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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原本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奇怪的是,当我去到湖心亭的时候。芙华却问我‘说吧,堂堂郡王妃深更半夜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说完,苏盼月刻意看了元业辰一眼,换上了一脸困惑的神色,道:“郡王爷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就是芙华她自己约我前去的,可见了面芙华却是问我为何找她。这是不是说……其实约我出去的并不是芙华,而是有人同时约了我们二人呢?可……这个约我们两人出来见面的人会是谁呢?他又有什么目的呢?起初我还很不理解也很不明白。这样约我和芙华出来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直到今早我听见雨荷告诉我说芙华出了事,而且出事的地点正是与我见面的地方……然后,我突然就惊醒了,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不知道,郡王爷是不是也明白了些什么呢?”
苏盼月的一番话说的很巧妙,虽然并没有十分明确地把话说明。但却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解释了自己昨晚虽与芙华见了面但却与芙华的死亡没有关系,同时也暗示了元业辰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就算他现在掌握到了什么对她不利的证据那也只是别人在陷害她而已。
对于苏盼月的一番话,元业辰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微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苏盼月,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苏盼月在元业辰的注视下依然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的动摇和慌乱。
若不是苏盼月当真是无辜的,那就只能说她这个人十足冷血,杀一个人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拧死一只蚂蚁丝毫不会让她产生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对于这两种可能性,元业辰怎么也无法相信苏盼月会是后者。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苏盼月总是能带给他意外和惊喜但却不会是这样的“惊喜”,在他看来苏盼月是个聪明但依旧单纯善良的人,而他也正是为苏盼月的这份纯粹而吸引。
所以,元业辰宁愿在这个时候选择相信苏盼月是无辜的,相信她或许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
“所以,你想说是有人在陷害你?”元业辰问。
“我只是诚实地将我所知道的事实以及我个人的猜测告知给你而已,至于你究竟相信还是不相信……”话,苏盼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她目前还不清楚元业辰究竟是不是已经掌握到了什么“证据”,但她还是由衷地希望元业辰能够选择相信她的。
但,理智告诉她,元业辰现在对她是怀疑的,否则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质问她了。
被自己喜欢的人怀疑这并不是一件什么会让人舒服的事情,更让苏盼月感到担心的是,元业辰究竟查出了些什么。
她并不担心自己昨晚与芙华的会面被元业辰知晓,只不过是恰好成为了与被害人最后一次见面的人罢了,纵使嫌疑很大却也不能够成为确实的证据。苏盼月很担心,那个真正想要陷害她的人究竟准备了怎样的“证据”在等着她。
是人证?还是物证?
要说人证,其实苏盼月还是觉得不大可能的。
虽然她昨晚的确与芙华谈的并不算愉快,但她们两人并没有动过手,她更加没有做出过任何将芙华推入水中的举动。
所以即便是有人看见了她与芙华见了面,那也仅仅只是见面而已,不可能会亲眼见到她“杀了”芙华。
至于作伪证……
这一点,苏盼月也不大相信,毕竟她是北辰王妃,这北辰王府里有哪个敢作伪证来陷害她?
除非是……陷害者本人!
见苏盼月话只说到一半,元业辰不由接下去道:“相信……或不相信,又怎样?”
“相信还是不相信,这只能由郡王爷自己去判断,我做不了主。我要说的就只是这么多而已。”
“所以,你承认自己昨晚与芙华见过面,但却不知道芙华因何而死吗?”
“事实就是如此。”
“你认为……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你呢?”
苏盼月摇摇头,“我不知道。”这话,苏盼月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没有把握做到让元业辰完全信任她。
但,她心里也还是存有那么一份期待的。
毕竟是生活在同一屋檐底下的人,虽然相处不算愉快但偶尔也有些温馨,她还是期待着元业辰能够相信她的。不说别的,至少他应该相信她绝不是那种会残忍到去杀人的人。
正因为这份期待,所以苏盼月才能如此冷静,因为她相信元业辰并不会因为简单的证据就认定她是杀人犯。
就算有人想要陷害她,元业辰也不会轻易上当。
“我原本以为你至少会坦诚地承认一切,哪怕……”元业辰望向苏盼月的眼神突然就冷漠了下来,这让苏盼月一惊,诧异地望向元业辰。
她很想问一句“你是在怀疑我吗”,但话到嘴边她却问不出口,只是瞪大了双眼定定地看着元业辰。
“你要知道,就算你真的做错了什么,身为我的妻子、身为北辰王的郡王妃我也不会不保你。错就错在,你不应该欺瞒我。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除了以上那些话,你当真就没有别的话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了吗?”
“你……你认为芙华是我杀的?”苏盼月遏制不住有些颤抖地问。
并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栗,而是因为不可置信,因为隐忍不住的愤怒。
元业辰不单单只是不相信她,更甚是认为她就是杀害了芙华的凶手。
这样的指控,怎能让她不生气?
元业辰并没有回答苏盼月的问题,但这个时候的沉默无疑更像是默认。
“虽然,我也不并奢望你能够多相信我,但……我没有想过,你竟然会认定我就是凶手。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样一个残酷无情到可以随意抹杀一个人的性命甚至还能够在事后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坐在被害人的尸体旁边对着你撒谎的人吗?我该说一句谢谢,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吗?”苏盼月愤怒地说道。
第一一一章 证人?幕后黑手?
苏盼月也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心寒多一点,只是,内心翻滚而来的情绪她怎么也无法控制。若不是她用双手死死地握着椅子扶手,只怕她现在早已控制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元业辰的衣领逼问他为何如此怀疑她了。
一直站在苏盼月的身后静静听着苏盼月与元业辰对话的雨荷在听到元业辰竟然认定苏盼月就是杀人凶手之后再也顾不上什么主仆规矩了,她突然冲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元业辰的面前,激动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人绝对不是小姐杀的……小姐她……她根本就不知道芙华出事了,还是我……还是我今天早上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跑去告诉小姐的……所以、所以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小姐杀的……”
“我并未说过人是你家小姐杀的。”元业辰突然说道。虽然是在回答雨荷的话,但眼睛却是看着苏盼月。
“真的不是我家小姐……真的不……咦?”还以为元业辰说的是肯定句所以雨荷想都没想便就低着头开始替苏盼月辩解起来,但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愣住了。
别说是雨荷,就算是苏盼月,她在这个时候也不由愣住了,诧异道:“什么?”
元业辰刚刚那番话分明就是在说芙华的死是她做的,现在怎么突然就说人不是她杀的了?
苏盼月有些糊涂了,她不知道元业辰究竟想要说什么。
看出了苏盼月的疑问,元业辰说道:“我只说芙华的死与你有关,并未说过人是你杀的。”
“所以呢?”苏盼月不解地追问。
“所以你现在就实话告诉我,昨晚你和芙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芙华又是如何落水的。”元业辰道。
“什么?”苏盼月静静地看着元业辰,突然……
“哈哈哈哈……”苏盼月突然就大声笑了起来,双手捂着肚子,这样的动作就好像在告诉别人她此刻笑得多么大力。
元业辰皱了眉。“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苏盼月停了笑声,转头看向元业辰,她此刻的脸颊还有些泛红——因为刚刚的大笑,双眼里还含着一丝笑意。“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笑罢了。”
“什么?”现在轮到元业辰怔愣了。
“难道不是吗?说吧,你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认定芙华就是我推入水中的?啊,不,什么样的证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已经掌握了确——实——的证据,那为何不直接处罚我呢?你可以送我去官府,也可以借机休了我,啊,对了。你并不想休了我,对吧?嘛,无论你怎么处置都好,我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可,你这样做算什么?想要相信我。却又更相信所谓的‘证据’,所以你取舍之间得出的结论就是,芙华因我而死,但却并不是死于我的蓄意谋杀而是因为争执而导致的错手之失?而我,是因为害怕会承担后果所以才拒不承认?”
对于苏盼月的话,元业辰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因为他刚刚想要表达的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面对元业辰的沉默。苏盼月只觉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好,很好,既然这样,那郡王爷你也不必为我开脱了。如果芙华真是我推入水中的,那就不可能存在所谓的‘意外’。因为,我会水。我若真不想她死,我完全可以当场就将她救起。哪怕我不会水,只要我大声呼救,郡王府里护院也自会出来救人。难道不是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