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唯一的出路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孙成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轻手轻脚的从地上捡起衣服往身上套。
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孙成捡着捡着,就想起来昨天一边大笑着脱掉衣服一边豪爽的往吴庆宇身上扑的样子,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SB,妈的太SB了!看你以后怎么收场。
刚往裤子里套进一条腿,孙成忽然听到身后床咯吱一声。
孙成的身体僵住了,机械一般的转过头。
吴庆宇醒了,大概是宿醉头疼,扶着脑袋撑着身体坐起来。
身子直起来一半,吴庆宇动作顿了一下,两条剑眉疑惑的皱了起来,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动作会牵扯的浑身都不舒服。
然后吴庆宇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愣了一下,又转头望向孙成。
完了,暴露了!孙成脑中马上浮现出明天的早报头条——‘骗吃骗喝的猥琐男子,酒后□精英帅哥为哪般?’然后旁边是被害人吴庆宇脸部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此时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方什么话都没有说,一方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事发生的太突然,就算是吴庆宇这样的聪明人,也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事情的真相。
吴庆宇又掀开被子,扫了一眼自己的下身,问:“你做的?”
孙成干笑:“哈哈……哈……”
粘在腹部的白色液体已经有些干了,吴庆宇伸手摸了,抬起手问:“你的?”
“哈哈……哈……那啥……”这人表现得太过镇定,问话时一点表情都没有,孙成猜不出他的想法,犹豫着说出真相,“我……都是内射……”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吴庆宇自己向身后摸去,然后望着自己的手,沉默片刻,说:“孙先生,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坏了,生气了,就算是孙成这样粗神经的人也感受到了吴庆宇的怒气。
孙成试探性的低声问道:“你……不是第一次吧?”
吴庆宇没有回答,抬头望了过来。脸上带着异常严肃认真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为一个玩世不恭酒后乱性后悔莫及的混混,这样过于认真的表情让孙成压力很大。
孙成大笑几声:“嘿!巧了!我也是第一次。你看,你破了我的处,我也破了你的处,大家一处换一处,而且都爽快了,这不就扯平了吗?哈哈……哈……”
敌我势力悬殊,孙成情急之下慌不择言,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但他高估了吴庆宇的胸怀。
作为一个莫名其妙被陌生人上了的一方,吴庆宇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交换。
“孙先生。”吴庆宇下床,也不管自己赤裸的身体,一步一步靠近孙成,“你觉得这个交易公平吗?”
孙成现在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吃人嘴软了,上次他还能因为吴庆宇险些撞倒自己而咄咄逼人,现在他却拎着穿了一半的裤子,被光着身子的吴庆宇逼着一步一步后退。
“孙先生。”吴庆宇把孙成逼到墙角,左手撑着墙,微弯下身体靠近孙成,眯着眼睛问,“你觉得……”他毫不介意指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对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做这种事,正常吗?”
“……啊哈哈……”
“哦,我倒是忘了,孙先生你认得警察。”吴庆宇冷笑一声,“这真让人害怕啊,孙先生,你和市里的警察都熟的很?”
孙成干笑:“哈哈哈……哈……”
“可是孙先生,你信不信?”吴庆宇靠近孙成,“像我这种‘没什么了不起’的有钱人,要是想把你搞的生不如死,可比进警察局容易多了。”
孙成坑坑巴巴说不出话来,吴庆宇的气势如同台风卷起的巨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和昨天之前的吴庆宇判若两人。
意识到这一点,孙成的脑子都大了:“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吴庆宇一掌拍在墙上,眼看着就要发火,目光扫到自己食指上的白浊,忽然又停住了,愣了一下,站直身子,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孙成。
孙成依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被他这阴晴不定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
过了一会儿,吴庆宇像是想通了什么,表情平静下来,回想起哪天他拽呼呼的让自己道歉的模样,冷冷蹦出两个字:“道歉。”
道歉就可以?没想到这人想了半天却想出这么一句话,孙成反应快,连忙道:“我错了,对不起。”
吴庆宇看出来了,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见吴庆宇没有说话,孙成心虚,用最诚恳的语气重复:“我错了。”然后捡起地上的外套,讨好的给吴庆宇披上:“兄弟,天冷,小心着凉。”
吴庆宇缓缓开口:“今天的事……”
孙成诅咒发誓道:“今天的事我绝对不说出去。”
吴庆宇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大爷的!”好说歹说没用,自己的信用还被人质疑,孙成有点火,“你信不过我?告诉你,我孙成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子在道上混的就是一个‘义’字!你信不过我?”
吴庆宇说的斩钉截铁:“信不过。”
“我操,你爱信不信!老子不和你搅合了!”孙成也顾不得拎自己的裤子,“大不了我现在让你上回来,咱俩一了百了,你要是硬的起来就来吧!”
吴庆宇僵住了。
他过度纠结于某句话而没有发现孙成的语病,孙成却清楚的很,异性恋的男人能对他这种姿色的小混混硬的起来才怪。
“你上不上?上不上?”孙成骂骂咧咧的把衣服裤子套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然后不等吴庆宇回答,孙成就已经抢先一步说:“不来就算你弃权!我们两清了!”
孙成说这话完全是糊弄,但他那种天然而自然的蛮横样看起来倒像是胸有成竹。
吴庆宇是个谨慎的人,琢磨着他的话,越想越不对劲儿,心里一沉,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行,既然你不吭声这件事我们就算了结了,拜拜。”孙成自顾自的给这件事做了结尾,拍拍屁股走了。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吴庆宇才从思考中回过神,对着那扇门发了一分钟的呆,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吴庆宇,帮我调查一个人。”
四
孙成嘴上说的硬,心里还有点虚,出了酒店门就一路狂奔回去,刚走到家门口,忽然被人用力的拍了肩膀。
孙成吓了一跳,心想别是追来了吧?扭过头一看,是崔江,才松了口气,说:“怎么这样不声不响的。”
崔江侧过头上下看看他,声音有点阴沉:“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孙成胡乱应付过去:“太久没喝,一下扛不住喝醉了,你这是到哪里去了。”
崔江说:“我去享悦附近看了看。”
享悦是王哥开的娱乐会所的名字,孙成干笑了一声:“都被查封了,你还天天跑去看什么。”
崔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进了屋,看见其他几个人正围在一起看着一张报纸,孙成被他们反常的举动逗乐了:“哎呦嘿,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怎么在学习?你们是打算考大学呢?”
外号叫牛子的男人抬起头,凶狠的说:“不知道你他妈就少说几句!”
孙成见他们脸色不对,凑过去问:“怎么了?”
另一个人把报纸扔过来,孙成结果了,扫了一眼,就看到报纸正中央的新闻——特大贩卖毒品案今日宣判。
“王哥的一审判决出来了。”叫小六的人接话道,“是死刑。”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耗子问:“要不然我们凑钱帮王哥请个好点的律师?”
“没用的,你没见王哥认识的那些人都潜下去不吭声了么。”崔江说,“他沾的是毒品,这官司打不赢。”
“他妈的!”牛子忽然站起来,泄愤似的踢倒了堆在地上的酒瓶子,“娱乐会所几年都没出过岔子,怎么会搞成这样?”
“王哥瞒的那么好,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他搞毒品,”耗子分析道,“怎么这么倒霉,一下就被警察查出来了呢。”
“哪天警察到底为什么会来?”小六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看向自己的同伴。
那目光明明没什么含义,孙成被他视线扫到的时候,心里却咯噔的跳了一下。
“那天打架打的那么厉害,说不定是什么路人报的警告密。”崔江说,“别人又不是我们自己的弟兄讲义气,告密的之后肯定也就马上跑了,那时候路过的人那么多,现在找肯定找不到了。”
“说的也是,轮不到我们身上。”盯在孙成身上的目光移开了,小六无精打采的坐下,“而且当初跟王哥混的,就咱们几个兄弟关系最铁,最讲义气,怎么也不会背叛王哥。”
孙成松了一口气,哈哈的笑道:“那当然,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个‘义’字嘛。”
“别让我看见报警告密的那个人。”牛子狠狠的骂道,“老子非剥了他的皮。”
孙成含着的一口酒咽不下去了。
当初王哥找人打群架,而对方曾经和他们一起混过,他见那人被打得厉害,没人信就报了警,本想王哥他们被劳教几天批评一顿就放出来了,谁知道最后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这一辈子最重义气,什么事都做过,就是没背叛过朋友,这件事在他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他想都不敢想这事要是让这帮兄弟知道会怎么样。
幸好目前没人知道告密者是谁,这秘密天知地知再无人知,只要他不主动说出来,就能在心里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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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中先生,”年轻的医生极有礼貌的问道,“您之前已经去检查过,您的身体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