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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黎每次都是笑笑不答,有时会摆弄几盆兰花,有时会叫我陪他拆一些剑招,我只好打着哈欠陪他过招拆招。
父亲很关心我的身体,送来大堆上好的药材、补品,让玉无瑕每天煎熬。慕容芷和杨大志也每天过来看我,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这天,送走了慕容芷和杨大志,我疲惫的躺在院子里的卧榻上,望着夜空发呆,玉无瑕端着药碗走过来,我看也不看,伸手接过,仰头一口灌下,玉无瑕收了药碗,提醒我早点回去歇息,我打着哈欠,无力的应了一声,趿拉着脚步向屋内走去。
和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上薄被,嗅着沉沉睡去,直到夜深人静,静的没有一声狗叫和蛙鸣,我睁开眼睛,没有穿鞋子,直接光脚踩在地上,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夜凉如水,天空中仍然挂着那一丝鱼钩般的弯月,我略一思索向书黎的明岚阁走去,
明岚阁建在爱莲居西面那座山的半山腰,光脚走了半天,脚底被石子和木屑隔的生疼,怕是已经划破了不少口子,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我来到书黎的房间外。
房门开着一道小缝,有点请君入瓮的架势,我想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幸顺势而入,屋内没有平时的清雅兰香,反而有一股腐朽糜烂的味道,我在黑夜的掩饰下尽量让自己没有一丝声息。
轻轻撩开通往内室的轻纱软帐,手上粘粘的沾上了些许蜘蛛网,透过撩开的缝隙能看到床上喘息的两个人,下面的一头银发显然是书黎,上面的人魁梧高大,房间里太黑,看不清楚,只看见他卖力挺进着,一下又一下,书黎衣衫半退,长发散乱,漏出雪白的颈肩,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浅浅低吟,呼吸声越来越重,直到上面的人在最激情的时刻仰起了脑袋,我才看清那人的面孔,是白玉碟,书黎的父亲。
我放下帘子,悄悄退下,却听到内室传来一个声音“看够了?”
这个声音让我心慌意乱,很多事和很多人是自己不能控制的,就例如眼前这个声音的主人,绝对是自己不能对抗的,那声音似白玉碟的声音,却又不是白玉碟的声音,或者说,只要他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顾不得脚底的伤口,急匆匆的向外跑去,不小心打翻了几盆兰花,看见花盆里撒落出一只只亮如宝石的红眼睛,来不及多看,猛然夺门而出,大口大口的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爱莲居,后面也没有人要追上来,但这并不能让我紧张的心放松下来,我没有回房间,而是沿着莲池散起步来,这一走就走到了泉水的源头。
那蔷薇的香气在这暗夜中越发浓郁,我伸手摘下一朵雪白的蔷薇,却不小心被刺伤了手指,那朵白色蔷薇吸食了我指尖的鲜血,不一会就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我将它扔在了地上,将指尖放入口中。
正要离开,脚腕却被蔷薇的藤蔓缠上,藤蔓越缠越紧,藤上上的细刺刺入脚腕中,脚底和脚腕上的鲜血引得藤蔓愈加疯狂,我能听到兹兹的吸血声,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涌向脚底,那簇拥着的蔷薇花越发鲜红妖艳,藤蔓强行将我拖入花棚中,甩到那温泉中,哪里还是温泉?是一潭冰冷腥臭的血水。
四面八方的藤蔓向我刺来,如尖锐的藤条如一支支利剑刺入我的身体,身上的血流失的越来越快,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我强打起精神,出发了左手手腕上的袖箭机关,直直射入池底以前泉眼的位置,藤蔓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化为条条黝黑的长蛇,愤怒的要将我撕碎。
我早就发现自己身在环境之中,这还得益于那个泉眼,以前我淘气潜到泉水下面想看看泉眼究竟什么样,潜下去以后才发现那泉眼没有底,或者是非常深,自己潜到身体的极限依然没有到底。
自己在幻境中醒来后,为了疗伤潜入温泉,却发这泉水不是很深,自己潜了一会就看见一个不大的泉眼,在水中一闪一闪发着赤红的光……
一开始,我觉得自己是在一个束缚人心的机关之中,可后来一细想,觉得不对,能束缚人心的机关别说自己只是听贺兰生说起过,从来没见过,就算真有这样的机关,也不可能连续束缚自己三次,那个‘三重门’其实是个机关布阵,在自己刚解开第一道机关时,机关的排列就形成了阵法,自己就入了这阵法之中,书黎说要过三关,那这就是一个三眼迷幻阵法,只要找到阵眼就能出去。
“啊……”左臂被一条碗口粗的黑蛇硬生生的撕了下来,剧烈的疼痛令我浑身战栗,却还是在关键时刻用右手抓住黑蛇抛出的左臂,摸索到袖箭的位置又是连续发动了几次机关,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黑蛇化为丝丝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我没有了支撑,立刻完全没入血池之中,四周的石壁如活物一般,扭曲着向身体挤压而来,骨头在挤压中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但我已感觉不到疼痛,失血过多带来的身体麻痹有很好的镇痛效果,只是意识越来越模糊,全身已没有一丝力气,这最后一道门还没有过,自己难道要死在这里?
四周传来阵阵熟悉的莲香,那是白莲泡茶的味道,试着睁开眼睛,眼前是书黎那张放大的俊脸,眉目如画,他的稚嫩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莲花清新的芳香,丝丝银发垂落在自己胸前,比莲池里的白莲花更胜三分,如果不是记得他是怎样骗自己如机关,眼前一定是一幅美好的景象。
“醒了?喝杯茶吧!”
我恶狠狠的接过茶杯,扫过桌上书黎之前点的那柱香,已经完全燃尽了,不甘的冒着缕缕青烟,预示着最终生命的结束,“我睡了多久?”
“你看到了,一炷香的时间刚刚过去。”
“关于你的父亲……白玉碟,你知道多少?”
书黎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皱起了眉头,“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为何要花心思去知道他?”
“你这么讨厌他,是因为他做过伤害你的事吗?”我以前觉得书黎厌恶他是因为他不负责任,辜负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又有了些别的想法。
“呵,他还伤害不到我,总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别乱想了!”
“额,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不知道,”书黎扫了一眼我,拿走了我手中还握着的机关盒子,“但我知道,你醒来就问起他来,定是在机关中见识到了他不好的一面。”
“你说的对,我是见识到了他非常不好的一面,你想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不必了,我对他的事没有兴趣,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不待我回话就匆匆出了门,离开的方向却不是通往明岚阁的方向。
“小姐,刚刚白公子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不会是小姐又和白公子吵架了吧?”秋水走进来担忧的说。
“哦?哈哈哈,谁知道他生什么气!”
夜晚,我躺在舒服的床上,仔细的回想了一遍那个机关变阵法的布局,又回想起在机关里的一切幻象,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命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实在是让我非常不爽。
特别是最后一关,虽然是幻想却又那么真实,又想到那个三眼迷幻阵,我只找到两个阵眼,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中间那个阵眼我并没有找到,为什么就出去了?
怎么想也没想通,也就不想了,当前第一要紧的事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想自己这么没用,到哪里都只有挨宰的份。
全身疲惫,我沉沉睡去……
窗外夜空中还是那抹如鱼钩般纤细的弯月,散发着虚弱的微光。
这夜,白玉碟的房内却是通宵燃着明灯,房内传来乒乓的打斗声,和抽打鞭子的声音,没人敢靠近了看,听说白将军要给儿子特训。
只是为什么第二天下人们看到白书黎完好无损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嘴角噬着一抹得意的微笑,而伺候白玉碟的下人说白将领卧病在床,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
我听说后还特地去拜访了白玉碟,目的自然是要拜师学艺,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白玉碟轻功天下第一,然后再稍微看两眼白将领,是否如传说的那般鼻青脸肿。
“白叔叔,听说您生病了,我特地让无瑕做了参汤来拜访您。”
“无妨,就是被那臭小子气到了,谁知道养儿子这么让人伤脑筋,参汤就放在那里吧,无瑕做的,我定会尝尝。”
“白叔叔,这参汤要趁热喝才好,要不,我给您端过去?”
“咳咳……不用了,我刚用过餐,现在不想喝……刘全,去吧参汤送到厨房温着。”
“是,主子!”刘全来去匆匆,连个眼神的交流都没给。
“额,白叔叔,其实,莲儿今天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哦?莲儿竟然有事求我,定是将军都做不到的,说来听听?”
“额,的确是爹爹做不到的,江湖人传踏雪无痕………白玉碟,轻功来无影去无踪,身轻如燕,盖世无双,鬼魅望其项背,阴差见了犯愁,其实莲儿仰慕白叔叔已久,今天来是想拜您为师,不求白叔叔倾囊相授,只求学两招逃命的绝学!叔叔您……”
“哈哈哈,我当时什么大事,原来是要学我白玉碟的轻功,现在的江湖人倒是诚实的很,将我说的一丝不差,哈哈哈,我答应就是了!不过我最近身体不适,待我身体好了自会教授与你!”
“谢谢白叔叔,拿我们快来行拜师礼吧……”
“不必了!向我白玉碟拜师没那么多说道,只要你记得有我这个师傅就行。”
“不行,父亲说过,礼不可费,今日我既然白白叔叔为师,学绝世轻功,自然要行跪拜进茶之礼……”
“莲儿!一入师门,全由师傅管教,父母无权干预,既然你今日拜入我师门,一切定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