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紫玉买的东西已经没了,我还要再买。那些在你眼里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对于我们穷人来说却是极其不容易的,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暮翎挨了一巴掌,半天没吱声,晚儿看着自己的小手,很想开口跟她道歉,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暮翎并没有像往常一般生气,而是吩咐小厮拿来了他的包袱,从中拿出几十两银子,交给晚儿手中,道:“我知道你不缺朋友,只是缺银子罢了,如今我便给你就是了,你就不要生气了,我还是觉得那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可爱,你说呢。”
银子拿在手里,晚儿手松开,银子散落在地上,她看着暮翎:“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
晚儿没有再返回去给紫玉买桃酥,因为卖的钱有限,所以她只能下次凑够了钱再买,低垂着脑袋,刚走到小院门口,便闻到很熟悉的味道,只见暮翎笑盈盈得站在那里,车上拉着一车的桃酥,这不是把一家的桃酥给买了,而是把整个松溪镇的桃酥都买了去。
晚儿立即匆匆跑过去,看着面前的场景,只见紫玉也拄了拐杖出来,晚儿懒得搭理暮翎,忙上前搀着她,道:“腿还疼吗?还是好好躺着吧。”
躲开晚儿的触碰,紫玉慢吞吞得走到那车桃酥的面前,脚下绊倒一个不平处,身子向前踉跄,晚儿立即去扶,但是没有站在一旁的暮翎手脚之快,暮翎刚好扶住紫玉,晚儿才长舒一口气。
让紫玉站好,暮翎开口道:“可是给这位姑娘买的桃酥吗?”然后转身对着紫玉道:“姑娘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去买。”
紫玉点头就要回屋子,走到门口处,她转身看了一眼暮翎,“谢谢。”她轻轻道,这是晚儿从紫玉受伤以来第一次听紫玉开口说话,晚儿忙道:“喜欢的话我这就送进屋子。”
没有得到紫玉的回应,暮翎也开怀得笑了,吩咐小厮们全搬进了屋子,临走时看到晚儿站在路边发呆,暮翎走过去道:“怎么着?小狐狸,这次老虎做的不好吗?”
抬眸看着暮翎,这是晚儿认真打量他的一次,他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眼睛不大但是炯炯有神而且睫毛很长,棱角分明的脸,薄唇上总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就是这份笑意,总会让晚儿觉得这面前的人是脸皮有多厚的。
“对不起,还有谢谢。”晚儿伸过脸去道:“你打回了我,我们就平了,你打吧,我绝对不怨你的。”
暮翎想着这丫头也是洒脱之人,倒是恩怨分明,想着刚才挨得一巴掌,现在脸还微微作痛的,他开口道:“那本少爷可就不客气了。”
接下来晚儿并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再次睁开眼睛,忽然看到一张近在眼前的脸。
“呀!”晚儿自然反应,使劲推了一把暮翎,暮翎一下子坐在地上,晚儿叫道:“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暮翎无辜的眼睛眨眨指着晚儿的眼角说:“我只想说这里有眼屎。”
暮翎已经带着众小厮离开了,回头又看了一眼晚儿,对她笑了一下,在这一刻,晚儿第一次有点不太讨厌他了。
回到屋子内,紫玉正在吃着桃酥,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晚儿暗暗站在门口处不敢进去,默默看着紫玉吃,紫玉吃着吃着,居然慢慢抽泣了起来,晚儿忙上前,问道:“紫玉,可是哪里痛了?”
紫玉摇摇头便躺下了,不再跟晚儿说话,沈家大婶也只是无奈摇摇头,拉着晚儿便到了一边,问道:“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的东西?可不是糟践了钱吗?”
“是一个人买的,不过我会还给他的。”晚儿回答道。
沈家大婶还是不太放心,叮嘱道:“我听闻暮家少爷来过,你是怎么结识的,暮家的人可不是好惹的,正夫人还好些,特别是新娶的这房姨太太,可是更厉害呢?对府上的伙计也是苛刻有加呢?紫玉爹爹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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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05 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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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么复杂啊,晚儿也懒得打听,敷衍着回了几句,便回了自己屋子里去了。
夜里睡得不安,忽听得院门口有狗吠之声,便听到沈家大叔在院中走动的声音,开了院门,便听到了叫骂声,晚儿忙起身,林氏也起了身查看。
只见院中来了几个举着火把的小厮,居然径直闯入了屋子,看到了屋中放着的桃酥,为首的一个老妈妈便道:“如今找到赃物了,是哪个小蹄子哄骗了少爷买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那老婆子声音洪亮,一看就是来找茬的,晚儿不顾林氏的劝阻便走了出去,刚好听到沈家大婶解释道:“这期间恐有什么误会,大婶子就不要追究了吧,算算多少钱,我们凑凑赔到府上去,可好?”
那老婆子正眼都没瞧一眼,便看到在榻上哽咽的紫玉,看她脚上搀着布,便讥笑道:“一个瘸了腿的小贱蹄子难不成还能勾搭我家少爷不成?”
“你这说的哪里的话,只不过小孩子家的,哪就说的上这个了。”沈家大叔明显生气了,提高声音道,然后欲把那些小厮轰出门去。
只见那老婆子不依不饶,道:“呦,我说沈大,几日不见,你脾气见长,是不是不想在暮府上做工了,如今倒是敢跟李姨娘对着干了,不成?”
沈家大叔也是老实之人,为了自己不丢了养家糊口的饭碗,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晚儿眼看着那老婆子嚣张起来了,便呵斥道:“这是你们暮家少爷自己愿意的,谁敢逼着他了,不如你们回去问问,我要是扯了谎,到时候再来惹事不迟。”
那老妈妈此时才看到了晚儿,她上下打量了只着了浅色中衣的晚儿,啧啧道:“果然是个好胚子,不知道长大了什么狐媚样子呢?”说完,使劲推了晚儿一把,晚儿倒在地上,林氏忙上前去扶。
那老妈妈不再多说就要烧了那些桃酥,紫玉止不住的掉眼泪,晚儿着急便直拦着,林氏哽咽得抱着晚儿道:“我们小家小户的就莫要惹事了。”
眼看着那些桃酥在院中全烧了,那老婆子方才领了人走了,沈家大婶哭着道:“这算怎么回事的?大半夜的便准备烧了家不成?”
沈家大叔安慰道:“罢了罢了,好在没有伤了人,都回去歇着吧,剩下的这点火我灭了也就行了,反正该烧的也烧的差不多了。”
哪里还有睡意,晚儿起身披了单衣出来,只见紫玉怔怔得坐在院中的小凳上,眼睛直盯盯看着那些火烬,晚儿拿了外衣披在紫玉身上,紫玉伸出手去,手中还留着半盒的桃酥。
晚儿哭着抱着紫玉,紫玉此时也哭了出来,两个小姐妹就在这个夜里居然和好了,也许人总在某个特殊的时候,情绪能够得到释放,直到这一刻,晚儿才知道紫玉是真正的原谅了自己,起初只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再也不能好好走路的事实罢了,晚儿也暗暗发誓,这一生都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紫玉。
这对姐妹拜了亲姐妹,就在这堆烧尽了的灰烬面前,晚儿比紫玉稍长一些,所以为姐,紫玉为妹,两个人半夜里吃完了那半盒桃酥,便躺了晚儿床上一处去睡了。
过了几日,暮家倒也没来闹事,想着这件事倒算结束了,只要不再沾惹暮翎便好,可是事情越是事与愿违,吃了午饭,正在门口看紫玉刺绣的晚儿,一抬眼,便看到暮翎兴致好得向着这里而来。
晚儿忙拉了紫玉起来,紫玉惊讶道:“这是怎么了?跟要着了火似得?”
“你记得那场火就好,这会儿子,点火的人来了。”说罢,拉了紫玉进来,就要关了门去,暮翎快走几步,刚好手臂夹在那里,他是练过功夫,也是有力气的,对着里面道:“小狐狸,你倒是开门,看我带什么好玩意儿来了。”
“不看不看,什么都不看,你赶紧走吧。”晚儿催促道。
暮翎松开手去,任由她关上了门,他倒是一屁股坐在小院门口,不肯离去,晚儿叫骂着:“哪来的混小子,上次因为你我家差点就被火烧尽了,如今又来做什么?难不成让我赔你钱吗?要找也要找你那个姨娘去。”晚儿正气没处撒的,便一口气说了出来,紫玉忙道:“姐姐就是这般直性子,万一他回去惹了事岂不更糟?”
晚儿怒道:“那也是他们暮家自己的事情,总不能一把火烧了自己家的宅子吧,那样才好呢。”晚儿话刚落地,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打开门早就不见了那个小子身影。
紫玉道:“晚儿姐姐,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我看那个小少爷也挺厉害的。”
“不去管他,我们的事情还管不完呢,紫玉,来帮我研磨,我要再画些图样出来。”紫玉忙点头,她是极喜欢晚儿画图样的,一直以为依着她的性子,本不会画的,熟料晚儿就像有天赋一般,画出的画栩栩如生,倒是像是真的一般,紫玉是羡慕倒也跟着画了些,总不如晚儿的好看,但是紫玉的女工是很好的,整日里绣一些小物件,总也送给晚儿一些。
但是这日里晚儿却总也画不好,紫玉看得出来,她表面上不说,其实是担心暮翎的。
如果不是紫玉的脚走起路来有些异样,晚儿和众人都从那件事情中抽离出来了,也不再想了,总之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晚儿却不放弃,总想着有一日一定请了名医来给诊治。
孰料到了傍晚时分,起先来闹事的那群人又来了,还是那个嬷嬷领的头,晚儿端着水正要倒出去,看到那个婆婆便直接泼了她身上,谁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