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电话里传来恐怖的笑声。
方希丞被派到欧洲去拍一套写真,行程满满当当,不和他碰面,漫兮分外轻松,不管怎样,隔着电话,怎样敷衍都是轻松,起码表情可以无所顾忌。
文修远一行再次和相关人士去应酬,漫兮坐在落地窗前的小塌上,对着城市上空自己想象出来的满天星辰虔诚祷告,一定要通过,一定要通过,那心情就像是为了自己得了重病的孩子在祈福。
门铃声把她从沉思中拉回来,她吓得跳起来,从录像里看到门外是文修远,立刻打开门。
“怎么样,怎么样,通过了没有?”文修远一进门,漫兮便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他身后,瞪大了眼睛巴巴的瞅着他。
文修远默默地换了鞋,脱掉大衣,用力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快说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漫兮跟着坐在他旁边,看他凝重的神情,有些害怕的捂住嘴。
文修远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终于,他沉重的开口,“没通过。”
“啊?唉。”漫兮受到打击,垮着肩膀歪在一边。
文修远却凑近她的脸,突然笑出声,“才怪!”
漫兮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激动地翻身坐起,看着他的眼睛,紧张的摇晃他的肩膀,“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的电影通过审核了?他们答应了?周宁肯善罢甘休了?”
文修远好笑的看着她孩子一样的不安,郑重的点点头,“是的,她母亲阻止了周宁,我们成功了!”
“噢!太好了!”下一秒漫兮猛地扑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兴奋的大喊,“我们终于成功了,电影可以上映了,”她稍微离开一些,看着文修远,脸上闪烁着他从没见过的光彩,“文修远,电影可以上映了,我写了整整五年,现在终于有机会搬上大荧幕了,我太高兴了,文修远,那是我写的电影,我写的电影!”
“我知道,我知道……”文修远一遍遍的肯定着她的说法,不厌其烦,“阿兮,这是你应得的。”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那些青春岁月,那些孤独寂寞,那个飞扬少年……这一切终于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臆想,而是被永恒的记录下来,被所有人见证。
“别哭,阿兮,应该高兴才对,”文修远低声呢喃着,亲吻着她的眼睛。
她反射性的闭眼,却让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出,那个吻便顺着那眼泪的轨迹滑下去,脸颊,嘴唇,下巴,脖颈……
她应该推开他,但身体却偏偏没了行动,就这样放任这个吻渐渐加深,直到她开始喘息
胸前的刺痛让她回神,她开始挣扎,但气力早已随着身体的悸动流失,她只软软的推了几下就被文修远制住,只剩意识还在顽强抵抗,嘴里哀哀的喃喃着,“文修远,不要,不行,我们不能……”
文修远推高她的长裙,扯下最后的阻隔,抱她坐在自己身上,沙哑的喘息着说,“阿兮,那是我们的成果,我们的……”
他说着按着她的腰向下一沉,结合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慨叹。
“阿兮,你动一动。”她身体里的温暖紧致让他煎熬,他仰着头吻着她的嘴唇,颤抖着说,隐忍的汗水落在她的腿上,滚烫。
“厄,我……不行,”漫兮无能为力的僵硬着,紧张的抓住他的肩膀一动也不敢动,身体里再次波涛汹涌。
“阿兮……”文修远哀哀的叫着她的名字,嘴唇滑下去,含住她的胸口,像一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再向母亲撒娇。
漫兮心里的柔情泛滥成灾,只好扶住他的肩膀咬着牙动了一下,喉间的呻吟再也忍不住,一声声的喊出来。
“噢,阿兮,你太棒了。”文修远喘息着,箍着她的细腰为她助力。
于是,又是一番淋漓尽致,连窗外的月亮也红了脸,随着星星隐入云层里。
暧昧(2)
第二天一大早,文修远就被电话吵醒,不知道是什么事,他放下电话就开始起身穿衣服,漫兮抱着被子假寐,没准备搭理。
文修远收拾停当,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她还在睡,便说了一句,“阿兮,我有事先走了。”
他原也没想着漫兮会大张旗鼓的送她一个临别吻,但床上的人装睡装的一本正经,连哼都没哼一声还是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就像被召来过夜的那什么,再加点小费就更像了。心里不平衡的坏水冒出来,他折回来坐在床边,欺身上前轻拍她的脸,“宝贝,我要走了……”
后面的半句没说,意思是你也不表现得依依不舍些?漫兮闭着眼睛心里恨得牙痒痒,昨晚上场面再次失控,她心里还在七上八下,这会儿又来捣乱,于是霍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文修远被她突如其来的火眼金睛吓了一跳,手里停了一下,笑起来,“醒啦,那就起来送送我吧。”
“送什么,怎么送啊?”你自己有车还让我这个没车的人送,漫兮恼怒的想。
看她眼皮打架还努力的瞪着他,文修远觉得通体舒畅,可还是忍不住欺负她,“就送到电梯口,乖,就算是对我为电影忙前忙后的奖励。”
“昨晚不是奖过了……”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又跳进了文修远下的套里,果然,他笑得春心荡漾,扬眉看着她,“哦?”
漫兮一言不发推开他坐起来,畏畏缩缩,遮遮掩掩的穿好睡衣跳下床,对着还坐在床上的某人说,“走吧。”
电梯口离房门不过几步远,看着她浅紫睡衣上的荷叶边,文修远竟然希望这几步永远走不完。他是真舍不得走,温柔乡,红罗帐,任是谁也挪不动脚。
偏偏漫兮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从出了房门就连头都没抬起来过,径直走到电梯前按了向下的按钮,盯着那红色的数字好像是嫌电梯慢似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打开来,漫兮这才扭头看着他,那眼神意思是好了,你进去吧,任务完成了。
文修远迈开脚步,却不是进电梯,而是按住漫兮又是一顿天旋地转的湿吻。
漫兮总怕隔壁有人开门出来,吓得一直在推他,好不容易推开,嗔怪道,“你干吗。”
文修远气咻咻的额头顶着她的,盯着她红艳艳的嘴唇看,“小白眼狼。”说完又觉得不解气,又咬了她一下嘴唇才转身进了电梯。
漫兮伸着两根手指贴住下唇站在原地发呆,这一下还真用了力,麻酥酥的感觉过去后,这会子隐隐的疼。
楼梯间的门没关,一股寒风从下面嗖的吹进来,漫兮冷得抱住双肩抖了抖,电梯旁的数字显示着单调的“1”。
转身往回走之前,她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楼梯间,彻底呆掉,“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抱着双肩的手也垂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靠在安全出口旁边墙壁的男人。
方希丞没有像往常一样打一个夸张的口哨,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用从来没有过的沉静语气说,“是啊,是我。”
“你不是在欧洲?”
“昨天还在。”
“那你这么早……”后半句她没勇气说下去,一个男人昨天还在万里之外的欧洲,而今天一大早就在自家门口出现,这样琼瑶味十足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方希丞撇着嘴笑,不置可否,好像故意让她为难。
又一阵冷风吹进来,她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战,想到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扯着面皮干巴巴的笑,“你来了多久,怪冷的,要不要进来?”
“不是很久,刚刚够看一出戏。”方希丞走过来,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门。
漫兮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倒了一杯水顺便关上漏了一条缝的卧室门,“喝水吧。”
方希丞并不去接,她只好放在茶几上,很不自然,他目光灼灼的看她,“你……和文总在一起了?”
“我……”她想说和你没什么关系,可是那张脸让她觉得分外底气不足,低着头挤出半个音节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动作好快啊,我说上次你从外面回来怎么就对我不阴不阳,不理不睬的,原来是有这一层,”方希丞的话和表情无一不充满了讥诮,“还是文总有本事,手眼通天,是不是在那之前就找到你了,亏我打听了那么久也是白费力气,本来嘛,我哪能和文总比,真是有意思。”
“我们没有,你误会了。”她和文修远充其量也只是刚刚“奸 情”,怎么扯到那么老早的事。
“如果是误会就好了,可惜,清晨时分,衣冠不整,深情相拥,哪一样看起来都不像误会。”
方希丞靠坐在沙发里,像是戴了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五官分毫不差,却刻薄,阴沉,丑陋,她真想上前揭开那张面具,再看到从前的方希丞,玩世不恭,漫不经心。几个月前,医院里的情景浮现在眼前,漫兮忍不住反驳道,“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这种事也谈不上误会不误会的,再说我和……文总只不过是最近才开始,还没有确定关系,所以不便于透漏,也不是故意遮掩,而你呢?方希丞,X镇的医院520病房又是怎么回事?”
方希丞显然是没有想到漫兮会知道这一层,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本就白净的脸庞一瞬间褪尽了血色。有那么几秒钟,谁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极了,漫兮紧紧的盯着方希丞,希望可以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否认,或者毫不知情,可惜,他的脸上有震惊,无措,茫然,乃至最后的挫败和绝望,却独独没有她要的那一种。
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漫兮因为失望和疲惫而闭上双眼,方希丞则是因为挫败和惭愧。
“那段时间你竟然就在X镇,我打听了那么久,想破了脑袋……”方希丞自嘲的苦笑,“老天真是和我开了天大的玩笑。”
方希丞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悲伤让漫兮软了心肠,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看着窗外轻问,“她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方希丞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沉讲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