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领着人马横穿整个战场。整个兵马运行的轨迹。就像是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直到贯穿到右翼后。才脱离战场。
这个时候,在高坡上的韩毅仍旧在看着,要不是孟明招呼他赶紧走,怕是直到这小土坡被契丹人的小股步卒包围了他都不知道。
下了土坡。孟明就领着亲卫们拽着韩毅狂奔。这个时候若是再不跑,那可真就麻烦了。朝廷的兵马已然败了,这个时候若是让契丹骑兵兜回来,再加上后边围上来的步卒,那他们可真就是走不了了。
骑马狂奔,本来是要小心的,在这万马奔腾的战阵之上。一般人是没心思想东想西的,能想的都是赶紧找路逃生。
可是韩毅却是偏偏在思虑,也不管身下的战马如何跑,反正有孟明给他牵着马缰绳。他就这么伏在战马上。任由这战马托着他奔驰。好在当初赵勇给他选的战马性子温顺,而且耐力还好,不然,在这战阵之上还如此心不在焉,他能不能跑出去都是个事。
韩毅自然是没想别的,想的还是这战阵的事情。“此阵若由我指挥,便是败退,也不能这般,金人指挥,空有这般多的兵马,却是不善调度,攻守转换也是不及时,便是摆个鱼鳞阵,也会迟滞契丹人的进攻,比对方多了那么多人,却是不会发挥自己的优势,一味的跟着人家的节奏走,焉有不败之理。”
脑海中想起这样的思虑,然后他有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战阵,看到金人士卒都是争先恐后的往回跑后,他知道这场仗,金人肯定又是要败了。看来大金真的是江河日下了。当初他在那金宋战阵之上,半夜的时候,可是亲眼看着金人骑兵过河偷袭大宋步卒的,可现下,那种调度和武勇,却是一点也看不到了。难道真的如自家主公所说那样,金人的精锐都在那野狐岭被蒙古人宰杀干净了。不管如何,韩毅总觉着现下的金人主帅是个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而且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即便这四十多万兵将个个都是草包,韩毅自信自己也能把他们在这战阵之上应用到最妙。把他们变成四十万头猪便是了,那些契丹人,便是抓四十万头猪,那也要耗费很长时间和体力,更别说提起刀来宰杀。累都累死一些人了。可是眼下这仗打的,金人的胆气彻底的被打没了。韩毅在这个时候甚至能看到许多金人兵将,为了夺路而逃,竟然挥刀斩向自己身后的战友,目的是怕对方挡路。所谓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大概就是如此了。
越看,韩毅感触越多,对于兵书上的说辞也理解的越深。大宋早年的岳爷爷也是祝有兵书的,韩毅在自家师傅的书馆里也曾看过,现下再一想想当年岳鹏举能用步卒破了金人兀术的铁浮屠,当真是不容易,也有战场上赌对的缘由。对付这骑兵,看来最好用的,还得是骑兵了。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是摇了摇头。他现下突的想到师傅那边的火枪和火炮了,自己新组建的火枪队,现下也将近一年了,若是拉到此时的战阵之上,应该是能对付更多的骑兵了。当然,这其中肯定是需要其他一些辅助物件的。比如那铁丝网,比如壕沟,比如障碍物,还有就是火炮。
赵勇丝毫不知道自己那位军师在逃跑的时候还能想这么多,他此时正在奋勇的领着兵马向战场的右翼撤退,一边撤,一边回头看看他的兵马。
原本他是不用参战的,看到大金朝廷兵马败退,直接跟着跑就是了,反正他领着的都是骑兵,且有不是在中心,而是在战阵边缘,跑起来只要脱离对方的接触,那就不会有什么危险。骑兵要想全歼骑兵,那就要跟着对方的后屁股一个劲的追,而且还要能打得过对方,这考验的是骑士的体能以及战马的体能和爆发力。至于武技什么的,在这这种情况下,倒是可以忽略一些了。毕竟,能被别人追着打,本身就已经说明自家的士气没了。胆子都没了,又怎么会有胆子在被人家追击的时候来一个什么回马枪,那可不是一般人会耍的。
而赵勇此时领着自家兵马冲杀而下,横穿战场,除了他想迟滞一下契丹人的攻势之外,剩下的就是练兵了。
他总要看看自己的银子花的值不值,看看自己征召的这些骑兵是否值那个银钱。另外他也想让那位蒲鲜万奴大人记住他,一个押运粮草的将官,在战阵之上都能这般武勇,那还用说什么。要知道现下赵勇可是透阵而来,虽然对付的是对方跟在骑兵后边的步卒,但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骑兵长矛已然在冲阵的时候丢掉了,就剩下手里的马刀了。他自己的这把还算凑合,但他手下那些人的战刀那就不行了,有的已经卷了刃,这说明这一路上那家伙没少砍人,且砍得都是盔甲亦或是人的硬骨头上的什么东西,若是刀法好的,熟悉这战阵的,有很多经验的老兵,那是绝不会把马刀砍的脱了刃子的。他们总会用最省力的法子砍杀,这样打仗时候的韧性才能发挥出来,才能在遇到难啃的对手的时候,把对手打下马。
看来自己征召来到的这些,骑术了得那是了得了,但对于战阵之上的厮杀,却还是有很多要学的。
一仗下来,不单是作为军师的韩毅,便是赵勇自己,也是觉着自己又有了许多新的收获了。
第 223 章 护卫有功
撤离战场,赵勇第一个便想起了韩毅那边,他还是十分担心那边观战的那队人马的,毕竟,现下是几十万人的厮杀,再怎么武勇,那也是白费。
好在之前韩毅已经做好了谋划,当初来到这战阵之上,韩毅就算到如果朝廷兵马败退,他们这些人该往哪里撤,从哪里回去才算安全。对于这战场左近的地形,不单是韩毅,便是赵勇自己,早就都摸透了。他做这些,不但是为了他自己上了战阵之后能有个妥善的后方,更主要的是磨练自己的指挥和调度能力。一场大战,身在其中,只要用心,总会学到很多东西的。赵勇把朝廷跟契丹人的这场大战,完全的当成了一堂骑兵对阵的教学了。其中双方的大战战场的选定,他都是暗中猜测了许久,等到了真正的对战开始后,他发现竟然和自己猜测的**不离十。这样一来,这如何在战场上逃生,便是简单多了。
赵勇领着自己的人马从战场边缘向南边撤退,等过了一条小河后,便往自家的大营奔驰而去。此时他们这一队人马身后已经没有什么契丹人的兵马追赶了,当时能阻挡他们的契丹人,现下早就去见阎王爷了。而且契丹人的骑兵先是掩杀过去了,步卒和骑兵只见的衔接还有问题,这就给了赵勇等人一个充分的机会。要是他自己带的人多,他估计都能回身继续冲击契丹人的步卒了。
因为专心跑路,他们倒是比那些战场上往回撤的人马能快一些,而且他们并没有慌乱,不似那些被契丹人打破了胆的朝廷人马愣头愣脑的四下里乱跑,他们可是方向感很明确的。
他清楚的记得自家的营地是扎在他刚刚经过的那条小河的南边的,就离着这小河不远。这里离着战场总也有十多里地了。这一仗下来,朝廷聚集起来的这些兵马大概又要散了。跟契丹人这也算是打了两仗了,现下竟然是这个局面,看来金人的兵马真的是把精锐都折损在那野狐岭了。
回身看了一下。他自己带来的人马折损不算多。两千人的队伍,此时还是保持着那锋矢阵型。当然。这样的透阵而来,即便是面对步卒,即便赵勇自家的骑兵装备的甲具很是奢侈,但也不能肯定就不会有伤亡。马上就有人上来给赵勇报告战况了。他们也知道,自己这边在自家主公的带领下,已然脱离战场,现下自然是要让自家主人知道自家现在的战力的。
“折损了十五个人,不错,已然相当不错了,咱们可是在契丹人近十万的步卒中穿杀而过啊。便是人家把兵刃往你身上扔,咱们这些人大概也剩不下几个了。”赵勇自言自语的说着。
“主公,此处河面上就这一座桥,朝廷的兵马若是败退到这里。骑兵定然从这里通过,至于步卒,大概要跳河了,咱们是不是在这里设上一个防御工事,想来主公那位恩主,就是那位蒲鲜万奴大人也是要从这里便通过的。”郭德海在一边上看到赵勇嘟囔着,知道这个时候该该去提醒他了。
“嗯,你想的到对,不过咱们眼下就这些人马,省着点用吧,朝廷兵马,自有他们自己的福气。这样吧,派一队人马去西边找寻一下军师,然后咱们剩下的人就在马上,就在这桥边,原地待命。
赵勇这般吩咐也是有他的道理的。朝廷兵马和契丹人对攻,结果败下阵来。虽然败了,但契丹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朝廷的兵马都给灭了。跑回来的还是大多数。这些兵马当中,可不全是他那位恩主蒲鲜万奴大人的麾下,要是那样的话,这场对战也不可能打成这样。便是指挥,都不是他那位恩主。他能做的,就是到时候迎接一下那位蒲鲜万奴大人便是了,至于其他人,就像他说的那样,朝廷的兵马,自然有人会管,他一个押送粮草的,在这里操这份心,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他派回大营的人马上把营中的鹿角什么的防具给拉了出来,营中一些个随军的民夫也是被动员起来,帮着把这些东西摆到了河边。不能全摆满,但靠着桥这段总是能先摆上一些的,营中守营的士卒也是被叫了过来,跟着他防守这段河边。按说他一个押运粮草的,那是没有权利调用营中兵马的,但他派回去的人跟那守营军将说了战况,然后带出来的人也是他们这支人马从辽阳那边带来的民壮,那位军将就不管了,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人。民壮们都是被发了长矛,会射箭的也是拿了弓箭,就这么守在这临河的鹿角后边。这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