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和小诗,也一起学习,图清不在的时候,她俩就当老师教她们认字,从一开始,小雅和小诗,就奠定了当这些人领导的基础。
刘梁氏和那四个中年人,图清也尽量让她们来听课。
刘梁氏嘴皮子挺厉害,图清教她怎样讲课,也让她给大家讲怎样护理,每堂课的内容,图清先让她讲给自己听,看没有错误,再让她讲给准护士们。刘梁氏不会写字,图清教她怎样画图,她经常一边画图一边讲课,课堂效果居然挺好,一段时间下来,她照着图清的解剖图,把人体的构造大概都给大家说过了,而她自己,提高最快,讲课是对自身知识的一个梳理和总结的过程。图清很遗憾她不识字,否则她讲的内容,可以做个简单教材用了。
图清的遗憾没多久,一个意外发现让她心里颇为安慰。小雅的课堂笔记,记录的非常详尽,甚至刘梁氏有时讲的有点乱,小雅都在下课仔细询问后做了整理。
那笔记是用铅笔写的,图清让小雅再用毛笔誊写一份,小雅尽管不知她为何要这样,还是照做了。图清请图运找人照着小雅的笔记刻板印刷了几百份。
怎样让小雅甘愿做一个助产师,图清很头疼,她不像其他人,乖乖轮流着给刘梁氏当助手,小诗甚至只要有机会都会上去,小雅却是能避就避,甚至在轮到她时让小诗替代。
图清还没有想到招儿,一件意外,让小雅一头扎进了妇产医学这个领域。
那天,卫国公过五十大寿,图运不想让图清做那些下人的活计,就把她和小雅派到庄园去了,刘梁氏听说庄园有“鬼推磨”,一心想去看热闹,图运也答应了。她们的马车,走到半路让人拦住了。有个孕妇一天一晚,都没把孩子生出来,有人推荐了刘梁氏,来人找到卫国公府,下人指路,他们追过来。
刘梁氏一个人是不行的,没办法,小雅只好跟过去,图清还是男扮呀,是不可以进产房的。
产房压抑的气氛让小雅恨不能立刻冲出来,她还是没结婚的大姑娘,但责任感让她硬忍住了,任性有可能断送产妇的命的,她不能影响刘梁氏的工作。
看到孕妇难耐的痛苦,刘梁氏紧张地满脸汗水,小雅站在刘梁氏一侧用帕子帮她擦汗。
冬天,房间门窗紧闭,房内空气污浊,她们闷得一身大汗,孩子一身血污地出生了,脸憋地青紫,双眼紧闭没有呼吸,刘梁氏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嘴里卡的东西掏出来,到提着孩子的脚,在脚心猛拍,嘹亮的哭声哭软了小雅的心,她理解图清为何说这是救死扶伤的神圣事业了。
刘梁氏仔细检查产妇没有出血,随用酒精给脐带处消了毒,飞快的把孩子洗过包好,放到疲惫之极的产妇身边,带着小诗出来了,主家马上有女人进去,照料产妇。
刘梁氏极尽夸张的诉说接生的危险,主人大方的赏赐让她眉开眼笑。
她们当时坐的带棚马车,就等在外面,主人还细心地放了袋草料,客气地送走她们。
一路上,刘梁氏喜滋滋的,小雅心里却很激动,如果图清早点这么做,大少奶奶也许就还活着了。她明白图清为何在大少奶奶三周年的除服礼上,哭的那么自责了,她抬头看看图清,温柔地把手放到她手上,眼里是坚定的光芒,图清心里十分温暖。
图清再一次,陪小雅和小诗去解剖动物,实物和图,毕竟是两回事,小雅她们这一关,是非过不可的。
小雅非常认真地画了好多解剖图,也照着刘梁氏那样,学着缝针,图清让小雅先做刘梁氏的助手。
图清知道,以后,自己就不用管这一块了,小雅会做得很好的。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眼镜店
图清要加快进行提纯酒精的工作。无奈那些实验室的器材,产能太低了,图清又不可能天天做这个。图运给她安排了一个小厮图得利,他和图刚一样大并且两人关系还挺好,图清把事儿教给他,并且严格要求他,和自己一样,要有保护措施,图运帮图清说:“你要是没有照图清说的做了,我们一发现,马上就把你赶出府去。”
“你要是来瞧热闹,也要把自己包好才能进来,不然,也会惩罚你。”图清扭头对他身后的图刚说。
图刚不以为然地撇嘴,图运沉着脸教训他:“你也一样。今后,图清的话,你要当我说的去做。”
“是!”图刚垮下脸。
小雅和小诗都不做玩具了,图运指定了一个老妈子来负责。
图清去做玻璃器皿的那个店里,再定做一批试验用器皿。
玻璃店的店主,以前只会烧制那种做装饰用的铅钡硅酸盐玻璃,还是图清给了他这种钠钙硅酸盐玻璃配方,帮他改进了烧制的炉子,才做出来那几个玻璃仪器。
他还不会给玻璃脱色,做出来的东西花里胡哨的,图清用起来很不舒服。
“你在玻璃里加点硝试试,可以去除颜色。”
店主惊讶地问:“没颜色能好看吗?”
“你要是试出没颜色的玻璃,我就大量订购,让你数钱数的手累。”
“哈哈哈,公子爷真会说话。”
“我从不骗人。你先试一试吧,试成了,给我说一声就行,保证向你订货。”
“好,我试试。你说的行吗?”
“我知道加点硝。就是做火药的那种,多少我不知道,你先试一试吧。”
“好!”
店主没多久还真给图清拿来了圆玻璃片样品,还可以。
图清拿着样品,心里有了主意。
他把样品拿到玉工那里,让玉工帮她磨出点弧度,她非常仔细地给玉工讲怎样来磨制,玉工很疑惑,不过还是照做了。
图清做出来一片老花镜片,回去,她找到一个四十多的老妈子,让她试试,是不是看东西能清楚些。
“清楚,清楚,就是有点头晕。”
那就是度数有点大了,图清心里说。
图清让车工,车出大堆的模具,安排人抛光后给玻璃店,定做那种无色的玻璃片。
玻璃店的老板,很诧异图清一下子就是一千片,不过有钱赚,他高兴的合不拢嘴。
图清抓紧设计测试弧度的量具,不能做得像她前一世见过的那样,直接读出数,总是要人能进行测量的吧。
不能去找聚宝楼定做眼镜架,图清让图得利在街上给她找小点的银楼,定做眼镜架。她画出图纸,订的全是零件。
玩具店效益一般,图清给它移地方,放到那福晋的那个老绸布店去了。现在图运每年给那福晋二百两银子把这店租下了,图清嫌那里光线不好,不适合做眼睛店。
眼镜店开张的第一天,门都能挤爆。图清让人印了一点宣传单,给下午等在乾清门外的轿夫发了一下。
那些大臣,大多数眼睛都有问题,不是近视就是老花眼。看到宣传单上说,能给他们一个光明清晰的世界,哪有不动心的?
其实那镜片去色还是不充分,不过,有眼镜戴,他们都不知道有多满足。
图清让图净在粮店后面收拾出一个雅间,来的王公大臣富商大贾们就在后面试戴,图净安排两个小厮在那里端茶倒水,嘱咐要殷勤伺候。
眼镜店的利润挺大,最开始的这批顾客,个个都是有钱的主,他们不在乎花钱多,呵呵。
图运看到图清面露奸诈笑容,忍不住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些有钱佬,很砍他们一刀。等到还有人开眼镜店了,我们都赚饱了,到时候我们就降价,让普通人也用得起。”
“玻璃店老板很快就会开店的吧?”
“嘿嘿嘿,他上当了,眼镜店没开之前,他不知道这小玻璃片片是做什么的,那时我给他下了一万副镜片的订单,把他乐得,现在估计都想哭了。他和我写有字据,并且模具是咱们的,他一时半会儿还翻不起来,等他把这一万副镜片做完,最少两年吧。我定金是做完一千副再给他下个一千副的,字据上写好了的,也不怕他卷款跑掉。”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奸诈呀?”图运笑她。
“我想让他和咱们合作,他不答应。那个笨蛋!如果合作,我让他成倍地挣钱。先让他伤心伤心,等他明白,再和他合作,我还有其他项目呢,还不赚翻他。”
玻璃店老板第二天就来了,下人来报的时候,图运就坐在她旁边,正看她画图。他们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诧异的眼神。
“这不会是家里有奸细吧?”图运狐疑的说。
图刚的脸色马上变得苍白,昨天就只有他在旁边,而他,吃完晚饭请假回去了一趟。
“少爷!”图刚跪下了,“我昨天回去就当笑话给爹娘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他脸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当时你家还有人吗?”
“舅舅在。”
“你舅舅做什么的?”
图刚不吭声,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
“嗯?”图运声音威严。
“他没事做。”图刚趴在地上。
“起来吧。今后小心点。”图清拉他起来,他不肯。
“起来吧。”图运面无表情。
玻璃店老板就是来谈合作的,他又没个章程,翻来覆去就是愿意合作一句话。
“这样吧,我们投钱把店扩大,到时按股份分红,投钱多分得多。你觉得怎样?”图运说。
“行!”
“店改成厂子,你要是管得好,就由你来管,我们派个帐房就行。你要是管不好,我们另派人来管,你每年到年底只管拿钱就是,你随时可以去帐房查账。不管你管还是我们派人管,管事的都是厂里出月俸。目前就一月五钱银子,后面厂子大了,再增加。”
“也行!”他没有刚才那么干脆,不过还是答应了。
图清补充道:“我给你出主意,让你试出来的新产品,归两家所有,你必须给我写出配方和具体怎么做的。我会去派人跟你学,你不准在这上面藏私。否则我有办法惩罚你。”
玻璃店老板不吭气。
“那就算了。我们前面就当都没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