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拿到一个好的成绩,给父母一个交代。”
冯漠尘完全不知道叶皓在讲什么,但他却认真地听了下去。
“在这期间,总有一些不老实的学生,想尽办法猜测考题是什么,甚至偷偷地潜入教书先生的书房,偷出考卷,以不光彩的手段取得好成绩。”
叶皓的面容浮现一抹凝重的阴霾,苦笑连连,“冥王谷试炼是江东学院给诸位学子出的考题,现在,有人却事先偷到了考题,并做好了布置,占据了所有的优势。”
冯漠尘的呼吸停住。
叶皓瞥了一眼犹如蛮人的李天钬,道:“这人是李天钬,一年前,他曾主动招惹过我家三小姐,那时候我就怀疑他与太子孙隼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顿了顿,叶皓不爽地叹道,“没想到这个怀疑竟一语成谶,李天钬果然是太子孙隼的走狗,埋藏很深的棋子。”
冯漠尘惊道:“这么说,太子孙隼事先偷到了考题,并布置了李天钬在场搅局。不过,这个考题是什么呢?”
叶皓摊开双手,耸耸肩,道:“当然就是异宝了,这件异宝不是凭空掉进冥王谷的,而是江东学院放进冥王谷的,而且,江东学院综合考虑了各位学子的实力,将之故意投放在了外谷。”
冯漠尘面容大变,道:“也就是说,太子孙隼早就知道异宝是何物了?”
叶皓颔首,沉声道:“而且,太子孙隼知道,他没有实力得到这件异宝,足见这件异宝有多么奇异。”
“于是,他制定了两套计划,第一个计划便是派遣李天钬守在此处,逐个清除企图染指异宝的江东学子,第二个计划就是强大自己,他此刻正前往津谷的方向,某处一定存在一个能够让他变得强大的东西,在得到那个东西之后,他便可回到此处,取走异宝。”
叶皓叹气连连,愁闷道:“可恨我一直以为鳌龙号前行的方向才是异宝的所在,这一处误解,让我的诸多计划变得一文不值了。”
“我与怨的联盟,价值大打折扣,我们以为宁坡是猪头军师,必然会害苦了太子孙隼,让他无功而返,而实际上,太子孙隼一直在按照他的计划坚定的执行下去,远远走在了我的前面。”
恨恨地一握拳,叶皓面沉如水,咬牙道:“如果太子孙隼变得更加强大,我家三小姐就麻烦大了。”
冯漠尘动容,倒吸一口凉气。
半响,他皱眉道:“可是,凭借李天钬的实力,遇到实力强大的魂师,他根本就阻拦不住,如果一个不慎,异宝被人取走了,怎么办?”
叶皓转过头,掷地有声地道:“太子孙隼坚信,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取走那件异宝,即便那人是他忌惮的白九幽。”
冯漠尘再度动容,语气惊愕地道:“如果太子孙隼已然知道那件异宝是什么,那么他有这样的自信,应该不足为怪。”
叶皓呸了一口,厌恶道:“所以,李天钬只是用来清扫杂鱼,太子孙隼并未指望此人能拦住所有人,然而,蚂蚁虽小,咬人却很疼,用李天钬这样的蟑螂来驱除,却可以为他省去无数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干这种事,无疑太得罪人,太子孙隼身份高贵,自然想保持高尚纯洁的形象,这才派出李天钬这个又蠢又恶的犬牙出来,见谁咬谁。说白了,太子孙隼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真是无耻之极。”
洞彻一切,太子孙隼在冥王谷试炼中的种种布置,像一副丑陋的画卷,展现在叶皓面前。
而叶皓,也成为为数不多,却了解整个真相的人。
片刻,冯漠尘的表情渐渐转为平静,看着叶皓,轻声道:“眼下,你要怎么办?”
叶皓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苦涩道:“我也不知该怎么破这个局。”
冯漠尘神情怔住,显然没料到叶皓吃瘪到了如斯地步。
叶皓又叹了几口气,嘟着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有些难办而已。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帮助怨进化为阿修罗,然后请她帮忙,在太子孙隼出手之前,把他想要的东西抢到手。”
冯漠尘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毕竟冥王谷是魂魔的地盘,它们来去自由,所以你掌握了人和、地利的优势。”
叶皓摇了摇头,道:“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既然太子孙隼早就定下了计划,自然早就料到外谷的七位大修罗有可能会阻碍他的计划,所以他定然准备了诸多后手,换言之,即便怨进化为阿修罗,成功的可能性依然很低。”
冯漠尘再次点了点头,道:“既然最稳妥的办法成功率不高,那么冒险的方法呢?”
叶皓诡异地笑了笑,看着冯漠尘,瞳孔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异光,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描述女人的心有多么可怕的故事,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相爱,却遭到始乱终弃,男人与另一个很有钱很强势的女人跑了,然后她就干了一件疯狂的事。”
冯漠尘皱眉道:“我不太明白女人的事。”
叶皓干咳了一声,尴尬无比,道:“她杀了那个男子。”
“她为什么不杀那个抢走她男人的女人?”冯漠尘不解的问道。
叶皓笑着道:“因那个女人很有钱很强势,她杀不了,但杀那个男子,既解气又解恨,而且非常容易,所以她只杀了男人。”
冯漠尘“哦”了一声,表情分外的茫然,道:“你讲这个,是不是想说,其实你的内在很像一个女人?”
叶皓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正色道:“我想说的是,有时候,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有办法不让其他人得到。我们可以毁了那件异宝,让太子孙隼白忙活一场。”
冯漠尘拍了拍叶皓的肩膀,认真地道:“你越来越像一个女人了,拢胰匀幻挥谢匾淦鹄矗乙郧熬烤故窍不赌腥耍故窍不杜恕!p>; 叶皓仰面倒下,气绝。
也就在这时,又有一队学子奔至,不出所料,他们自然也遭到了李天钬的阻拦。
叶皓微微一笑,道:“机会来了,我们可以乘乱闯入。”
冯漠尘点了点头,淡定的道:“我可以打败李天钬,为你开道。”
叶皓更开心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向山下走去。
李天钬站起来,一身横练的骨肉膨胀起来,露出嗜杀的残忍笑容,蔑视地看着奔至面前的一队魂师,喝道:“来者何人?”
那一队魂师惊疑未定,一位器宇轩昂的学子排众而出,走到最前面,沉声道:“在下墨秉,江东学子,敢问阁下可是桂阳郡李侯爷第七子李天钬。”
李天钬诧异了一瞬,上下打量着墨秉,确认从未见过此人,不由得脱口道:“你认识本大爷?”
听到李天钬自称“本大爷”,墨秉的面容上忍不住浮现轻视的讥笑,淡定的道:“一年前,李兄与叶小姐那一战,在下恰好是见证人之一。”
李天钬恍然地“哦”了一声,他听出了墨秉话语里浓烈的嘲讽,不禁勃然大怒,喝道:“放肆,你这是在笑话本大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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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合纵连横
一年前,李天钬招惹叶冷霜,反被狠狠教训,落得最后不得不下跪求命,颜面尽失。
墨秉提起这茬,着重强调他是当时的“见证人”之一,言外的嘲讽之意昭然若揭,他对李天钬这种粗鄙之人的蔑视,可谓不屑到了极点。
李天钬盛怒,浑身的肌肉高高鼓起,喷涌出体外的魂力,顺着他的臂膀涌入了握在手中的名器。
嗜杀的冷光回荡山谷。
周遭的温度骤然冷了一些,许多人不禁打了一个冷噤。
然而,墨秉神色从容,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反而看向站在李天钬等人的侧边,刻意与李天钬保持一段距离的孟如常等人,惊道:“这位不是‘江夏如常’孟兄么,你为何与这厮站在一处?”
“江夏如常”是孟如常在故乡江夏郡获得的称号,他代表了江夏郡的荣光,年轻一辈的领头羊。
而今,堂堂“江夏如常”却臣服在桂阳郡暴徒之手。
孟如常羞愧难当,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垂着头,惭愧道:“在下技不如人,输给了李天钬。”
墨秉微微变色,看了看人多势众的李天钬等人,他沉默半响,突然转过身,对后面的众位魂师,道:“暂且退避,撤!”
尽管站在后面的魂师无不惊诧,却没有一人质疑墨秉的命令,不约而同地调转过去,一溜烟撤离这是非之地。
见到这一幕的众位魂师呆若木鸡。
李天钬愣了愣,凶煞的瞳孔里涌现出浓浓的嘲讽,不屑的呸了一口,哼道:“一群怂蛋。”
孟如常叹了一口自叹不如的气。
身旁的那位学子惊道:“如常,墨秉为何不战而退?”
孟如常苦笑道:“父亲曾多次教导我‘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这句话,只可惜我自负‘江夏如常’之名,在明知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非要与李天钬决一死战,这才一败涂地,自取其辱。”
“墨秉果真是奇才,决机于两阵之间,绝不拖泥带水。论武力争强,墨秉绝然进不了前十名,成不了优质学子,但论机锋智谋,墨秉绝对位列三甲,非我等可以匹敌。”
小心的瞥了一眼李天钬,孟如常的双眸里寒光迸射,“败李天钬之人,非墨秉莫属。”
说完这番话,孟如常的表情逐渐沉静下来,他盘坐下来,调匀气息,吞吃丹药,经脉内干涸的魂力缓缓地流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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