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看后面是些男人在追赶这个女人,连忙开车就跑。
“小姐,是什么人在追你?”
灵儿只能摇摇头,她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司机看到追赶这女人的一伙也拦了出租车追上来,他连忙加快了速度。
这种只有在电视剧和电影里看见的追车场面变成了真实的经历,司机还是很激
动的。加上又是一位如此美丽的女人被追赶,他立刻决定要站在美人一边。
司机说:“要去警署吗?”
灵儿连忙点头,司机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不会是黑社会的成员了,这使他放心不
少。他加大马力,往最近的警署驶去。
可是后面追赶的汽车紧紧逼了上来。司机说:“要追上来了!到不了警署了!”
这时,灵儿缓过了气来,看清了车子经过的地方,前面就是高岛家的网球馆,
她望见网球馆门口有人,连忙说:“开过去,那是我朋友的地方。”
司机开着车直冲到网球馆门口的人群面前才紧急刹车,把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高岛正带着工人在网球馆门前换灯光招牌,他对突然冲到面前的出租车还来不
及做出反应,就看见一个女人从车里弹了出来,飞奔着向他扑来,双手搂紧了他,
重重地砸进他的怀里,高岛定睛一看,才认出是灵儿。
在这瞬间,又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从车上跳下几个横眉怒目的男人,直向灵
儿扑来,高岛下意识地抱紧了灵儿,向后退去。
这时又来了一辆出祖车,又下来几个男人。
高岛吓得声调都变了,连忙喊他的工人和保安出来:“你们快来打呀!快报警
呀!”
话音未落,已经当头吃了一拳,高岛在两眼发黑的同时,还是没有忘记怀中的
灵儿,他抱紧了灵儿,往地上一滚,整个人压在灵儿的身上。这时,他的背上、腿
上和屁股上被那些男人又踢又踩,疼得他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这时,灵儿的语言学校的同学陈大宽从网球馆里冲出来,看到少馆主被打倒在
地上,周围的人也打不过冲上来的那群浪人,他操起一根装修用的不锈钢棍子,拿
出在福永县学来的正宗“南少林功夫”,三拳两脚就打退了围着少馆主的敌人。
周围的人一看形势好转,也纷纷操起家伙乘胜追击。
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警察赶到了,命令在场所有的人放下打架的凶器,高岛
这才艰难地从灵儿身上爬了起来。
灵儿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今天要不是遇到高岛,会发生什么事,后果是不堪
设想的。
高岛的一个眼窝被打青了,肿得睁不开眼,他捂着眼睛和警察交涉起来,说明
了情况。并把那些非法入侵者一一指了出来。
高岛被送进了医院检查伤势。
灵儿、陈大宽和包括胖子在内的人,都被叫到警察署去录口供。
灵儿直到这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她知道自己已经虎口脱险了。
第十二章 无法忘怀
在回福永县的路上,灵儿回想一年前的这场噩梦,还是非常后怕。她无法想象
当时怎么会有那样惊人的体力,逃脱追赶。
就连追赶她的人,在警察署里也很佩服地对灵儿说:“喂,好样的,你可真能
跑啊。”
后来,当她从一团糟的事情中解脱出来以后,山本带着灵儿去向高岛表示感谢。
趁着山本不在的时候,高岛对灵儿说:“前几天人们都说是你这个人不好,要山本
那家伙离开你,只有我说你是被人陷害了。要不是我对山本说,你要是甩了灵儿,
那我就当仁不让,要娶灵儿啦。我对他说,我可是绝对爱灵儿的,山本那小子这才
急了去找你的。”
灵儿对高岛说的话半信半疑,不过高岛确实是在关键时刻救了她的命啊。
车子开国福永,路过郑胜利三叔郑绍辉办的武术学校,他们停下车来,看着学
生们在操场上列队打拳,喊声震天。当教练的赵学文在前头做示范,郑绍辉站在一
旁看着。
灵儿对郑胜利说:“你还记得中学时的一个同学吗?他叫陈大宽,也是你三叔
的学生,武功非常不错的。”
郑胜利说:“对,有这么个同学,去日本好几年了。听说娶了个日本妻子。”
灵儿说:“他是我在日本语言学校的同学,我在日本的生活他基本上了解。”
学校门口开了一家“周氏祖传跌打损伤、骨科伤科诊所”,郑绍辉的妻子周淑
英既是学校的校医,又和她的弟弟合开了这个门诊。她看到侄儿郑胜利和灵儿,连
忙出来打招呼,让他们进来坐,郑胜利说要回去看老婆、孩子,灵儿也说有事,就
告辞上车了。
灵儿说:“陈大宽在一次突然的袭击事件中,救了他的老板,他的武功被老板
发现了,提拔当了保安的头,每天教老板练功,强身健体,后来好几个老板都来跟
他习武,收入很好,所以现在的生活过得不错了。”
灵儿说的老板就是少馆主高岛,他开始习武是为了防止再发生意外时可以招架
两手,保护自己,没想到后来迷上了武术这种既强壮身体,又锻炼心志的运动,还
发展了不少朋友来习武,弄了个“中国南少林武术研究会”,推选陈大宽为武术顾
问,高岛自己当会长,据说还要来福永县拜见祖师爷呢。
郑胜利说:“南少林早没了几百年了,哪有什么祖师爷。”
灵儿对郑胜利说:“到时候,你爷爷就是啦。”
郑胜利笑起来,说:“我爷爷是不喜欢这一套的,他要是肯在社会上混,早出
名了。就我叔叔办这个学校,他还不满意得很呢。”
灵儿和郑胜利一起到鸿盛花园,付清了房款,拿到了钥匙,灵儿带着郑胜利看
了房子,然后把钥匙交给了郑胜利。
郑胜利写了一张收到装修款十万元的收条给灵儿。
郑胜利把灵儿送到宋家大院门口。灵儿正要下车,突然看见于志成的父母满脸
悲戚地走出来。
灵儿连忙拉上车门,等他们走远了才下车。
郑胜利说:“他们怎么会来你家?”
“可能昨天于志成没回家吧。”
“那你要不要回去呢?”
灵儿很无奈地看了看郑胜利,说:“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郑胜利看着灵儿孤单地走进大门,心里充满了对这个女人的怜惜。
灵儿回到家,看见很多教会的弟兄姐妹在她家。
大家也没想到灵儿在这会儿突然地回家,当看到灵儿进来时,所有的人都住了
嘴,用冷淡的目光注视着她。
灵儿低着头,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快步地走上楼去。
她刚进房间不一儿,就看见母亲哭得眼睛红红的走进来,她很气愤地望着灵儿
说:“你还知道回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灵儿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她心里有些发虚,小声地问:“妈,出什么事了?”
灵儿的母亲叹了口气,说:“你还不去看看小于,他从昨天开始发高烧,现在
烧到了四十二度,神志不清了,我们正准备送他去住院呢。”
灵儿的心也往下一沉,想不到表面上瘦小猥琐的于志成,有这样刚烈的性子。
灵儿的母亲说:“现在很多弟兄姐妹都来看望他,你和他到底是有夫妻名分的,
怎么也该下去看看他才是啊。”
灵儿觉得母亲说得也对,就跟着下楼到了姑婆的房间。
屋里的弟兄姐妹看到灵儿进来,都让了出去。
灵儿看到于志成一夜之间脸颊都塌陷了,高烧使他的脸显出红晕。一辈子热衷
于照顾病人的姑婆在调整输液吊瓶的速度,表哥古恩义蹲在于志成身边,用听诊器
听着他肺部的呼吸情况。
看到灵儿进来,姑婆一声没吭,倒是古恩义抬起头来,依。和往日一样,对灵
儿和蔼地笑了笑。
这是灵儿进门以来看到的唯一的亲切的目光。她的内心很受安慰,到底表哥和
其他人不一样,没有落井下石,和大家一样歧视灵儿啊。
不过,看到心中最爱的人正在细心地照顾自己最厌恶的男人,灵儿心里有说不
出的滋味。
想到已经在腹中孕育着的小生命,灵儿的苦衷有谁来体量呢?
灵儿看到于志成烧得迷迷糊糊的模样,也觉得他很可怜。灵儿小声地问表哥:
“怎么一下就病成这样了?”
古恩义说:“可能下乡的时候就着了风寒,加上精神上受了强烈的刺激,一下
子发起高烧来了。我们担心有可能转成肺炎,等这瓶药输完就送他去住院。”
于志成听到了灵儿的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灵儿。
于志成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点精神儿也没有。他吃力地说:“古弟兄,我要和
灵儿说几句话。”
于是姑婆和古恩义都出去了。
在这个摆满了古老家具的房间里,从雕花的窗棂处射进来的淡淡阳光,落在于
志成的脸上,使他悲哀的脸上有了一点儿生命的气息。
灵儿望着这个和她只有一夜之缘的丈夫于志成,两年前所受的伤害又涌满了喉
咙。何止是痛苦呢?灵儿万分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要是听父母的劝告多好,根本
不要结婚,哪来的这么多的麻烦和痛苦呢?
现在是陷进了自己为自己设下的网罗之中,难以自拔了。
于志成看着阳光照在灵儿的头发和脸庞上,像空灵虚幻的精灵浮现在他眼前,
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所有想了成千上万遍的话语,到这时却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灵儿在等待于志成开口说话。可是于志成一句话也没有。
灵儿也说不出话来。
很久,于志成的嘴唇动了,但是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灵儿把头低下去,终于
听见了于志成的话:
“我,忘不了你……”
灵儿的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这句话深深触动了灵儿的心弦——
她抬起头来,望着古老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