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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城街道很乱,椅子凳子都搬回去了,短木棒却还扔的到处都是,马匹小心地行走,速度想快y也快不起来。
果然有上百个人围在莱州府大门前,图运上前劝解,这些人见到图运,都很高兴,他们围攻官衙,是为了阻止官衙里的人去追击图运。哈土耶是正在指挥追击图运时,让他们碰上了,这才被乱棍打死的。
图清和图运汇合时,府衙门口的人正在散去。
“我们后面怎么办呀?”图清愁眉苦脸地道。
“回去商量一下吧。”图运的声音里,也满是茫然的心虚,图清心里更是没底。苏立白好不容易才找的几个衙役和吏员,让他们把道台府收拾一下。
“我给皇上上折子请罪吧?”
“皇上还肯原谅我们吗?”图清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答案是否定的。
“我们出海吧夫人造的那大船,前一阵不是试航成功了吗?我们先出去躲躲。”刘三大出主意说。
“大人,这里的人,都拥护你,连府县的官员都不想和你做对。百十个老百姓,怎能围住莱州府?肯定是知府大人下令不许和这些百姓互殴的。”苏立白分析说。
“那又怎样?”李大大翻了翻白眼。
“图大人,你一声令下,这里的人还不把你保护地好好的?如果你让皇上派人把你带走,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苏立白咬着牙说,“你不要指望皇上会仁慈。”
“我先给皇上写折子吧,把这里的实际情况给他说,向他请罪”
“你那是自寻死路。”苏立白很着急。
“京城里,有那么多人和我们有关啊,我不请罪,那得死多少人?”图运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这些方面图清都想过,这时困住他们的,就是京城的那些人。雍正会对他们网开一面吗?
“可是,如果皇上降罪,他们一样跑不了。今天,哈土耶死了,我们不管怎么说,罪行都是不可饶恕的,京里那些人,还不得跟着我们连坐呀。”苏立白声音里透出无奈和愤慨。
“我先请罪吧。”图运还是想取得雍正的原谅,这几个不说话了。
图清动手,给大家做了晚饭,几个人吃过,都到了后衙,三个保镖商量好轮流值夜,大家都无话可说,各自回房休息。
“哈土耶来的太快了,这事儿非常蹊跷。”图清和他梳洗过,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两人望着屋顶,各自想着心事,图运突然说了一句。
“你怀疑他不是奉了圣旨来的?”图清一个激灵,身上的困倦一下子没了,她做起来,低头看着图运。
“他没给咱们看圣旨,也没宣读。再说,我们这里出事,他才三天就过来了,消息传到京城,皇上下旨,三天哪能够呀,还不要说他要带兵备船。”图运边说,边坐起来,“我去给皇上写折子。”
“你刚才写过了。”图清提醒他。
“我还要把这些都写进去。刚才我就是疑惑,还没细想。”图运去了书房,图清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过了一会儿,她穿上鞋,朝书房走去。
“夫君,你是不是给李卫大人去封信?如果哈土耶图谋不轨,咱们的折子,能不能到皇上手上就很难说了。你以前给皇上的折子,大多都有回复,这阵子,皇上好像把你忘了似得,好久都没什么消息,甚至把你训斥一顿都没有,很蹊跷呀。”图运刚才的话,提醒的图清,她赶紧过来,把自己想到的,给图运说了。李卫现在是直隶总督,山东就归在他的治理下,他又是皇上宠臣,给他写信,的确能保证他们的话,可以传到雍正那里。
“嗯,我写完这个,就给李卫大人写信。”
两人商量着把折子和信写完,折子让外面的衙役,送去驿站,信件,图运却委托他信得过的一个属下,明天早上乘船,亲自到天津,送到直隶总督府。
“这个张成成,可靠吗?”
“可靠他父亲病了,买药的钱不够,我帮他出了钱,又见他诚恳能干、有责任心,就给他安排这个书办的职位,让他一家衣食无忧,他这时不会帮我送封信都做不到的。”图运很有信心地说,图清不再疑惑,两人见天色已晚,就返回卧室,和衣睡下。
第二天一早,城门刚刚开启,宏杰来带着登州试制武器的人,和他们最近做好的一批枪弹,急急赶来:“图先生,我们来晚了。”宏杰来声音里有深深的自责。
“我不是要你待在登州,好好试制枪弹,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吗?”图清见到他,非常焦急。
“那我们,怎么能看到你和图大人涉险无动于衷。”宏杰来不敢大声说话,但声音里,却有着坚定和真诚的心意。
正文 一百二十七章 风波迭起
一百二十七章 风波迭起
宏杰来不顾图清的反对,很坚决地住在莱州,还带来好几个和他一起制作枪弹的人。
“先生,他们都是去冬逃荒过来的。这些人,以前家境还不错,都读过书,无奈现在家里的宅院田产都淹进黄河河道里了。他们以前也没什么手艺,又没有力气在码头当搬运工,如果不是你给他们一份事儿做,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了。他们感激你,怎能看你和图大人有难,自己躲到一边享安宁呢?就是我没有带他们过来,他们也会过来的。你就别再赶我们走了。”
“登州那边,知道我和图大人出事的人,多不?”
“多呀。码头上的人,都在说呢。他们很恨暗害你和图大人的奸臣呢。”
“唉”图清长叹,她现在还弄不清到底是皇上要杀他们,还是有人在其中捣鬼呢。如果是雍正想要杀他们,她实在不想让这些人跟着她受连累的。
“先生,你一前说过,这枪好的话,能射到一二里开外还准的很,我试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宏杰来对着枪,满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只能说,我们这弹头飞出去还不够快。”
“你说,它要是转起来,能飞的远不?”
“那当然,就是你怎样才能让它转呢?”
“我想想吧。”宏杰来皱着眉,陷入沉思。
宏杰来自作主张组建了一个“护卫队”,才两天的时间,投到他名下的,就有上百人。图运让他解散,他不肯听话,带着人在海边的小山岗上日夜操练,莱州知府对此装聋作哑,一点反应也没有,图运和图清都想不出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人,你去,让他把什么护卫队解散了。他们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说我们要造反吗?”图运忧心忡忡。
“现在,说我们没造反,有人信吗?”图清比他还忧郁,“再说,哈土耶突然出手要杀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也弄不清,咱俩怀疑这不是皇上的意思,如果再有人和他一样,带着高手来杀咱们,咱们的自保就成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留下这个自卫队?”
“你已向知府表明,咱们在这里待罪,让他主持地方事宜,这事儿,该归他管。”
图运非常无奈地叹气:“这个知府,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你上折子都五天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图清正在疑惑,有个衙役在外面报,说是有人送信。
信是图福来的。图运一看完,脸色立刻就变了,图清接过他手上的信纸,看了几眼,心情也很沉重。图福不知怎样得来的消息,说皇上调兵遣将,要对莱州进行围剿,大军不日就到。他带着一家大小从天津坐船,已经离开了陆地,要出海躲避。
“这么机密的事儿,他怎么知道?皇上要对咱们动手,还不先把京里的家给查封了?”图清对着图福的信,满是疑惑。
“他说宫里有人给他送信。皇上以前对自己的家人,约束甚严,八王爷他们疏于防范,他才在对手林立的争储中脱颖而出。现在他对宫里的人,约束怎么会松了呢?图福能提前得到消息,这事儿非常蹊跷。”图运在屋里来回踱步。
“皇上这几年沉迷于修道成仙,是不是好些事儿经管不过来了呢?”
“我要给皇上上折子,把这些蹊跷事儿,告诉他。要他防备有人在后面做手脚。”
“你的折子皇上能不能收到,很令人怀疑。”图清很不客气地说道,“你让张成成给李卫大人送信,怎么也没回音呢?”
图运没接话,他现在很怀疑,张成成到底会不会把信送到。
张成成一路顺利地到达天津港,他并没有直接去总督府,而是先找到他在天津都督衙门的一个远房表哥,从那里得知,都督李卫,去京里了,明天才能回来。张成成没给表哥说他是来送信的,表哥以为他想到天津发展,孤身外出闯荡的表哥见有个亲戚来到身边,从此两人能互相照应,还是挺高兴的。表哥对他非常热情,留他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还陪他在天津的热闹地方逛了逛。吃过午饭,表哥才不好意思地说:“下午都督说不定会回来,我要到衙门应卯,不能陪你了,晚上我回来,再请你吃酒玩儿。”
“都督回来,会去衙门吗?”
“十有八九会来。别看他年纪大了,还是很勤政的。”
张成成悄悄在衙门口等候,天黑时,才见一大群人前呼后拥地围着一顶很有气势的绿呢大轿,停在都督府大门前。
“表哥,实话说吧,我是图大人派来给都督送信的,你能帮我吗?都督大人回来了。”和表哥在约好的地方见面,他立刻说了实话。经过一天多的观察,他觉得表哥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不早说。”表哥脸上有点着急,“我进去帮你传话,你在外面等着。”两人来到都督府大门前,表哥和守门的打了招呼,进去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表哥小跑着出来,对他招了招手,张成成摸摸胸前衣袋里的信,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张成成和表哥在后衙门口等候,有人把信从大门上开的一尺大小的信息门里递进去,没多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