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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朗,周宁都是为了你,你不要这样。”她能说的只剩这些言不由衷的话。
“我还能怎样,我现在这副模样。”舒朗说着顺势坐在门口的地上,背倚着一侧的门框,微仰着头自嘲的说。
“舒朗,这个时侯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我们都会帮你,只要你再坚持坚持,总会戒掉的,你要有信心。”
“你们为什么都会帮我,”舒朗刻意加重“你们”两个字的语气,“你为什么也要帮我,我们已经分手,再没有干系,你犯不着来趟这浑水。”
再次从舒朗口中听到分手两个字,虽然已时过境迁但仍让她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漫兮心里暗暗伤痛:哪里是趟浑水,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抽身了。
“我们毕竟是……同桌一场。”
“上次那八万块已经足够偿还这同学情谊了。”
“如果不是那八万块你就不会误入歧途,也不会落到今天……舒朗,你又是何苦,就当那八万块是你借我的,以后还给我就是,干嘛做那么糊涂的事。”
舒朗吸了一下鼻子道,“我舒朗最用不得女人的钱,一个大男人还要靠女人,我做不出那样的事。”
再怯懦的心事也经不起这么一再的轻视,漫兮心里煎熬,还是忍不住质问他,“周宁的钱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她的可以用,我的就不可以。一样的钱,只要渡过难关就好,分这么清楚又是为什么?”
舒朗的呼吸一滞,抬手胡乱揪住自己的头发,“因为,因为……”
“因为你还在乎我,喜欢我,”舒朗的迟疑是再好不过的说明,面对所爱之人的间接表白,漫兮顾不得一边的周宁,冲动的说,“我们在一起那么开心,你却说放弃就放弃了,你知不知道我多伤心。”
虽然多少对他们之前的事有所觉察,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不用说这段时间陪在舒朗身边的始终是她,她为了舒朗付出了那么多,“漫兮!”周宁惊痛的出声。
“周宁,对不起,”漫兮却哭泣着蹲下,乞求着周宁,“今天让我说完好吗,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好久了,就今天,哪怕是只有一天,让我痛快的说出来吧。”
“到了今天,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一切都晚了。”舒朗不自在的偏开脸,抬手抹了下眼睛,叹息着说。
不晚,不晚,漫兮心里呐喊着,她急切的靠近他,想到文修远,想到他们的交易,只得又改口,“过去的事情晚了没关系,舒朗,可是现在,现在不能再晚了。那些伤感的话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也不要管,我们一起同心协力,只要过了这个坎儿,一切都会好起来,都会有机会。”
舒朗愣怔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眼泪,他摇着头说,“有吗?还有吗……”
“有的,当然有,舒朗,你不要这样,”漫兮看着他摇头哭得更厉害,忍不住抬手双手擦掉他的眼泪,“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么多的人都挺过来了,你也可以的。”
舒朗慢慢的靠在她的肩膀,软弱的说道,“漫兮,我怕,我怕死,我也怕这么不死不活,我真的不敢想以后……”
此时的舒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般无助,靠着她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漫兮的心又柔软了几分,怔怔的回抱住他,轻声的安慰,“不要怕,舒朗,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开你,直到你好了,”感受到他的不安,忙又轻拍着他的背改口,“不,你好了我也不离开你,就算你再犯浑,气我,骂我,赶我走,我也赖着你,好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
漫兮拍着他背的手顿了一下,“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周宁,”说着转头看着周宁,眼里都是乞求的光,“周宁,你说是吗?”
周宁胡乱的擦掉脸颊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呜咽着说,“是啊,漫兮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戒掉毒瘾,我们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漫兮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她全身心扑到舒朗的身上,用尽各种办法让他戒毒:和他谈心,憧憬未来,为他读书,甚至拿了他最喜欢的篮球,只是希望他能再次鼓起对生活的勇气,哪怕能经常迈出家门,去拍一拍他酷爱的篮球就好。
然而,事情远没有她们想的那么简单。
舒朗不肯出去,害怕面对左邻右舍异常的眼光,意志消沉,看到篮球只是冷冷的偏开目光。这还是他平静的时候,如果毒瘾犯了,那天的恐怖情景就会重现,他发了疯样的伤害自己,伤害别人,希望肉体的痛苦可以缓解精神上的折磨。几乎是每天,漫兮和周宁都会经历这么一回磨难,她们一次次的经历着希望,失望,痛苦甚至是绝望,可是劫后余生又忍不住再次希望……就这样,周而复始。她不敢想明天,只盼着今天快些过去。
漫兮和周宁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并不单纯的只绑住舒朗的手,而是帮助他手脚的同时,还将他束缚在钢丝床上,让他不能随便移动。
舒朗被迫躺在床上,剧烈的扭动着身体,可绳子的力量让他不得不维持着平躺的姿态无法动弹,嘴里却发出野兽般的叫声,“啊,啊,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漫兮流着泪,恨不得替他难受,想要靠近又被周宁拉住,“那几天的教训你又忘了吗,不要靠近。”
她只好停住脚步,痛惜的问,“舒朗,你告诉我,哪里难受?”
“我的身上痒啊,疼死我了,我的骨头,骨头快断了,我的头,头也快爆炸了,难受!谁在我身体里钻,耳朵,眼睛……啊!”他的面孔急剧扭曲,汗水从辨认不出面目的脸颊上流下来,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忽然,他竭力抬起头,用力的朝上面的金属床架撞去。
“舒朗,不要!”漫兮和周宁的声音同时响起,她们冲到他身边,想要按住他。
这一切只是徒劳,舒朗仍然不停地撞击床架,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很快,殷红的鲜血便从他的额头流下来,四散分开,他却浑然不觉,残忍的虐待自己的肉体。
“舒朗,我求求你,你别这样,不要……”漫兮哭喊着,泪水流进嘴里,苦涩难当。
周宁终于看不下眼,她起身要离开,却被漫兮一把拉住,她摇着头说,“周宁,不可以,不可以,我们再坚持坚持。”
“他都成这样了,还怎么坚持,我宁愿他吸毒,只要他安然无恙的活着就好,我不要他这么痛苦,只要他活着,我愿意一直照顾他,养着他。”周宁痛哭着说。
“周宁,你疯了,你这样会害了舒朗,再坚持一下,周宁……”
这时舒朗忽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之后便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舒朗,舒朗,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周宁扑过去,慌乱的摸着他的心跳,鼻息,一再确认他只是暂时昏迷之后才放下心。
漫兮仔细的替他包扎额头的伤口,眼泪却仍是没停,“是不是很疼,你真忍心啊,用那么大力气……你自己的头都这么狠心,比离开我时还要狠心……”
“今天算是熬过一次了,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好些。”周宁帮着解开舒朗身上的绳子,因为剧烈挣扎,他的手脚处全是红肿,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流了血。
“一定会好的,一定会。”漫兮搂着舒朗的身体,坚定的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从这天起,舒朗真的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会犯毒瘾,但十次有八次都会扛过去。
漫兮和周宁都松了一口气,更加尽心竭力的照顾他,漫兮浑然不觉从她回来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
这天,舒朗刚刚平静,倚在漫兮怀里无助的低喃,“漫兮,漫兮,我好冷,好冷,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漫兮更紧的抱住他,柔声的哄着,“我不走,我怎么能离开你,我再也不要离开了。”
“阿兮,你果然在这里,我真不敢相信……”门口传来一个沉痛的声音。
对不起,我爱你(2)
“阿兮,你果然在这里,我真不敢相信……”门口传来一个沉痛的声音。
屋内的三个人除了舒朗神智有些不清外,周宁和漫兮统统转头看向门口。
文修远高大的身影站立在门口,将那方寸之地满满占据,屋内的灯光直直照在他白 皙的脸上,仿佛南极冰川上暴风雪的前奏,让人赞叹他惊天动地的美感同时不寒而栗。
周宁上前推了推尚在呆愣中的漫兮,她回过神来仍是畏畏缩缩,不情不愿的样子,周宁一言不发的伸手接过她怀里的舒朗,往旁边挪了挪。
“漫兮,漫兮……”舒朗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身边的变动,慌乱的叫了几声。
“在这儿,在这儿呢。”周宁抢在她前头开口,温声诱哄。
舒朗浑浑噩噩的不疑有它,听到有人答话放下心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萎靡不振的舒朗,神情怪异的漫兮和周宁,文修远早已看出了事情的端倪,惊怒之时又忍不住伤心失望,“路漫兮,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出了车祸在医院焦急等待救治的人?你巴巴的来向我借钱就是为了这个人?这样一个……”
漫兮这才吓得起身跑到他面前,抬手捂住他的嘴,“我求求你,别这么大声,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不能再受刺激,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文修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愤然离去。
“周宁,我先走了。”漫兮怕文修远脾气上来再生出什么事端,回头朝周宁打了声招呼,深深看一眼已经沉睡的舒朗,咬咬牙跟上去。
文修远脚下步伐迈得飞快,只一会儿时间走出老远,漫兮跟上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车里,冷峻的侧脸冰雕一般。
文修远不看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直视前方,也不发动车子,虽然不说话但摆明了是在等她。漫兮也不敢拿乔,自觉地坐进副驾驶,车子立刻箭一般直射出去。
路上几次她想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