龙也不能一口应承,因为那星星实在是高不可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寒星与上官千月的关系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也非普通人可以介入。
柳玉龙看得很清楚,便劝月棠公主放弃,“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喜欢你的,还是趁早死心吧,免得到头来。”
“你也看到了,倒酒的时候他一直对我笑,如果没有那个灾星,他会喜欢上我。”月棠公主急了,嘴巴噘得老高。
柳玉龙最终放弃了窗外的景色,转头看向月棠公主,打量一番后说道:“不要被他的笑迷惑了,也许他是另有目的,那个男人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
“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月裳公主索性耍起赖来,将柳玉龙的手臂摇来晃去。
“怎么帮?”柳玉龙一脸无奈,但眼里却已有了寻思的神情。
月棠公主一时也没主意,只道:“让那个灾星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柳玉龙眉头微皱,眼神纠结,此前听寒星说想要回天山,就曾流露这样的情绪。
却见月棠公主长眉一挑,露出得意诡异的笑容,“我早就看出来了,哥哥喜欢那个灾星,不如把她收了,金屋藏娇。”
柳玉龙神色一惊,随后拉下脸来,“她是你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么做岂不是乱了常伦。”
“乱了常伦又如何?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些大臣早就乱得一蹋糊涂,就连后宫嫔妃也胡来,父王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月棠公主很不以为然,说得轻描淡写。
柳玉龙转头又看窗外,不再理会月棠公主,那时,整个天空暗淡下来,夜幕已然降临。
在晚霞消失之际,寒星和上官千月回到了圣和殿,寒星有衣裳遮雨,毫发未湿,上官千月的身上则有些水润,头发和脸上也落了一层雾状的水珠。一进殿,寒星忙放下雪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