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天还不亮,蓬莱仙岛的结界就被金蟾的怪力击碎了。仙岛内外顿时天摇地动,海水翻涌至岛上,淹没了小岛的三分之一。
白染扶起一颗被海水冲倒的桂树,心疼地咂砸舌。
他旁边假扮我的大概是白玉蝶,因为这些天白玉蝶都没出现,青儿也没出现,但我肯定青儿不敢在白染面前砸东西,所以,那是白玉蝶无疑了。
白玉蝶微笑着迎接金蟾,还拼命地揉出两滴眼泪试在金蟾的衣袖上,他顶着我的脸做出这些扭捏的表情让我心里一阵恶寒。
他抽抽搭搭地说:“亲亲夫君,你可算来了,你若再不来,白染那恶贼可要强纳我为妾呢,我们已有婚约在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金蟾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仔细看他眼底的红痣,不知白染怎么弄的,之前明明是朱砂一点,现在却成了一颗真痣。
确认无疑后,金蟾僵硬地拍了拍白玉蝶的后背,“莫怕,为夫定要为你所受的屈辱讨回公道。”
白玉蝶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收起了眼泪,挽着金蟾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在金蟾肩头。如小别重聚的夫妻,简直不忍直视,我干脆别过头去。
白染轻咳了两声,白玉蝶这才有些顾虑地站直了身体,垂手立在金蟾身侧。
看白玉蝶变得这么乖巧,就知道是白染之前跟他说了什么。
此时金蟾哪注意到这些,他的脾气比之前更加暴躁,手指关节握得嘎嘎作响,他怒视着白染说:“我们就公平地打一场,输的人主动退出。”
真没想到他敢跟白染宣战,那可是他爷爷的辈分啊!
白染大抵也是在意面子,就说:“我只出五成力,你若能赢我我就带着手下离开这岛,留给你们做新房。”
作者有话要说: 有网了,本来以为下个星期,感动的流泪了。。。。
☆、蓬莱无仙境(三)
“谁要你住过的,我们的新房我自会张罗。”金蟾厌恶地说。
白染嘴角微挑,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他两指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并念了句诀,一阵青光涌入他体中。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给自己的身体加了限制,最多只能使出五成的力,作万魔之王,他还如此正直,真叫人汗颜。
白染向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装作没看见,迟敖却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便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正好撞到金蟾胳膊上。
金蟾厌恶地闪到一边,白染将我拉到他怀里,在我额头偷得一吻,我正要躲避,他手上一紧,把我禁锢住,低头在我耳边说:“看,这就是你的眼光,你辛苦挑的夫君连你都认不出来。”
我一声不吭,他又说:“就算让他与白玉蝶洞房他都未必分辨得出。”
白染见我还不说话,气哄哄地把我推到一边。
我站稳后看见他左手负后,右手对金蟾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就开始了??
金蟾将衣摆往身侧一撩,回头看了白玉蝶一眼,就直接向白染冲去,他双手握拳,那拳头上凝聚着浑厚的仙灵之力,气势之强,将周围的空气碾压,四周登时旋风四起,卷的水和落叶平底而起,旋转到半空久久不落,金色的霞光在他身后如兔起鹘落,稍纵即逝。
要不是我自小认识金蟾还真以为他有几万年的修为呢。这才几天,他竟进步的如此之快!
白染凤眼微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待金蟾的拳头要打到胸口时才侧身躲开,他身后的湖石布景立刻被击个粉碎,化为烟尘堆积在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这是三千年小妖的修为???
这还不算,地上的青草树木迅速枯萎,漫到岛上的海水立时干涸,视线所及之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黄沙。
这场景在三界并不奇怪,很多妖魔靠吸食自然之灵气来增进自己的修为,但奇怪的是金蟾身上并无灵气涌动,说明他没有吸食自然的灵气,造成土地沙化完全是刚才他那一拳的效果。
这是何等的力量?白染也不得不谨慎起来,他不动声色,身上的魔气却骤然增加,将他紧紧包围起来。
这时,金蟾又出一拳,同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要把万物化为灰烬。白染迎上他的拳头,与他对打起来,两拳相撞之时,天地之间惊起一道闷雷,天边乌云滚滚,立时遮天蔽日,一道闪电“哐哧”一声劈下,恰恰落在两□□汇之处,两人对垒的双眼被电光照亮,白染的眸子漆黑一片,几乎看不见瞳仁,金蟾眼眸里则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似要喷薄而出,可见他刚才的实力还只是冰山一角。
金蟾以迅雷不及之势扫向白染下盘,白染横出小腿将其挡住,又是一阵狂风乍起,金蟾挥出一记勾拳打在白染腹部,白染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踢在金蟾的腰上。
金蟾不躲,反而出拳凿向白染的小腿,白染直接改变方向一脚踢在金蟾的拳上。
白染被那一拳震出三米远才停下,金蟾则是稳如泰山,对白染轻蔑一笑。
任谁都看出了金蟾之力实在蹊跷,这绝不是他自己的本事,也难怪他刚来就敢跟白染叫板。
白染回他一笑,舌尖舔舔唇说:“这样才有意思。”说完,他身上的魔气又增加了一倍,原来他刚才并未用出五成的力,而现在他到底用出几成的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向来深藏不漏,总是给敌人一种势均力敌的假象。
不过谁要是信他谁就惨了,金蟾显然是早知道他不止如此,神色未有半点变化,或许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认为不管白染使出几成的力都奈何不了他。
白染右手在胸前摊开,一朵青魔冰花在他手掌盛开,霎时,他周围卷起的狂沙也都被困在千万条冰柱之内,他掌中的冰花转动起来,青色的光晕骤然释放,那些冰柱也都冲金蟾飞去,如细密的暴雨,将金蟾的退路全部堵死,根本避无可避。
金蟾大喝一声,狂沙旋转着拔地而起,形成一个比谷仓还大的圆形屏障,欲将他包围在其中,可白染执意要报那一拳之仇,他左手对着那沙墙无形一推,那沙墙瞬间被青魔冰冻住了,不再往上涨,金蟾的腰部往上还暴露在冰柱的攻击范围内,他本想蹲下身来,可那些细密的冰柱速度忽然加快,如光穿残云,全都打在了他身上。
金蟾在最后一刻在身体周围设下保护屏障,那些冰柱进入屏障直内就减缓了速度,金蟾身形快如鬼魅,将大部分冰柱击落在地,有几个顾不到的也只是擦伤了他的肩头。
一开始是斗力,现在他们是要斗法。金蟾刚击落最后一根冰柱就双手相对,平行放在胸前,他口中念着金蟾一族的秘术,旁人都无法听清,那秘术印入血脉,不需要家族教授。
忽然脚下金光胜放,原来是地下的黄沙全都变成了金粉,对了,这是金蟾一族的点石成金术,说起此术还大有来头。
金蟾的十八代老祖带领金蟾一族离开终年阴暗潮湿的魔界冥洲,进入光明温暖的仙界九重天,仙界为了招安,任命金蟾老祖为掌管四界金矿的司金星君,那时魔界的魔王还是盗阴阳,盗阴阳常年四处游历,魔界无人看管,才让金蟾一族有机可乘,魔界其他家族纷纷效仿,陆续搬出魔界,魔界动荡不安,十室九空,长此以往必灭无疑,盗阴阳不知得了谁的消息,赶了回来,他强行在魔界设下天地限制,此后魔界众多妖魔们没有魔王的准许就只能进不能出,盗阴阳为了惩罚背弃魔界的金蟾一族,他借住金蟾老祖的职位之便抽走了四界大部分金银送入魔界,金蟾老祖闯下大祸被仙界打入天之涯,那里也是终年阴暗潮湿不得一缕阳光。
兜兜转转,金蟾一族的巢穴还是脱离不了阴暗之地,但金蟾老祖原本也是魔界之人,与魔界有相同的爱好,他偏爱黄金,在职期间,他偷吃了《通天经》里的点石成金术,化为己有。金蟾一族就是有这个能力,要学什么只要将其吃进肚子就行,还能通过血液传承到下一代,所以金蟾一族的孩子刚出生就是无所不知的天才。
金蟾也是,他自幼便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样样精通,还热衷于此,整日里像个儒生。
可现在在他身上只有凛凛杀气,地面的金粉炽热无比,片刻便融为金水,除了金蟾和白染,其余人全都飞到空中,迟敖腾起时还顺便拉着我的胳膊。
底下的金水咕嘟咕嘟不停地冒着气泡,一个个金色的圆疙瘩凸起出来,越长越高,越变越大,最后形成十八个金灿灿的罗汉围绕在白染周围,金蟾催动功力,十八个金罗汉艰难地抖开腿脚,启动了“万宗降魔阵”,如沉睡万年的。
白染被困其中,十八金罗汉配合精妙,总能找到他的死角,白染疲于应对,万宗降魔阵乃是西天鬼陀罗为牵制盗阴阳而专门创建的一套功法,需十八罗汉齐齐配合方能使用,没想到金蟾独自就能操纵十八个金罗汉,实乃天纵奇才,以前竟从没发现他有这样的本事。
十八个金罗汉越长越大,我们一群观战的不得不后退出十多米。
最后,白染如蛮牛脚下的猴子,根本不是对手,只得靠着灵巧的劲左闪右躲,不到半柱香,白染明显不敌,疲于应对。
金蟾对着被困的白染“哈哈”大笑,“你现在认输我便饶你一次,否则,别怪我使出十八法器封印了你。”
白染怒气冲天,周身魔气暴增三倍,随之他的速度也快得让人看不清,像鬼魂一样在那些金罗汉腿下手下来回穿梭,不消片刻便摆脱万宗降魔阵,跳出了十八金罗汉的包围。
金蟾嘴角一笑,并不着急,只见那些离白染较远的金罗汉纷纷化作金水坠地,在离白染近的地方生出相同数量的金罗汉,一瞬间,白染再次被十八金罗汉包围住了。
照这样下去,就算白染精疲力竭也出不了阵式。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白染也欲与金蟾正面交锋,但那十八金罗汉正好与身为魔的白染相克,白染的功力被限制不说,元气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