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向她这个郡王妃“发难”的人,苏盼月自然更加不能够心软。
“雨荷,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大的。”看着不远处的芙华,苏盼月突然问道。
“哈?什么大的?”雨荷则是一脸的困惑,不知道苏盼月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盼月也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解释,只是盯着芙华的身影怔怔地发愣。
雨荷听的是莫名其妙看的也是莫名其妙,伸手在苏盼月面前晃了晃,疑惑地问道:“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某个很碍眼的东西罢了。”苏盼月喃喃道。
“某个很碍眼的东西?”雨荷循着苏盼月的视线望过去,除却不远处的芙华外,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便指指芙华,又问道,“小姐你是说她啊?”
“不是她,是它们。”
“她们?你是说府里的那些歌舞姬?”
对于雨荷的这个问题,苏盼月没有再做任何回答,既没有说雨荷的猜测是对也没有说雨荷的猜测是错,只是盯着芙华的身影又看了半响,然后突然问道:“她这样跳了几天了?”
雨荷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道:“算到今天,应该是第五天了。”
“等跳完明天就让她停了吧。”苏盼月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雨荷一愣,立刻追了上去,问道:“小姐,你不打算继续惩罚她了?”
“惩罚一个芙华有什么用?一个芙华倒了,说不定接下来还有千千万万个芙华扑过来。”
“小、小姐……你……”雨荷这回倒是听明白了苏盼月话中的意思,也正是因为她听懂了,所以她才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苏盼月。
当初在苏盼月嫁进北辰王府以前,她们都听说过元业辰的“大名”,也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本雨荷觉得传言有些不实,毕竟她跟着苏盼月到北辰王府的这段时间里,她观察发现元业辰其实并没有像外界所传言的那般贪恋女色。
但,前几日在烟雨楼……
当时元业辰所说的一番话雨荷也是听见了的,既是烟雨楼的常客又与烟雨楼的花魁诗语娴熟,这样的人想说他不贪恋女色都难。更何况,北辰王府里一直养着许多的歌舞姬,尽管不是每日都饮酒作乐,至少这北辰王府还是经常“歌舞升平”的。
结合这几点,雨荷对元业辰的评价就又从“还不错”变成了“花花公子”。
自家从小就受尽身边人宠爱的小姐竟然嫁了这么个夫婿,这雨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规劝苏盼月了。
要苏盼月忍气吞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苏盼月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哑巴亏的人。
要苏盼月离家出走?可是……元业辰毕竟是北辰王,她们真的能够逃得掉?就算逃掉了,那苏月山庄怎么办?当初苏盼月不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嫁入北辰王府的么?
所以,几番思考下来,雨荷也只能暗暗替苏盼月感到担忧。
似是察觉到身后人的异常,苏盼月突然停下脚步,说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认输的。”
“小姐?”雨荷诧异地望向苏盼月。
苏盼月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苏盼月是什么人?我会随便让人爬到我头上撒野而什么都不做吗?”
雨荷一听,立刻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当然不会。”
“哼——,那些人,都以为我好欺负呢。不过,没关系,她们尽管来好了。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正好我在这北辰王府里也很无聊,她们主动送上门来,我又怎么能不玩上一玩?虽然这样的‘游戏’并不好玩,但别人都摆好了局,又请我入了座,我又怎能不奉陪到底?”
雨荷听着不由感到一阵恶寒,亏她刚刚还替苏盼月感到如此担心呢,结果全部都是白费力气。
苏盼月可不是需要她去担心的人。
一个从来都不会吃闷亏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敢惹到她苏盼月的头上,那根本就是找死。
更何况,就算苏盼月再不济,她也还是苏月山庄的大小姐、北辰王府里的郡王妃,那些个路边的野花野草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只要元业辰没有表态,那么苏盼月在这北辰王府里始终都是最大的,以她的身份地位以及捉弄人的伎俩,又有谁能够让她受委屈?
第八零章 积怨和不满
因为苏盼月的吩咐,所以第二天雨荷刻意去找了芙华。
雨荷找到芙华的时候,芙华正在抱着树在做所谓的“练习”。
此刻的芙华那是一脸的铁青,双手撑在树干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动作着,无论是神态里还是动作里都充满了不情愿。
若不是碍于苏盼月北辰王妃的身份,芙华也的确不会做这种丢脸丢到家的事情。
偶尔有人打从旁边经过,看见芙华便都会一脸好笑地指指点点,而这个时候芙华就会停下动作,装作不在意地整理整理衣服。等人走之后,芙华才又继续不情不愿地抱着树跳舞。
别说是自己亲自去做了,单是这样从旁看着,雨荷也觉得芙华这个样子实在太过丢脸。虽然有些同情芙华,但谁让她得罪了苏盼月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就只能够让她自作自受了。
雨荷收回思绪,正要上前却听见从她身旁经过的两名府内的丫鬟小声议论道:
“你看,你看,那个就是想要引诱郡王爷结果却被郡王妃发现而罚她在这里抱树跳舞的那个舞姬。”
“是吗?那她还真是活该啊,竟然敢当着郡王妃的面引诱郡王爷。”
“是啊。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我们这个郡王妃看起来不怎么样实际上却这么有手段,这罚人的法子可真绝了。”
“这个样子可真够丢脸的,这要换做是我,恐怕早就羞愧得没脸见人了。”
雨荷轻咳了一声,打断那两名丫鬟的对话朝芙华慢慢走了过去,对芙华说道:“行了,到此为止。郡王妃吩咐,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再继续‘练习’了。”
芙华听了雨荷的话之后却是连半点感谢的话都没有,只是瞥了雨荷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站住。”雨荷有些见不惯芙华这样的姿态,叫住了芙华。
原本就是芙华自己犯下的错,苏盼月罚罚她也是自然的事情。现在苏盼月提前宽恕了她的错停了对她的惩罚,结果芙华不但没有半点感激反而好像还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这让一心护主的雨荷如何能忍?
刚才兴起的那么一点对芙华的同情之心,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芙华顿住脚步望向雨荷,“有事?”虽然她对苏盼月这个郡王妃有所忌讳,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忌惮雨荷这个跟班丫鬟。
“你这是什么态度?郡王妃饶了你,你难道连感恩都不会?”雨荷上前一步教训道。
“哼——”芙华不屑地哼了一声,但考虑到雨荷在苏盼月身边的地位,又想想苏盼月的手腕,最后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且没有半分诚意地说了一句:
“谢郡王妃开恩。”
说完,芙华微抬下巴,俯视着雨荷,问道:“这样总归可以了吧?怎样,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芙华表现得这么明显,她这一句道谢里边有没有诚意雨荷又岂会看不出来?只是,虽然芙华的这一句“谢郡王妃开恩”说的是没有半分诚意,但毕竟她还是说了,雨荷也没办法再继续揪着这一点不放。
虽是不满地说了个“你”字,但在这之后的话却只能被一阵无言给替代。
沉默了小半会儿,雨荷最终还是露了个笑颜,对芙华说道:“知道谢恩就好。”
“哼——,”芙华直接用一声轻哼无视了雨荷的话,再一次问道,“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人了吗?”
“既然郡王妃已经亲自下令免了你的‘练习’,你自然随时都可以离开。”
“那告辞。”
“不送。”
芙华才刚走到自己院里,就看见不远处的柯小莲在见到自己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迎了上来。
柯小莲望了眼芙华的身后,然后不解地问道:“芙华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
许是担心自己把话说白之后会惹得芙华不高兴,这后面的半句话柯小莲并未说出口。
但在这个时候即使柯小莲不把话讲明众人也都明白她这后面半句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问芙华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庭院里抱着树做跳舞练习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被柯小莲这样一问,芙华这两日积累在心里的所有怨气忍不住就爆发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不跳了。”
“不跳了?这是为何?”柯小莲有些不解。顿了顿,她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焦急说道:
“芙华姐姐,你该不会是想要违抗郡王妃的命令吧?这可不行。你也知道,这个郡王妃看起来还像个孩子一样,但其实城府深着呢,手腕也颇为高明。若是姐姐这样光明正大地与她作对,恐怕以后的日子会更加不好受。”
“我会怕她?哼——,你别看她现在耀武扬威的,但谁知道能够得意多久?”听了柯小莲的劝解,芙华非但没有因此而有所忌惮,反而还对苏盼月出言不恭。
“此话怎讲?”柯小莲有些不解地问道。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芙华竟然还有几分得意起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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