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心意,奈绪酱就收下吧~”把头发染成金色的婶婶拿着芭比娃娃礼盒,冲她微笑。
七海奈绪并没有直接开口答应,却回头看看爸爸,直到爸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她才礼貌而欢快的跑过去接住,大声的谢过对方,似乎难掩心中的欢喜——天知道她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这种僵硬愚蠢的玩具了吗摔!!!
自从上次把二女儿。。。。。。啊不对,是丽宝莎公主的头给拧断了后,两人一直在冷战。
准确来说是花绮织雪单方面冷战,奈绪自己无所谓啊,反正她还有楼下的小竹马可以调戏。
不过既然有了礼物嘛。。。。。。嘿嘿,那个女孩子那么好哄,回头对方又会原谅她了。
表面笑得甜甜的七海奈绪在心里打定主意,决心等叔叔一走,就把这限量版的人偶送走。
——放在家里会做噩梦的。
原来叔叔此次回来,不仅是为了看望大哥一家,也是准备在过年后开一次画展。他表示到时候会送他们三张票去看的。虽然奈绪完全不想看这些让她昏昏欲睡的玩意儿,但是父亲和母亲还是满口答应,并且撵她出去玩。
“去找小研啊。”父亲七海秋成一脸无所谓的说,妈妈也笑着同意。
事实上,第一次来他们家玩以后,小伙伴金木又来了好几次。有一次奈绪碰巧不在,剩下秋成在家,泡了茶招待小男孩,并且和他聊了一个下午的文学。
聊文学。。。。。。
文学。。。。。。
学。。。。。
。。。。。。duang!
当看见纯真无邪的小伙伴成了自家老爹的脑残粉,一高兴开口就是“七海先生说……”,七海奈绪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妈蛋!你究竟背着我刷了多少好感?那是我爹!是我!的!老!爹!!!
所以她不是太情愿去找小伙伴来耍,生怕再耍下去自己就没爸比了。
整天想太多的奈绪患得患失,在关上家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听见屋子里头二叔的声音隐隐传来:“哥哥你为什么还住在这样的小房子里……”
“……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父亲说了什么答案她没听到,只是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了。
奈绪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作为一个粗神经,有些事情根本不在意。她蹦蹦跳跳的下楼,来到熟悉的门牌号前,摁了门铃老半天也没人来开门,当即有点不爽。
心意一动,无形无影的见闻色霸气便自觉地向里面延伸,紧接着闭眼感知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很好,阿姨不在家,就剩下竹马一个人扭来扭去也不知干什么。
小婊砸受死吧!胆敢不出来迎接奈绪大爷?!
美男子奈绪发挥上辈子的海盗作风,抬脚,就是一踹!!
可怜的大门哐啷一声,应声而倒,露出里面的黑漆漆的走廊和客厅。奈绪没有在意这细节,倒是大步往里继续走,走进了才发现,唯独浴室的门开着,洒露出白色的灯光,大片的水汽模糊了镜子。
啊。。。。。是谁刚洗完澡呢?等等等等一下!洗澡?!!
内心不知在想什么鬼的奈绪大爷故作平静,抱着双臂,将冷静的目光一寸寸的挪向那个一脚还没完全踏出浴室门的小竹马,那孩子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金木浑身都被吓得僵硬了。
诡异的沉默了几秒后,他的脸蛋骤然变得通红,下一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冲回去,惊慌失措的甩上门。
“砰!!!”
七海奈绪脑海里还残存着那光洁白嫩的小屁股,那景象怎么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倚在门框边,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一时间笑的像个非礼成功的流氓。
总算穿好小熊睡衣的金木研面无表情的坐在门口的小椅子处,双手抱膝,整个人缩成一团。
准确来说是根本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嘻嘻哈哈若无其事的奈绪,有种穿了裤子就不认人的即视感。那位置本是用来方便进出的人换鞋的,而他不得不在刚才那一件尴尬无比的事情后,还要监督随意踹门的青梅去把门维修好。
他抬起头,看到扎着麻花小辫子的奈绪正一手抠着天花板,一手拿着锤子正在敲敲打打,她要赶在金木的妈妈回来之前把门装回去,所以整个人居然就这么依靠一只手的力量在空中晃来晃去。
完全违背了正常的人物设定啊。。。。。。
“奈、奈绪酱,”现在他说起话来还有点颤抖,想来是惊魂未定,“要不要我给你搬个梯子?”
“不用啦,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小心扭到腰哦~”
金木愈发尴尬,“刚才。。。。。。刚才你为什么不等我来开门?”
忙的满头大汗的小姑娘往下面撇了一眼,“等你?黄花菜都凉了吧?帮我把袋子里那个长钉子丢上来。”
备受打击的男孩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但为了日后不再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他还是一边好心的递钉子一边叮嘱对方:“总之,那个。。。。。。以后请不要再踹我家的门了,因为到时候我不知会在里面忙什么事,如果像这次一样就。。。。。。不、不太好了。对吧?”最后一句“对吧”他说的尤为不确定。
“哎呀!你那排骨一样的身材又没多少肉,我看了也不会记着的,反正过两天就忘,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还有,我叫你用力丢上来,你干嘛把它递给我,没看到我的手都没空么。难道你要我用嘴巴去叼你手中的钉子吗?研君你是变态吗?享受女孩子舔掌心的那一瞬间快感?”
七海奈绪这个纯爷们的小姑娘眼睛眨也不眨的把人嘲笑了一顿,心思单纯本身好意的金木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他低声说着“我才不是变态啊!”,有点耍小孩子脾气的把钉子用尽全力的一抛——不用一秒钟,奈绪脑海里就提前算出飞在空中的长钉子的最高点是哪里。
随后,她用羊角锤那有弧度有夹角的一端,准确的卡住了钉子粗的端头,然后行云流水的往门上一甩,钉子再次飞出,最后一锤下去!
钉好了。
还有另外几根,就能让大门恢复原状了。七海奈绪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子,如法炮制。
站在底下围观的金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里面完全显现出她本人的动态物体计算速度和对于锤子使用的得心应手。这种技巧如果出现在那些老练的木匠身上,感觉就挺正常的;可问题是出现在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身上,就让人大为惊奇了。
想当初早期在船上,各种专业人手缺乏,由于奈绪过于狂气和爱东西的习惯,导致坚固的主桅杆都被她踹断多次,最后她的同伴,那位航海士小姐气的把她扔进海里游了十个小时,不许上船。并且让她损坏的都必须修好,因此练就了一手超级腻害的维修技巧。
想到过去,奈绪仰着头,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容。
。。。。。。也不知道自己走后,他们过的怎么样了?
还会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的喝酒吃肉吗?还会背靠背的抵御敌人吗?面对风暴的时候还会团结一心的扛过去吗?
……自己死了,会有人替她伤心吗?
☆、野兽般的直觉
“研君好像今天心情不佳?是因为我吗?”
修了半天,奈绪总算没有那么疯疯癫癫的,她挑着眉发问,同时最后检查大门一遍。
虽然很想说对啊就是因为你,但金木研到底还是个善良单纯的孩子,怎么看都比某个前任海贼要单纯许多。只见他摇摇头,脸上的情绪还是很低落:“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小姑娘松开天花板跳下来,天花板上顿时出现五个不太明显的指洞,一些碎屑顿时掉落下来,她拍打着身上,一边好奇的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小竹马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我的阿姨今天下午来向我妈妈要钱,妈妈虽然给了,但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七海奈绪若有所思,她想起金木夫人一直在帮人家打零工,就为了抚养儿子,非常辛苦。想不到却还要分出一部分给自己的姐妹。她联想到此刻正在家里坐客的二叔夫妻,同样是亲戚,怎么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不过在瞄到情绪低落的金木正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你那位阿姨,嫁人了吗?”
“还没有,但是听说有男朋友。”
“她有得了什么病吗?”
金木奇怪的看她一眼,不明白小姑娘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不,她四肢健全,身体健康。”
奈绪一拳砸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表情很是不满:“既然她身体健康,也有男朋友,为什么不自己去工作呢?”
被那忽如起来的动作给镇住的金木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维护起自家亲戚来:“这个。。。。。。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我可听不出来这里头有什么难言之隐,就算真的有,也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有战胜病魔的可能。像这种好吃懒做的社会蛀虫,你妈妈为什么不拒绝她呢?”七海奈绪冷笑,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露出这种表情,有种诡异的感觉,但金木并不觉得哪里不正常,因为他已经看习惯了。
“因为是姐妹的关系,所以妈妈不忍心看着她就这样生活拮据。。。。。。”
“如果我有这样的亲生姐妹,我就把她卖到落后国家去,好好学习,该怎么尊重他人的劳动。”
男孩子听得直接皱起眉头:“那是因为你没有亲生姐妹才会这样假设吧。”
“不管有没有,说实话,你其实也是不喜欢她的吧?人都是自私的,自己享受还来不及,哪里会有心情去每个月都施舍大笔资金给别人呢?而且没人会喜欢好吃懒做的家伙。如果你的妈妈把那笔钱用在你身上,你应该就能买想买的书了吧,想吃喜欢的东西也用不着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而不敢开口,生怕加重妈妈的工作负担。承认吧,那个所谓的亲戚正在拖累你们,你的妈妈有多累,你是她至亲的孩子,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