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职务啦?你们都没有审查这种带子的资格!”孟淑敏说着,气呼呼地擦着嘴和眼泪走
回房去。
电视屏幕上还在演着……
孟淑敏不知如何关掉录像机,她怒不可遏地伸出手,一把就揪下了电源插头,怒冲
冲地说:“汪桐,从今后你再往家拿抄来的带子,别说我不客气!我们干脆就断了夫妻
情面和关系!你要不信就试试,我把带子明天就给你送到市局去。”
汪桐被淑敏的义正严辞吓住了。他忙拉住淑敏,搂住她就溜跪在了她的脚下,死死
地抱住乞求着,他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他也知道面前的法官,虽不是铁面的老包,可也
决不是说着玩儿的!
他苦苦地哀求说:“亲爱的,全怪我不好……别生气啦,我决不再拿啦!真是头一
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我只以为这是咱们夫妻间的私生活……千万别往纲线上拉呀……
怪我只是……转念之差……”
“不错。‘廉政’与‘腐败’,‘正派’与‘坠落’全是转念之差!改好不容易,
滑向深渊就似往井里掉,转念就到了底儿!真让我难以想象,你一个公安干警竟对这些
‘乌七八糟’的玩艺儿感兴趣?你又怎么去执法?还查抄人家,要不这‘扫黄’这么难
彻底呢?可见‘扫黄打非’的重要性啦!别说让你去外国联合破案啦,就是在国内,不
用施‘美人计’,你自己就会跳进圈套里去!”
“哎,看你说的……我这是串皮不入内呀。”
“好个串皮不入内?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感受!看你那样子,我一想都恶心。你就这
样纪念结婚四周年吗?”
江桐站起来抱起淑敏往床上放下,说:“好啦,快好好休息吧……我对不起你……
亲爱的……忘了此事吧……我求你啦。”
汪桐从此不再拿带子回家不必说了。而且此后他与淑敏的性爱也再没有以往那么勤,
像似渐渐地也少了激动。他只说工作更忙了,回家的间隔也越来越长地多起来。
孟淑敏却从此做下了“病根儿”。她知道,男人不能没有“性”生活,离婚案中,
所谓的感情不和,其实全是性欲不和。但她也知道,夫妻间又有多少“感情”完全能和
谐的呢?互相的体谅,才是夫妻间唯一能尽量做到的事!
她想,明年生个孩子吧。这也许能改变一些我的现状。
孟淑敏心里也感到了汪桐对她的疏远,她也经常责备自己,他明年不忙了,就要个
孩子试试。否则自己也忙,一个人弄个孩子怎么行?
谁知,该要孩子的年头了,汪桐被提升啦。汪桐像得到了什么暗示,工作不但还是
忙,反而兴奋地像换了个人似地。没多久,孟淑敏被调到检察院起诉科。又没几月,汪
桐升为了副局长,要孩子的计划只好暂时搁浅……这一年多来更顾不上协调夫妻感情啦!
但有一宗,不管他俩有多么的苦涩,汪桐不但从没像有的男人那样找碴儿发脾气,骂大
街,反而近来一见淑敏还口口声声地亲爱的叫着……孟淑敏看得出,越这样越是有了问
题?可又无暇去想法解决,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孟淑敏想,好在我们都太忙,夫妻生活又不仅仅是“性爱”……她对“淫秽”录像
带更加深恶痛绝。
第五章
孟科长从检察长那里汇报请示回来,得到了首肯。检察长为发现了暗室和监视嫖娼
卖淫的带子之事,很郑重其事地向孟淑敏保证,他不会看这带子,更重要的是他决不会
向第二个人透露此事!
他认为这不只是看不看“淫秽”录像带的问题,而是现阶段要严格保密的问题!这
带子的发现太重要啦,会挖出一批不法分子和“腐败”关键人物!
“但你也得向我保证,审看的范围只限于组织信任的你们三人之间!若是万一出了
问题,孟淑敏呀,孟淑敏,可别怪我拿组织纪律是问!你们汇总出的材料,最后连同带
子的证据,我陪你们三人一同送往中央。材料的内容,说不好听的,我都没有资格审阅!
你还不明白它的重要性?”
孟淑敏点着头……
孟淑敏回到办公室,心情很沉重。她经检察长的点化,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压人。
她粗略地算了一下看带子的时间,吓了她一跳!
每盘一百八十分钟的带子,按“SP”普通速度放送,一天看十二小时也就能审完四
盘。这一百多盘至少要看一个多月,谁能一天什么也不干,看十几小时的带子呀?再说
一般为节省带子,都用“LP”倍速录制。每盘就得用六小时看完,每天累死也就看三两
盘,这样又要加一倍时间,要用两个多月时间,这案子还起诉不起诉啦?这不现实……
再愁得是,这种带子最好三人共看,至少也得两人看。这问题就来啦,佟培培是个
大姑娘,没结过婚,就算她二十四五啦,有自律的能力,人家愿不愿意看呀?人家拒绝
看也是合情合理的!这可不能强迫她非看不可。就算她还没能想象到是什么样的带子,
好奇心让她答应着坐下来,再说明这是项严肃认真的工作,可看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
站起来就走,房子里只剩下我跟文广利啦……你说这局面尴尬不尴尬?文广利结过婚,
是个男人,他不怕什么。可他前年又离了婚,也不知为什么?至今还鳏居。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可就不好说啦……一男一女关在房中看这种带子,本身就有问题!要只和
培培看还说得过去……
愁归愁,这是项紧要的工作,总得想办法进行……
孟淑敏费解地想着辙。
佟培培正在微机前整理着材料,招呼一声科长,见科长想着什么没理她,就继续干
着自己手中的活儿。
孟淑敏突然问道:“文广利没来电话吗?”
“没有。”
孟淑敏心想,这广利,都几点啦,也不来个电话说说情况……
再说文广利。孟淑敏实在大不该怀疑他的可靠性。自打淑敏调来,全仗着文广利的
帮助。起诉科的工作,从老到少只有文广利最熟悉!以前那位科长,虽然也靠广利,必
不可少他的帮助,但这第一位女科长到来之后,确实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关注!有人说,
一向稳定的起诉科这下该有“戏”唱啦。来了位女科长,广利能服?据说这女科长工作
能力特别强,当今盛产女强人,连体育上都“阴盛阳衰”,都似“武则天”式的人物,
指手画脚地不可一世就麻烦啦。毕竟业务上又不熟悉,文广利又不是让人摆弄惯的人。
还是个女人,广利能服她?
实际上文广利早就该提升科长。检察长为他不知跑了多少次腿儿,费尽了多少口舌!
只因没正式学历,上边多年来一直压着就是不提拔。广利这人也是,从来对当科长没兴
趣,自己要是也活动活动,也就早解决啦。要搁别人也许该闹情绪了,才不帮你们新调
来的科长呢!业务上爱熟不熟,关我屁事?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跟你做梗就是好家
伙的!
可是广利总是这么大劲儿。帮助科长工作像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应该应分一样!
为什么人们认为女科长来了就要麻烦呢?这不是因为广利高了婚,而是离婚后像是
对所有女人都有成见似地从不跟女性多说半句工作以外的话!尤其有好心人几次都给他
提过对像,而且条件都不错,还有三十来岁没结过婚的大姑娘,多好?可他一个也不想
见!不错的就问他,这么好的为嘛不见见?他本来话就少,只是摇头说:“烦!”再问
就苦笑着不说什么啦。
也不知他到底“烦”什么?别人议论也只能猜他烦女人。大家又不清楚他离婚的详
情。
这回可好,“烦”上门来啦。可也有人说,佟培培分配来,给他当助手,他也没
“烦”地拒之门外呀?培培称他为老师,他倒也很实在地教她、待她。难道因培培年轻
漂亮?男人让女人这“蛇”给咬了,不会怕十年荆绳的!三十多岁如狼似虎的年纪,还
能真没那个心?
佟培培调来一年后,大家才清楚,文广利对培培还真没那个意思。渐渐地却看出佟
培培有些爱上了老师啦。也难怪,越是年轻活泼的女孩子,越喜欢老诚、持重、不苟言
笑的男人!现在这真还是时尚。
文广利并没反应,大家还真有目共睹。看来他还是“烦”女人……总之,不止起诉
科,就是检察院上下,打起根儿对文广利就是个谜!
谜点太多啦,不止这些。据说他前几个月突然提出辞职,要去国外的“哈佛大学”
攻读法律博士学位,连录取通知书全下来啦。不知是真是假,可为什么上边不批?这话
是从佟培培他学生嘴里传出来的。
她说:“咱们国家的‘政体’真得好好改革啦!放着人才不使用,等人家要出国啦,
又突然发现了宝贝似地留着不放。这叫什么事呀?”
就这样,文广利还是没露声色,更没一走了之。说人家没学历,人家去攻学历啦又
不让……培培说的话不能有假。因为佟培培是他学生,师生关系绝对“铁”!
尽管如此,可大家只从广利总在政法报刊上发表法律论文这一点认定,别说“哈
佛”,就是“牛津”,请他去也是令人信服的事!
有人说,这人,脑子里可有玩艺儿,肚子里净是“油水”!要么人家离婚不近女色
呢,这才叫有出息!多年来,起诉科的大案、要案、疑难案哪件不是广利去跑前跑后地
办理呀?科长也只是“坐坐镇”,回回“光彩”,还是领导有方!
检察长心中有数,要不也不会为广利不平。但这政策一旦制定就很难突破!要学历
就一窝风,一刀切。弄得想升官儿发财的人,就去搞假学历,买学历……真才实学却压
着不用……
检察长琢磨着也只能心中发发牢骚。原本检察长并不担心孟淑敏调来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