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北想着,应该是可以开溜了,于是想找个二五八的理由脚底抹油。
心口突然涌起一阵骚动,觉得有万般蚕虫在里面涌动,喉头一阵恶心,哇,吐出了一口污秽。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并缓缓的倒在那片逐渐泛绿的污浊物上。
不跟爹站一边就只有死
“小不忍则乱大谋!”凌将军冷冷的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莫北北,对着一脸惊恐的凌楚裳道。
“爹……”
“你以后最好能让她信任你!”还是没有多余情感的话语,将军背着手留给凌楚裳一个背影。
“可是……女儿做不到!”几个字从楚裳的嘴角不安分的蹦出来。
凌将军的背微微一颤,手指在长袖里面挪动,良久,叹了一口气,“你是爹的女儿,爹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你好!”
将军转身,将手放在楚裳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如果你还想做皇后,就听爹的,和她做好姐妹!”
“可是,她又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来我对她的敌意么?”
凌楚裳明显有些急了,这么多年来,父亲让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不明白。
当初她和慕容皓轩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就因为有个男人突然强暴了她,父亲不但没有帮她掩埋事实,还亲自向皇上报告了实情,如今她好容易进的宫中,贵为德妃,父亲却要她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不是只有傻子才容易被骗的。”将军仰头望着天边时起时落的云朵喃喃道。
“楚裳,成大事者要耐得住寂寞,爹从小就教会你隐忍,从前你不是学得好好的么?现在怎么突然这么沉不住气了?你还年轻,不像爹,已经年老了……”
将军的话里带着几分伤感,让这个一直恨着他的女儿也不免有点感伤,“爹……”
“总之,一切听爹的话,爹是为你好!”
为了他的千秋大业好吧?
凌楚裳在心里嘀咕,手心的疼痛阵阵,神经都跟着紧张起来。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莫北北,她再明白不过,无论是谁,只要是她爹的绊脚石,那么都将会被他想尽一切办法除掉。
吐了贱女人一身
“爹,你放心!”凌楚裳的话里有几分殇,眼眶中挤满了蠢蠢欲动的泪水,终究化作一腔心事。
“这才是爹的好女儿,扶她回去,给她吃下这粒药丸,好生照顾着。”
将军从怀里掏出一颗味道极重的药丸塞到凌楚裳的手里,楚裳忙捏着鼻子接过来,放到婢女的手里,“一切照爹的吩咐。”
将军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留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这就是所谓的父女之情,楚裳叹了口气。
“娘娘,这……”婢女为难的看着地上的漠北北,一脸怕事的捏着手中的药丸举到楚裳眼前。
“多嘴,去叫刚才那两只蠢猪过来!”楚裳转身将满心的窝火撒到婢女身上。
婢女一愣,忙揣起药丸,匆忙去找刚才那两个侍卫,还好两人并未走远,很快就随着婢女来了。
“把北妃娘娘抬到本宫寝宫内!”
两位侍卫愣了许久,不可思议的望着一身大红罗裙的楚裳,她的神情端庄郑重,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二人忙顿身将北北抬起,匆匆朝着储贤宫疾奔而去。
轻纱罗帐内,莫北北一脸死色的躺在那里,纹丝不动,楚裳捻起那颗黑色的药丸,捏着北北的鼻子,将药丸塞了进去,亲自喂她喝了水。
“娘娘,要不要请太医?”见莫北北服了药之后还是没有任何起色,婢女有点担忧道。
“多嘴!”楚裳突然性情大变,对着婢女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脆响的声音在诺大的寝宫内激荡。惹得四周的婢女吓得缩回脖子,大气也不敢出。
被打的婢女捂着脸,一脸委屈,却还要谄媚道,“娘娘教训的是,奴婢该死,该死!”说着不停的打着自己的脸。
“行了!下去”楚裳一声断喝,婢女马上像得到免死令牌一般,忙退了下去。
撞见恶婆娘的阴谋
一声急咳,楚裳还没反应过来,一滩浓浓的液体朝着她的红罗裙上直喷过来,一股恶臭随之而来!
“啊!”凌楚裳一声怪叫,忙起身抖落身上的污秽,“来人,快来人,给本宫备水沐浴!”
此刻的她只想洗净这一身污浊,半点也没注意到莫北北已经醒过来。
“水……水……”虚弱的声音响起。
楚裳怒火还未烧净,劈头盖脑回话,“狗奴才,连本宫也不认识……”
“大白天的,是谁在那里学狗叫来着?吓着朕的爱妃可如何是好?”一抹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众忙碌的婢女和满身恶臭的凌楚裳慌忙跪了一地。
“额,什么味道?”小皇帝捏着鼻子,拧眉朝这边看过来。
看到凌楚裳裙裾的污浊,脸上一阵不悦,“爱妃什么时候沾染了如此不爱干净的坏习惯……”
“水……水……”虚弱的声音再次从罗帐内传来,这次楚裳听得真切,额头冷汗直冒。
“谁?!”小皇帝脸上的不悦更胜,绕过她,就要朝着罗帐走去,楚裳忙起身拦在前面。
“皇上,姐姐今日在御花园晕倒了,臣妾担心姐姐,所以亲自带了姐姐到臣妾的寝宫来休息。”凌楚裳一口气将所有的理由都倒出来。
“那太医呢?”小皇帝定定的看进楚裳的眼里,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笑意。
楚裳被看得低下头,“臣妾……臣妾一时紧张过度……”
“忘了传太医?”小皇帝抬头,朝着门外道,“小六子,替朕传太医!”
“是!”
门口的小六子一溜烟请人去了。
楚裳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原就不知道莫北北是因为旧伤这样,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至少这药丸她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一爹给她的是要人命的东西……
玩弄楚裳这个坏女人
可是爹说过要她和北妃好好相处……
凌楚裳紧张的摩挲着缠着纱布的手,小皇帝的眼睛落在她的手上,冷冷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一慌,忙缩手到身后,“没,没什么,不小心划伤的……”
“让朕看看!”他伸出手,她缓缓的将手拿到他跟前……
“水……水……”
几近断气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的手心一颤,眼中明显带着紧张的神色,却故作镇定道,“你们这些奴才都是瞎子么?难道要朕亲手去端水?”
一众婢女忙散开,倒水的倒水,扶北北的扶北北,喂水的喂水……
他轻轻的拉过楚裳的手,摩挲着,看着楚裳隐忍着皱起的眉头,似笑非笑,“爱妃什么时候喜欢玩匕首了?”
她的手一抖,被他捏得生疼。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她疑惑的看向他眼里。
“爱妃莫非要告诉朕是和北妃一起耍匕首,所以一个手心受伤,一个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他竟然连床上躺着的是谁都知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揭穿她?
这算是给她台阶下么?
“皇上英明。”她顺水推舟道。
看着他眼里欣赏玩味的目光,她的心没来由的一紧,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年了,他的心里装着太多太多让人难以琢磨的秘密。
“只要爱妃没大碍朕也就放心了。”他有意无意的重重拍了拍她的手,钻心的疼痛穿过神经传达到大脑上,她禁不住冷颤……
他松开手,朝着床沿走去,轻车熟驾的坐在床沿,抓起莫北北的手,看着那个迷迷糊糊满头大汗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晶莹。
“爱妃,朕真希望你能和德妃好好相处……”
楚裳抬眼看他,心里越发的寒,挤出尴尬的笑容,“皇上放心,臣妾一定视姐姐为亲姐姐一般照顾……”
怎么美丽都比不上北北
“如此甚好!”
他在警告她么?凌楚裳看着他与莫北北十指相扣,眼里充满了妒火……
小皇帝的指尖一点点描绘着莫北北在青楼被素娘打的伤痕,那个时候,北北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自己分明可以救她的,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打,若不是乔乔以死相逼,自己也许真的会忍痛看着她直到她死去……
“慕容皓轩,你不得好死……”
耳畔又传来她恶狠狠的诅咒,她对自己应该是彻底死心了吧?
手中传来指甲嵌入掌心之肉的疼痛,小皇帝低头一看,就见莫北北正深深的掐着自己,恨不能用指甲抠出自己的一块肉来。
楚裳在一旁看得真切,他却不松手,楚裳的心里一阵揪痛,太医匆匆赶到,楚裳忙提醒道,“皇上,太医来了。”
他方才掰开北北的手,走下床榻,“查清楚是谁想要她的命!”
这句话是说给楚裳听的,太医一脸错愕的望着小皇帝,等待更深层次的命令。
“想尽办法救活她,朕就让你继续在这人世间享受美好!”笑意在他脸上水涟漪般荡漾开来,太医的肩膀颤抖了下,忙不迭领命。
小皇帝在众人注目之下离去,留下太医忙里忙外,楚裳瘫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的望着罗帐内的莫北北。
第一次想要祈祷她能够平安无事。
“查清楚是谁想要她的命!”
他的话再次响起,她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声音,让人抓狂。
曾经他对她的痴情难道都只是传说而已?
“德妃娘娘,北妃娘娘已无大碍!”
太医在楚裳跟前说了三遍,楚裳才缓过神来,打赏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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