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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秀气的女孩子微微挑眉,对着电脑,故作沉思:“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就去抢亲!就算你的新郎官追上来,我们就跳上船跑路。管它去哪里,反正就是私奔,如何?”
“好呀好呀,到时候不见不散哟么么哒。”
两个人笑眯眯的开着谁都不会认真的玩笑,才讲了一会儿,织雪的家人就催她睡觉。
“唉,看来只能两个星期后见了。”
一想到又要半个月见不到亲爱的小奈绪的行踪,织雪就忍不住直叹气。
“没事,我会把非洲食人部落的手信寄给你哒,放心吧亲爱的~( ̄▽ ̄~)(~ ̄▽ ̄)~”
“……行啊,我帮你保管着先。等你回来开一个特产纪念馆。”
“好好,不愧是我的好网友,快去碎觉吧。”
等对方下线了,奈绪算算时差,决定再去骚扰一下辣个蠢萌蠢萌的竹马。
这个时候,他一定还在看书。
果然,金木一打开视频就看见她蹲在船边刷碗,以及她身后一望无际的碧蓝色大海,当下语调都轻快了不少,“早上好,奈绪酱。”
“你那边晚上好呀研君,这次我的时差没有算错吧?”
“没有,比上次有进步。”
听到来自学霸小哥的表扬,奈绪顿时一脸的得意。
说到这个问题,上次奈绪在东京时间的凌晨三点上网开始敲竹马,敲了好久才叫醒对方。金木困得要命,没讲两句,就一头栽倒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他就给自己的学渣朋友做了一张全球时差对照表,着重画出了她处于哪些时段才能敲人。不过奈绪还是坚持自己算时差,因为她看不懂“东9区”、“中时区”之类的字样。
“你晒黑很多了啊。”他上下打量着镜头里的奈绪,若有所思的评论道。
对于这种评论,奈绪不置可否地从海里打了一盆水泼在甲板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拖地。
“难道你指望一个在海上漂泊了一年的人还能保持白皙的皮肤吗?我能理解是你在嫌弃我?”
金木摸了摸头,尴尬地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奈绪停下拖地,抬头看着视频,懒洋洋的说道:“没事啊,就好像你爱读书一样,航海这种事,我乐在其中。”
“再说了,这样也有利于我潜入非洲部落去冒充当地人啊。”
“你干嘛要冒充黑人?”
“也许改天我能把一头狮子的脑袋挂在客厅里当摆设?”说完她自己率先笑了起来,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让熟知她二货本性的金木很难以相信她是在说笑。
真是的……任性的家伙。
几个月后,一个巨大的箱子就摆在金木研的面前,那是刚刚寄过来的国际快递,不会真的是……
战战兢兢地打开一看,黑发少年猛然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狮子的头颅……等等这东西不是象牙吗!!这种国家限制品到底是怎么寄出来的啊?!
七海奈绪根本不理会远在日本的小伙伴面临的困扰,她继续一路向北,终于在秋天来临之际,开着爱船,跳进了地中海。
环海旅行了一圈,靠着勉强让人听得懂的蹩脚英文口语,奈绪居然还玩的风生水起。
在她陆陆续续寄回去的风景明信片上,都有她的身影。不是站在缓缓转动的风车底下,对着镜头笑的轻松又惬意;要么就是坐在古老沧桑的广场边上,和当地面容和蔼的老人一起喂鸽子,钟声渐响,惊得远处的教堂塔尖上的大群飞鸟四散而起,;她甚至在博物馆里和一排古老的埃及木乃伊偷偷来了个自拍,然后找专人把它做成了明信片……她去了很多地方。哼着小调走街串巷,和当地人聊天,坐在户外咖啡摊上发一个下午的呆,到处找好吃的,同时还笑嘻嘻的用录音笔记下自己的旅程,决定回去找人帮自己写出来。
七海奈绪正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她四处冒险的梦想。
至于祝福的话语,她确实不怎么会写字,所以原本留给写字的空白地方干脆就画上调皮的表情和奇奇怪怪的素描。
只要是接到她明信片的朋友,都能从里面感受到奈绪写信时的用心和内心的自在。
有些人的生命真是精彩啊。
当巴黎的第一场雪降临时,奈绪就已经坐在二叔家的别墅里,和自家堂弟小昭玩一种当地流行的纸牌游戏。
“姐姐,外面下雪了。”相貌英俊的少年一边洗牌一边注意到窗外的白色雪花,他的日语口音有点奇怪,不过能在法国长大还能讲得那么流利简直太难得。七海奈绪表示少年这软糯呆萌的嗓音可比自己手机上的谷歌娘要强多了——小林那个混蛋黑客居然拒绝修改她的手机程序!
谷歌娘那比贫乳妹的胸还要平坦一百倍的声音到底哪里萌了啊白痴!
“姐姐?你有在听吗?”小昭歪头看着眼前的抠脚糙汉子,奈绪赶紧出声,“啊啊有的,我有在听!”
“想去埃菲尔铁塔上看看吗?在巴黎的中心高度,看着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如何落下的,整座城市从文艺复兴时代所遗留下来的美丽,都会在这一刻彰显。”小昭不愧是艺术家的儿子,外头天气一变化,就分分钟化身萌哒哒的文艺少年。他也顾不上重新发牌了,伸直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奈绪立刻有种看到了竹马幼年版的即视感。
啊……有点想家啊……糟糕,也不知是想人还是想家。
她慢吞吞地收起了心中那蜻蜓点水般,不着声色泛起的复杂情绪,脸上当即挂起一个和善的笑容问堂弟:“可以啊,是小昭陪我去吗?”
“不是啊,我和朋友约好了一会儿去他家玩。”男孩说的理所应当,反倒是很诧异这个大姐姐居然需要别人陪着才敢上铁塔……你到底是怎么一路开船从日本跑过来的?
被熊孩子耍了的奈绪,和善的表情差点当场裂开,不过最后要不是看在“让堂弟变成一个基佬好了”的阴暗思想份上,奈爷真想揍他一顿。
吃完二叔家的晚饭,奈绪在熊孩子“你真的需要别人陪才敢去吗我好吃惊”的炯炯目光中拒绝了婶婶的陪同提议。
“奈绪你第一次来巴黎啊,真的不用我们陪你一起去吗?”
小昭的眼神开始莫名同情起来。
于是黑发女生阴沉着脸,再次拒绝了他人的提议,自己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去逛铁塔。
妈蛋,怎么看都有种单身狗的迷之寂寞。
兴许是雪还不够大的缘故,铁塔的电梯并没有停开,奈绪老老实实地挤进人群,直接坐电梯到了高度颇高的观景台。
观景台上的游客三三两两,穿着厚实羽绒服的她也学别人那样趴在栏杆边,向下眺望。
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尽收眼底,尤其是那些四通八达的道路,汇聚成无数或大或小的金黄色血管,为巴黎这颗法国的心脏提供新鲜的血液。
真有意思。
奈绪掏出手机,扯掉手套,用大拇指摁下了2这个快捷键——1的快捷键对应的是东京那边的医院。
她拨通电话之前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现在巴黎时间,22点19分。
麻烦了不会运算……哎呀算了,先把人骚扰一顿再说吧!
那边等了很久才接通,少年还没完全睡醒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和磁性,与平日的软萌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喂……哪位……”
奈绪沉默了几秒,心脏莫名跳的超快,“是我,奈绪。”
“啊……”电话那头的金木似乎还么完全醒来,反应有点迟钝。奈绪并不着急催他,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抚自己这颗不听话的心脏。
马个鸡!差点把持不住!是谁给我的人物属性设定成声控的?!
奈爷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冷静下来。
手机里的那个人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咦?怎么了吗?!”
“没事啊,只是我到巴黎了。”
“啊……原来没出事,那就好。”金木放松下来,喃喃的说道,然后身子又直挺挺的倒了回去。
奈绪单手拿着电话靠近耳边,另一只手臂的手肘则是撑在栏杆处,手掌微妙的掩盖住听到对方这样松了口气后,嘴角那一抹油然而生的微笑。
“今天怎么那么早?”少年有气无力的问。
“抱歉,欧洲的使用的时间算法有好几种,我明明是算的你已经起来了……”奈绪故意说的很委屈,不承认自己只是懒得算,根本没发现自己这种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得上在向对方撒娇了。
然而远在世界对面、睡眠不足的高中生一手捂住脸,闷闷地说:“那是夏令时,夏天才用,冬天就是正常的时区算法……哎呀真是的,每次都拿你没办法,听好了。在欧洲,每年两次会换时间,春末调早一个小时,秋末调晚一个小时,与之对应的是,工作时间从来不变,而在国内差不多每年两次学校里会更换作息时间表……”
奈绪听着自家竹马明明半睡半醒的,也勉强打起精神给她讲这些根本听不懂的知识,她没有贸然开口打断他,而是嘴角带笑,静静地眺望巴黎的夜景。等他讲完,奈绪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研君。”
“我在听……”讲完课好像更困的样子了。
“巴黎在下第一场雪,我现在正在埃菲尔铁塔上,看着这雪景,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她的声音很温柔,奈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然而今晚她的语气缥缈的就像眼前这转瞬即逝的雪花,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金木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绝望的揉了揉自己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看起来好像在玩暧昧其实是逗比发作的前兆!他太!了!解!那家伙了!!
“嗯。”
少年不敢多说话,经验告诉他,多说多错。
可这一次奈绪真的没有在逗比,也没有在作死,她只是有感而发,结果得到了那么一个冷淡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