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在“女孩”这个美好的字前面加上个“坏”字。
这是“坏女孩们“的命运。被正统所摒弃,然后遗忘的坏女孩们。
这个冬天的雪下了好久,时不时地就飘下几朵,就像江淮流域梅雨时节的雨。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后来,雪演变成了雪灾,而一心只在学习上,与外界信息隔绝的我们却全然不知,直到老师到教室来告诉我们,并打印出一些灾情很发生在其间的感人事迹,叫我们认真仔细地阅读。因为这些可能会成为高考考点。
寒假过年放了几天假。一向不干涉我的生活的哥哥对我下了禁令,不准看电视,回房做作业去,好好备战高考。上了大学的哥哥跟我说大学的级别真得很重要,自己有那个资本那就争取上名牌大学。短短的几天假,做什么都要在哥哥的脸色下,向爸妈诉苦,哥哥竟都和爸妈争了起来,一副激动的样子,像是在大学里受了很大的委屈,像是还在为高考的失利耿耿于怀着。
过年回家,爸爸给我买了个手机,说要经常打电话,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
妈妈说因为家庭条件不能像其他的家长那样去陪读。你不会因为哥哥高三的时候妈妈去陪读,而你高三不陪读而生气吧?爸爸妈妈从来没有什么重男轻女!哥哥上大学了,你也马上要上大学了,爸妈要给你们攒学费。
没有,我能理解,你们在外面就放心吧!
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有什么需要就说。
嗯,我知道。
高考前一个月爸爸会回来看看的。
不用了,不用回来了。回来了反倒有压力。
你爸爸想回来看看,也是担心你啊!
……
初六又要开学了。初五晚上妈妈往我包里塞满了的东西,“把这个带上,再带点吃的去!”。汽车开动了,离家越来越远。虽然习惯了分别,可鼻子还是酸酸的,我又没家了。妈妈说,十六的去广东经过学校时,会去看我的。
我去超市帮他们买了些零食在火车上吃,又买了两瓶蜂蜜,因为爸爸常胃疼。
那天爸爸妈妈给我捎来忘了带的棉袄,被妈妈洗的白白净净的,还有一大堆吃的东西,有一大瓶子切好了的自制的香肠。爸爸妈妈在教室外面喊我,我把大袋小袋的东西拿回教室,霎时,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他们在羡慕着我,就像曾经我羡慕他们一样。那天天气很好,微黄的阳光照下来,那些阴郁的空气也显得清新起来。爸爸说:“不要送了,回教室去吧!”
“再一起走会儿吧!”我的倔强,让爸爸没有办法。
看着他们在十字路口消失了,我站在校门口,转过身,眼泪掉了出来。
“噔噔噔”,男生们不约而同地拿起笔在桌上敲了起来。一女老师穿着高跟鞋从我们教室经过去隔壁班的隔壁班上课。笔头结合高跟鞋的音律在桌上敲着,男生、女生,“调皮”的、“死板”的都笑了起来。这就成为一天之中最快乐的时刻,我们仅剩的集体娱乐。我们的快乐是那么的简单,并不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得第一名才会开心。
我总是经不住和玲讨论起来,干嘛要穿那么高的鞋子,折磨自己不说,还损坏路面。尖跟与地面的结束面积小从而增大了压强。物理书上说,一个芭蕾演员对地面的压强比一头大象的还大,那穿尖根的高跟鞋至少跟野猪对地面的压强差不多吧!伊儿总是在一旁抿着嘴偷笑起来。不过女孩是很难理解女人的。
女孩也不懂为什么男生一有机会就会说自己是男人,最好是大男人。明明还只是个大男孩。而女生则很抗拒女人这个词,尤其是我们这些中规中矩的懵懵懂懂的小女生。
老师说:“现在是关键时刻,十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现在。只剩两三个月了,大家拼了命也要拼。”
文往我的抽屉里,放了一个手掌那么大的棒棒糖,红色、绿色、黄色一圈圈的绕着,然后融合到中心。这怎么下口,舔也得舔好久啊!这么漂亮,怎舍得吃呢?看着就已经很甜。把它放在抽屉一打开就可以看到的位置,以后要是上课饿了就打开抽屉看看。
下晚自习,跟玲边说笑着边往教室外面走,在教室门口转弯,一不小心撞到另一个人的怀里。我明明知道那是一个人,却吓得我长吸一口气,因为只感觉到一根根硬邦邦的骨头。抬头一看,原来是回来拿东西的夏。
他瘦了。以前夏天,我跟陈伊看到他穿短裤露出来的小腿时,总要感叹“他的腿好白啊!看起来好滑。”陈伊总要笑我,说我色。可没觉得他有这么瘦。
他还是总抢着坐在第一排,不管是正中间靠近讲桌的还是靠近教室前门的单独的那个位子。
其实,在这种环境里,掉下去了,就很难再爬不起来,追上去。学习节奏太快了,慢一点被追尾,迟钝一点会被碾过,太多的人在后面奋力追着。可他还是在那样努力着,总是坐在第一排。每次看着他,总觉得自己得加把劲了。不过最起码的,饭要好好吃,该休息的时候要好好休息,要善待自己。班上熬坏身体的人太多了。也好想嘱咐他一声“保重身体”,可我还是没有勇气。
晓的作文最近常常被语文老师当做范文在教室里念,或着是被印出来。晓的语文和英语最近总是考得不错。玲说:“她每天早晨天还没亮就打开灯起来读英语和语文。要是还考不好,真是太对不起她了!这样做对数理化没什么用,但对英语和语文蛮有用的。”我去玲租的那个小房子时,看到桌上她的摘抄本,满满地都是从作文书上摘抄下来的名句。
努力与名次不一定是成正比的,因为努力并不是这个公式里唯一的变量。当某个环境里几乎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努力着的时候,努力也会显得“无所作为”,最后感觉到的只是不同程度的力不从心。就像自己很少在数学考试的时候,做出最后一道题,甚至根本没时间做到最后一题考试就结束了,而宇似乎总是那样轻而易举。虽然努力对名次不一定有什么作用,但是对个人来说,可以开发出自己最大的潜能,这点是无疑的,就像晓。
其实自己有时觉得挺幸运的,就像他们常说的我有读书的天份,不偏科。
我们班的生物整体成绩自从高三来了后,已经在全年级连续几次排名第一了。给我们拓展课外知识的教学方法在复习知识点大综合时见效了。小猪猪老师笑了,更是挤不见了眼睛。
星期天到超市买完东西,往公园顶上爬时,突然觉得自己很久没有想风筝了。坐在公园顶上的长椅上,风筝的味道变得好远好远,不仔细点,甚至嗅不到。为什么开心了,充实了,他也就不见了;而安静了,迷茫了,他就出现了?为什么越是空空的时候,他在脑中的意识就越强烈?突然很想弄明白这个问题。
还记得以前凯对我说:“你胆子好大啊,还敢逃课。我真佩服你!好有个性!”
我回答凯说:“因为没你那么洒脱,也没有你的平常心,所以才会受不了教室那种氛围,才会逃离那个地方。我没有你的那种生存能力。”
以往关于风筝,我遐想了许多,有父母的温暖关怀,大哥哥的安全感,朋友的惬意,恋人的甜密,还有梦想的希望。因为没有凯的洒脱,没有凯的平常心,所以,当关于父母的梦做破了,朋友的梦做破了,老师的梦做破了,雏雁的梦做破了,我就开始想风筝,借助着风筝生存。也许在过去风筝一直只是充当了我的情感储存处,就好像是银行,在我备感生活单调,压力极大,情感孤独的时候,就从他那取出几许温存,来安抚自己。我制造它,然后消费它。在我的虚拟世界里,他修补我所缺失的情感,满足对理想生活的憧憬。
也许答案就是这样的。
暗恋似乎更多的是心灵空虚时的寄托,越得不到越想得到的欲望,还有崇拜。
统考时,搬动桌子布置考场时,棒棒糖不小心从抽屉里掉出来了,碎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一块块捡起来,拼好继续放在了抽屉里。
四月份里的两次模拟考,我都过了六百分。他笑了,班主任。像是好久没有看到他那样笑了。
班主任在黑板上画了个集气瓶,问道:“这个瓶子有什么用?” 不知道教室下面谁来了句:“可以用来腌臭豆腐”。然后全教室的人都笑了。
班主任说:如果有上帝,那他一定在第19层地狱,我们要穿过18层地狱才能见到他,就像学习,反正是个无期徒刑,干脆把牢底坐穿。
班主任的话还是那么搞笑,经典。
我的照片被贴在学校的橱窗里。年纪主任让班主任推荐三个班上最有可能考上名校的同学,他推荐了我。其实自高三来,我考好的次数并不是那么多了。当我考得不好的时候,他似乎也不高兴;考得好的时候,他会破天荒地点名表扬我。只是我已不再那么渴求这种关心。
我好想对他说:“你知道吗?你差点把我给毁了,曾几何我也想毁了你,但我不想成为你那样的人,不想成为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然后自己讨厌自己。我比你聪明,比你高明,不是吗?”
“但我也知道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好老师,好班主任,当你不再那么年轻的时候,而我只是成为了你过往的一个经验教训。我不恨你,因为我知道你会为此责难自己,你也是个有良知的善良的人。”
慢慢天气热了起来,下午的时候太阳光会从窗户透射进来。夏天慢慢的靠近,融化了抽屉里的棒棒糖。我用手一碰,粘糊糊的。
而有一天,我又做了件傻事。我又逃了课。我躺在宿舍里,看着被铁栏挡住的阳光,小鸟在阳光里的树上叫着。床头陈伊送的风铃摇啊摇,叮叮叮……
“你去哪儿了?怎么没来上课?”胡文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