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拿之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桑拿之谜-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所长无奈地说:“实话对你说吧,当初这批‘小姐’送来,就没正式人册!说是
‘中央’突击检查抄来的,先‘寄存’在这里……老文呀,你也懂干咱这行的规矩,不
该咱管的事,能多嘴吗?我看你……”
    广利知他又要说去局里问问。自己还不知去局里?他只是想尽量不去惊动局里,因
为起诉科对此案有疑点,可以退回重新侦察。他们自行侦察,本身就是对公安局不信任。
如果没有科长这层关系,“警察打他爹。公事公办”,也好说。能不惊动局里,尤其是
主管的汪副局长,大家多少保存些面子以后也好工作……
    广利脑子一转就拦住所长说:“走,跟我去号子,问问有谁知道‘华利’来的妓女
名字?她们到一块儿熟悉着那!就像杂色墨水,倒在一起马上就混啦,整个儿一个大染
缸,出去都能多几手‘技能’!”
    “知道名字有嘛用?”
    “我再细问下落呀,说不定能问出点线索来。”
    张所长根本就不想让检察官知道的更多。他也许什么全清楚,甚至“手续”也不能
没有,但他明知这其中有奥妙,不能把自己牵进去!就说:“你自己去吧,检察官下来,
哪儿不能随便走走呀?我这儿还真有事。”
    去女号子,还是有个“干证”的好。
    所长站起冲外面喊那女看守,让她陪广利去看看。
    女号子比男号子乱且疯。女犯人中不少“二进宫”、“三进宫”的油条,把管教、
看守、预审员模得透透的,啥全不在乎!尤其见到检察官下来,没有的事也敢胡诌。小
屋不大,一开门,隔着铁栏杆里面小屋,挤满了披头散发、衣袜不整的女人,像刚抓进
的“老家贼”乱撞起笼子来,呀呀乱叫地起哄:
    “检察官,管教打人你管不管?”
    “看守拿钥匙串打我——!”
    “你看呀,我这奶子都让她们掐紫啦—…·”
    “呀——检察官来过眼瘾啦呀——姐妹们……都亮出来吧……”
    “喂,漂亮的检察官,让老娘出去吧?出去我把白白的身子给你……”
    开了几个门,各个号子都这样,不容你说什么。
    广利说:“算啦。”
    他跟她们也没法生气。走过禁闭室,女老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哎呀——放我出
去啊——!老娘受不了啦……”她双手扒着铁栏杆,使劲儿摇晃着铁门。
    女看守拿钥匙串敲打着禁闭室的铁栏。怒吼道:“老实点儿!乱叫喊嘛?想出来不
难,你说那俩妓女叫嘛名字?坦白就让你回号子!”
    女老板瞪圆了小眼,大嘴叉一呶,一口痰吐出来,撕扯着嗓子说:“你他妈的就是
放老娘出去,我也不说!他们会杀了我的……”
    文广利心中更证实了这俩妓女的重要性!心想,一定要追查出来不可!他只好去了
区分局。
    已下午两点多了,治安科只有个值班的女干警,二十多岁比佟培培还机灵,她说:
“这种事我实在无法回答你……我给你请示一下江局长吧。”就拿起了电话。
    汪桐正在楼上开会,让等一会儿。
    文广利这才感到全身没劲儿,大概是没吃饭饿啦?可他气得肚子鼓鼓的一点也没食
欲。没事干不如出去转转,多少吃点儿好顶下来。
    广利进饭馆要了碗拉面,看着就腻啦。“棚灰”放得太多了,好让劣质粉起劲儿,
黄的像碱大了的馒头。他脑子里全是怎么跟汪桐问事,肚子里胀胀的。他就喝了两口牛
肉汤,哪有牛肉味儿,全是中药的药香。再喝就像喝“藿香正气”水啦。他只好放下筷
子,付了钱走人。他心想,这真是不顺心喝口凉水都塞牙。
    半小时后回来,汪桐已在局长室等他了。
    汪桐相当热情地欢迎了他,握着广利的手说:“辛苦、辛苦……小刘,快给客人倒
杯茶来。”
    女干警小刘送茶进来,杯底几片叶子能数过来,茶水连个“拉面色”的边全不沾。
    汪桐介绍说:“这位检察官文广利同志……跟我们那口子在一个科里。”
    “孟科长是我的领导。”广利点着头替汪桐说明。
    “快请坐,喝杯水。淑敏总说,你在科里可给她帮了不少的忙!她可真赏识你呢。”
    文广利憋着气,单刀直人地说:“汪局长,我是来查参与‘诈骗’的犯罪嫌疑人、
那俩‘按摩小姐’的。移交的材料上,只提到‘港商’上告时客观地反映出有这两人,
却连人物姓名全没有……”
    汪桐惊讶地说:“啊?这……太不应该啦!干脆你们给预审退回去重新审理。”局
长很气愤地点上烟,吸了两口又想起来给广利一支。
    广利摆手说:“听说‘按摩女’全放走了。”
    “哎呀,我刚听看守所来过电话……这是我的疏忽,全怪我疏忽!我也忙昏了头。
要不是你来提审,我还真没想到。这‘诈骗’案中,‘按摩女’既是主犯,也是证人呀?
我咋就没想到呢。预审科没提出来人名,我就也给疏忽啦!我们这可是一大漏洞。责任
全在我!不是你提醒,‘诈骗’案的说法,怕材料上全没有吧?这些人呀,只考虑卖淫、
嫖娼啦。要不怎么能把妓女全放了呢!”汪桐有些欲盖弥彰地胡乱解释。
    广利一针见血地说:“这样不就让那俩穿制服的主要‘诈骗’嫌疑犯逍遥法外了吗?
这可不仅仅是件‘卖淫嫖娼’案呀!”
    “对,对!你说的对!‘卖淫嫖娼’也不用起诉呀,不还有老板‘容留、教唆卖淫’
罪吗。这是怎么搞的?两种不同的性质嘛……疏忽,太大的疏忽啦!预审科不应该,太
不应该了!这责任在我……老文呀,我来想办法弥补,你就放心回去吧,没你一点儿责
任!你干的很好,也完成了任务……你们头儿那由我解释
    文广利越听越不像话了,可又不能指责对方。心里琢磨,这哪是疏忽呀?预审科能
不懂吗?没人暗示什么谁敢这么疏忽呀?可没有第一手证据,还不能太暴露想法。只有
先忍着看孟科啥意思。遂借坡装糊涂地说:“那两个妓女不在劳教人员内吗?”
    “能查出来,绝对查得出来!还能上天人地不成?小刘呀,你把劳教的底案找出来,
让文同志审查一下……”
    广利笑笑说:“这回你们处理得够快呀,往常批劳教也得些日子吧?”
    “哎,这件事不是特殊吗。看守所实在装不下啦……妓女设前科的罚些钱,以教育
为主,屡教不改的送劳教,这不都是惯例?真没想到,这里还有‘诈骗’……唉,疏忽
大意了!有什么责任我全承担,渎职罪判我也应该!我会摆平的……”
    小刘送来一叠卷宗。
    又是一通查找,广利只记下了几个送劳教的人名字,告辞出来了。
    孟淑敏听完文广利的汇报,心里恰如吞了一盒扣钉,扎得她吐又吐不出来。这么严
重的问题,先不管是真疏忽失误,还是另有奥妙?搁谁也得气个倒仰!广利进门的样子
就难怪啦。这本来就是个敏感的案件。贴上都拨拉不掉,躲全来不及,谁还敢往身上揽
麻烦呀?可你汪桐咋就这么大的胆子?让我都觉得跟着背黑锅,丢脸!再说,大多“卖
淫嫖娼”及“色情服务”的窝点但凡能立足市场,谁会不怀疑与当地公安局的有关部门,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呢?就连所有政府的管理机构,如工商、税务、文化、民政……
都难洗得干净。这么猖獗的“桑拿浴”部,你们治安科不吃鱼都是一身腥!偏偏此时竟
敢如此地“处理”。就只用疏忽来解释吗?玩忽职守,渎职!都难以量刑!跟我解释又
有何用?我又怎么向同事、向领导、向“中央”、向人民去解释?你是主管副局长,兼
治安科长,装什么糊涂呀?你来“摆平”,给你们退回去……你摆得平吗?能给你们退
回去吗?你不负责任,让我也不负责任吗?孟淑敏忍着一切,在想着……
    文广利张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佟培培正走到他身后,用手指在他后背狠狠地戳
了一下。孟科长正巧抬头看见了。培培来不及收回手指头,脸腾地一下子火烧火燎。她
只好说:“文老师,你……就别再生气啦……江局长也是太忙,管那么多科室……还兼
着治安科长,真是疏忽了呢!就是有人别有用心……汪局长还能不管呀?容他去‘摆平’
嘛……”
    这一手指戳在广利后背上,不如说是像把刀子扎了孟淑敏后心一下!孟科长本想跟
这俩搭档好好商量一下对策,下一步该怎么办?一看这样,再说什么也是“拾茅篮”的
到河边——多余啦!三人组,已有两人对自己产生了不信任,这组长还怎么当?可她毕
竟是负责人,又不能为此而放弃工作!她只能痛苦地暂时忍受着冤枉,一股怒火冲上心
头,拿起电话想质问汪桐,再狠狠地骂他祝蛋!自己出出恶气,也给他俩看看自己决不
会袒护丈夫!她幻想着汪桐会有恰当的解释,毕竟是自己的丈夫……
    区分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科长室外用专线也没人接。再打总机,小姐说可
能都下班了。她只好打江桐的手机,嘟嘟的忙音。这说明他在外面正用着手机。她焦急
地反复拨打,想借间隙挤进线路去。几次后话筒里传来服务台小姐清脆的声音:“对不
起,线路太忙,请稍后打来。”淑敏不耐烦地使劲儿打了几下音叉,像似在打汪桐鼻子。
她又开始拨他的呼机。她记得是127自动台,后面的呼号总是记倒两个数,所以她不愿
用他呼机。人也怪,想记身份证号码都能背熟,可有时就这两号总难倒清。这回她干脆
两个号全呼了一遍。
    起诉科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嘣嘣”
的跳声。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检察院大楼没几个窗口亮着灯。楼道里连个脚步声都没有了。
    孟淑敏等着回电话。几次发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