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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匆匆地赶到垂花门前,正好看到小姑项太太下了马车。
“怎么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她忙上前携了项太太的手,“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说到这里,她念头一转,问道,“难道是有人上门给柔讷提亲?”
她和项太太一样的念头。觉得当务之急是把项柔讷的婚事解决了再管项亦嘉也不迟。、
项太太摇了摇头,脸色灰败。
高氏抬头项太太身后的项亦嘉望去。
项亦嘉朝着舅母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姿势。
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高氏压下满心的狐疑。看着天色不早,担心项太太带来的是坏消息,怕公公着急。一面低声吩咐身边的妈妈陪着项亦嘉去见自己的丈夫,一面牵着项太太去了自己的内室。
“说吧!”高氏亲自端了杯茶给项太太,扫了空无一个的内室,“到底出了什么事?”
项太太低头把弄着牡丹穿蝶的粉彩瓷盅,嘴角翕翕,半响才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不痛快,所以到嫂嫂这里来坐坐!”然后把茶盅放炕几上一放,歪在了大迎枕间,眼角闪出水光来。
高氏看得一时有些目瞪口呆,随后立刻叫了项太太贴身的妈妈进来。
“怎么一回事?”
贴身的妈妈一头雾水,喃喃地道:“一大早就起来了……带着大爷去了永平侯府……永平侯府的二少爷中了秀才,在家里宴客……”
高氏想了想,心里有点明白,遣了贴身的妈妈下去,坐到项太太身边,低声问她:“是不是为了柔讷的婚事?”
项太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高氏笑起来:“瞧你这点出息!山不转水转。这个时候可不是堵气的时候。你要是拉不下这个脸皮,我去给柔讷做这个媒人去!”
“不行!”项太太立刻坐直了身子,“那岂不让我小姑笑弯了腰……想当初,可是我不答应的……”说着,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您没看见。今天徐家二少爷宴请,大家都恭祝徐家四夫人,我们家姑奶奶却坐在一旁望着徐家二少爷笑,好像徐家二少爷是她的儿子似的……”说到最后,语气有些忿忿然起来。
高氏不由笑起来。
她伸出指头在项太太的额间点了一下:“你呀,就是一张嘴!既然这样,那还跑到我这里来哭什么?”
项太太头一偏,忙道:“我什么时候跑到嫂嫂这里来哭了。我这不是气不过,所以来和嫂嫂说说话吗?嫂嫂要是烦我,我走就是!”说着,要下炕趿鞋。
“在我面前还闹!”高氏佯嗔道,“你要这样,我可真的撒手不管了!”
项太太身子一僵,就坐在了炕边。
……
“梁夫人说,她有个远房的侄孙女,长相十分出众。家里人舍不得随意配人家,挑来挑去,今年十五了还没有嫁。前些日子随着来喝兰亭次子的满月礼,到现在还没有回去。”十一娘坐在镜台前卸珠钗,“听那口气,是想让我见一见。”她转过身去望了靠在床头看着她的徐令宜,“您说,我要不要见一见?”
徐令宜想到她为徐嗣谕宴请的时候删了蒋云飞的名字,笑道:“你拿主意就行了!”
“侯爷真的让我拿主意?”十一娘斜睇了他一眼,然后故作沉吟地道,“我们家谕哥儿英俊潇洒,怎么也要找个和他相配的。既然梁夫人说她的远房侄孙女长相出众,我想,去看看也无妨……”
徐令宜就朝她招了招手。
十一娘散着头发坐了过去。
“侯爷!”二一娘惊呼。
徐令宜已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屋里的一阵慌张地声响,很快恢复了落针可闻的安静。
十一娘只觉得脸滚烫滚烫的,望着徐令宜的目光又羞又怒:“您这是干什么呢?谨哥儿还没有歇下呢!”
徐令宜闻言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你不是要和我耍花枪吗?怎么又怪我不理风情?”
十一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不知道该怎样好。左顾右盼,抓了身边的枕头扔了过去:“混蛋!”
徐令宜看着十一娘的脸涨得像红莲,一双眸子却乌黑润泽,漂亮的像被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让人看一眼就不愿意离开。
他心中大动,一把抱住了她:“真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掀瓦’。看我怎么收拾你!”
语带笑意,含着浓浓的戏谑,分明是在调侃她。
十一娘有哭笑不得。
有时候徐令宜就像个大男孩似的。
她才不让他得逞。
故意惊呼一声,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徐令宜抱着她不放。
两个人就这样嬉笑推搡着滚做了一团。
突然有个幼稚的声音兴奋地嚷着:“打架了!打架了!”
床上的人僵在了那里。
第五百八十六章 缘分(中)586
徐令宜忙咳了一声,十一娘也反应过来。
两个好整以暇坐起身来。
徐令宜问儿子:“谁打架了?”
谨哥儿歪着小脑袋,望了望镇定自若的父亲,又望了望气定神闲的母亲:“爹和嗯……”眼里全是困惑。
徐令宜朝着儿子招手。
谨哥儿跑过去。
徐令宜一把抱了儿子。笑着问他:“爹和娘什么时候打架了?嗯?”
“刚才!”谨哥儿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什么是打架吗?”徐令宜问儿子。
谨哥儿点头:“随风打架!他和长安打架!”,随风什么时候和长安打架了?又怎么可能和长安打架?
十一娘听得一头雾水。
徐令宜却在那里问儿子:“他们怎么打架?”,谨哥儿就做了一个“按”,的动作:“就这样打架!”
“那刚才爹爹和娘这样了吗?”
谨哥儿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说爹爹和娘在打架?”
谨哥儿满脸的茫然,求助似地望向了母亲。
这个家伙,连儿子也要糊弄!
十一娘腹诽着,忙把谨哥儿抱了过去:“谨哥儿是来找娘讲故事的吗?”她柔声问儿子。
谨哥儿闻言连连点头:“娘,讲故事!”
“好!”十一娘抱着儿子下了床,“我们去讲故事去!”
谨哥儿开心地笑了起来。
贴在榻扇听动静的丫鬟、婆子哗啦啦全散开了。等十一娘出来的时候,已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了一旁。
十一娘到亥时才重新回内室。
“怎么这么晚?”徐令宜一个人倚在床上看书,“谨哥儿吵闹了?”
“没有!”十一娘瞪了徐令宜一眼,“一直问我什么是打架?”
徐令宜很淡定地“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我不是怕你面子上过不去吗?”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书卷上,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
十一娘为之气结。
还好只是互相调侃了一下,要是真的“打架”……脸就丢大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