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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从这几点看来,要对付这些东西,手枪、冷兵器一类的武器是用不着的,只是给它们机会分裂出更多同类而已,而火烧之类的,只要有哪怕一个细胞没死全,那软体虫大军复活是迟早的事,“啧————”信长扬了扬眉,“这些东西真不愧是灭亡了一个国家的东西,不,或许该说一个世界的东西。”他又回头朝蹲在一堆大型铁气工件机械的侠客喊喊,“喂!侠客!还没行吗?”
卡啪——隆——————————
天边骤降一道迅雷,把本来因为乌云而有些阴暗的工厂车间照亮,但光明也只有一瞬,信长望望天,天空被厚实的云层紧紧遮住,再不泻下一丝阳光,反而是大滴大滴的雨水答答地开始下落,信长眼角微挑,“乌云蔽日啊。——”
“那不正好吗?”窝金站在软体虫堆里,眼里宛如燃着烽火,他几乎咧到耳后的笑有如战魔,“我早不耐烦那些东西慢吞吞地躲来闪去了——”
“嗯嗯——是挺好的——”侠客头也没转一下,只是笑应。
“那好!就来场痛快的吧!————”信长腰间的长刀微抬。
“等一下!”侠客抢道,然后他抬头冲两人一笑,“终于弄好啦——————”
两个正要一涌上前的人身子一顿,然后就见到侠客越过他们和软体虫向着外面跑去,当然,身后涌着那一群原本冲向他们的软体虫,远方遥遥传来少年愉悦的笑语,“——烟花大展即将开始!想看的人请到高处观赏——。”
“烟火?”窝金皱皱眉,抬头看着下着细雨的灰蒙天空,雨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哎呀哎呀……”信长搔搔脑袋,对着随着侠客远去的软体虫大军可惜地耸了耸肩。
“呵呵——”偶尔回头望一望越聚越多的虫子大军,侠客笑得眼睛都要眯缝了,他一路轻声哼着歌手上拉着好几条电线和几根天线,在到处冲这软体虫的大街上绕了好几圈,以街上的路灯柱为着脚点极速飞掠着,他低眼看看身周四方感觉到他的动作而聚拢上涌被雨水淋湿的软体虫,以及随着他的经过绕在各只灯柱上的电线和柱顶的天线,他停下脚,单脚站立在倾斜的灯柱顶,伸手甩甩满是雨水的金发,碧绿的清眸微微一眯,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绕着灯柱向他涌来的软体虫,手上拿着被拆过的手机,嘴角一弯,“那么——展览时间——开始!”
话音未落,脚下一蹬,正好跳离开被软体虫绕满的灯柱,离他最近的那只虫子甚至伸直了短短的触爪,在他的脚底划过。
哔嗞——————————————
伴着一线轻微的火花闪过,一声几不可察的电流击破空气的轻鸣,是凄厉的吱叫声,宛如人类的惨叫般可怖,街上到处闪逝着电火花的亮光,一闪一闪,有如星辰,顺着满街长长的电线,死寂的城市仿佛点起长久没有过的生命的灯光。
“哦哦————”窝金翻身跃上一座半倾的楼房顶处,穿着绿色便装的清朗少年就屈膝坐在生锈的栏杆上。
“这就是你的烟火展?”信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立在栏杆上,阴恻的眼睛望着底下惨叫哆嗦的虫子和在暗淡的天色下风雨里闪烁的火亮,不以为意地捻捻小胡子,“不觉得太暗一点了吗?”
“啊……”侠客没回头,只是把下巴从搁着的膝盖上挪开,直直的伸出手去,手上暗沉的天色里看不清他手上两指间夹着一片薄薄的东西,侠客眉眼笑得弯弯的,“果然是操纵东西的时候最让人高兴了。”说着,他的手指轻轻一甩,闪着电弧光的薄薄金属片从高处遥遥落下,恍如落入地狱深潭,悄无声息。
正在信长疑惑地瞥过来时,底下街道又爆炸的一亮,热浪扑面而至。
这次不是之前星光般一闪一逝,而是真真正正的火光辉煌,顺着电线、雨水、已经被电力触得僵直抖动的软体虫,火焰在残旧的都市里妖娜起舞。
整个城市仿佛再次复活了般,繁华的明亮。
那金耀的火花与随性坐着的少年被风雨浸湿的金灿发丝辉映着,晶莹的水珠坠过的眼前,在他碧水般的眼底,燃亮了整座死城。
侠客轻轻叹息,“我早就想试试看把整个国家的中央最大电力用在街道上来放烟花了,果然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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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着不远处一片的灯光灿然,深云微微张大了嘴,“……是……侠客?”
啪……
“嗯……也差不多该出动了。”端坐于教堂主教之位的黑衣男子阖书抬头,视线投向窗外,看着不远处陷入熊熊火焰的沧桑都市,似在喃喃自语。
啪啦啪啦的,男子右手上的黑皮书本快速翻着纸页,然后白皙的手指轻轻按住其中一页,“小深……”他唤着,转身把手朝站在一边的少女那伸去,等着深云的回应,似乎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啊,好。”深云把视线从窗外的灯火移开,也伸出手去放在男子的手掌上,也似乎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看着深云和库洛洛交握着的手,芬克斯挑挑眉毛,飞坦的视线一掠而过,玛琪连看都没看一眼。
库洛洛把深云拉到怀里,单手拥着她,右手的念力慢慢运行,深云从两人交握着的手可以感觉到他的念力一如平时般地流转,然后聚在右手,凛然的感觉从他身上流露,好像有什么东西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施展开去。
——念能力,国王的疆界。
教堂的大门被磅一声踢开,围在门外数量明显减少的软体虫只颤了一下,就以着疯狂的速度一拥而上,冲着门里的几人层层涌来。
但它们在接近站在大门前的男子和少女时,突然吱一声尖叫,涌在最前方的几只软体虫好象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叭啦叭啦地在地上爆开,鲜血和肉块溅得到处都是。
“咦?”深云奇怪地看着地上一只接一只自爆的虫子,收回了指缝的长针,回头不解地盯着库洛洛。……这又是什么能力?
库洛洛却只是举目遥望,视野可及的衰败倾斜的都市,在最中央的地方正缠绕着密集分布的电线,那些燃着烈焰的电线几乎将整个衰落都市缠绕,伴着妖异如血的火蛇与扑面噬人的炎气,昔日的繁华都市好像在发出一声声凄然高笑。库洛洛森冷的眼里露出一种舒适的快意,“真是,漂亮的蜘蛛网啊……”他唇边那隐约一抹笑,仿如也弥漫着淡淡的血之腥甜。
锵瑯————
巨大厚重的铁门被细长的丝线划开割裂,碎块在眼前断落。
“嗯……按着教堂里找到的地图,这里应该是以前的中央研究室之类的地方。”玛琪低头看看手上的破旧图纸,上面隐约能看得出是一张地图。
“路上已经留下记号了,侠客他们引开那些东西的工作完成就会自己跟上来的。”芬克斯接口。
“那,我们可以先进去了吧?”飞坦看着眼前高耸如云的高楼,狭长的金眸闪逝阴冷。“这个地方应该就有我们这次任务的奖品了吧。”
深云抬头,……这次应该能找到了吧,拥有着转移空间的奇异力量的百年贤者的遗迹。
“各自分开,保持能彼此帮助的距离,”她身边的男子收起右手的黑皮血印书,淡声,“从我们所处的一楼开始向上搜找,至于路上看中的东西,随便你们处置。”
“如果看到人呢?”玛琪问,“看着座城市的样子,至少在半年内还有人在这里挣扎着和魔鬼虫对抗,这座城市被侵入灭亡的时间离现在应该不算远,如果遇到活着的人怎么办?”
“不用管他们。”库洛洛回答。
“不试试看他们知道什么?”飞坦的眼里闪过不满的杀意,“如果我们找不到东西,难道不需要几个比较熟悉这里的人?”
“不用。”库洛洛瞥了飞坦一眼,“从我找到的残存资料看来,这里的原住民大概都被吃光了,还活着的是从外界而来的冒险者和考察人员,找到了他们也不比我们多知道什么。而且因为那些东西,他们只是活着就很麻烦了,还找不到办法回去……”库洛洛抚着下巴说,“其实,要冲出它们的包围并不困难,但问题是,那些东西似乎一开始就聚集在沿海线,所以——船被吃了。”
“………………”芬克斯怔住,“那我们的船…………”
“是金属做的,而且是侠客的手机在遥控的。”库洛洛说。
“呼……幸好……那些东西不吃金属的嘛。”芬克斯马上又懒散起来。
“…………侠客的手机,好像已经被咬坏了吧?”玛琪冷肃的声音问道。
“…………反正侠客最擅长修理改造这种东西,到时候再…………”芬克斯无所谓地说。
“那些虫子不吃金属,但是吃塑料吧?”这次提问的是飞坦,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冷笑,“船上就算是金属造的,也不可能整艘船都是用金属包装的……就算没被吃光,大概也被咬出几个洞了。”
“那就游泳吧。”芬克斯啧了声说道。
“那个……”深云探头,在看到众人朝她望时说道,“我——不会游泳。”
“你还真是累赘啊……”飞坦冷冷地说,狭长的金眸却看着站在一旁淡看他们的黑色风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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