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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门有一句重要的话,他必须问清楚。“不知公爷意下如何?”
“阿玛烦这些琐小之事,图满的事儿,我已说过了,张青山,还是我去说吧。”图运坚定地说。
图门的眼里,亮着希望和尊敬的光芒。
图清没想到,图运才这么小,做事就这么有担当,一旦考虑成熟,执行力度这么大。
图清心里甚为熨贴,自己跟的这个主子有能力、有魄力,看来自己只要尽心扶助就可以了。前世的李珊,也是很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她每天醉心于专业研究,获得的嘉奖,几乎都是学术成就。
图清希望,此生,能把自己所知道的科技知识,尽可能传播应用,造福国人,如果把精力都耗散在和人斗心眼上,那就太浪费她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木材铺很快走上正轨,才过了两个月,拿过来的账册上,就显示出止亏为盈的征兆,图运很兴奋。
铁匠铺的境况却不容乐观,图满已经去通州两年了,以前的一些熟人,有的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有的,有新客户,一时半会拉不回来,图满跑了两个月,也只找回两个小客户。
菜刀一把也没卖出去,倒了的牌子,想再站起来,比新牌子还难场。
图清已经不想再读那些拗口的古文了。
“少爷,明天我去图满那里看看。”
图运正为此忧心,立刻点头答应:“你去吧,我也不用你伺候”。
就算图满回来,他们的产品质量恢复到以前水平,也和别人的没什么区别,客户已经习惯去别人那儿买东西了,叫回来太难了。
图满面对门可罗雀的店铺,焦虑的眉头紧锁,两个多月时间,明显的瘦了。
图清知道,他们现在生产的菜刀,和别人的一样,原料里含碳量低,这种菜刀延展性好,不够硬,不能磨到十分锋利的程度,用起来,刃口也很快会磨秃。
原来那种菜刀,图清一开始以为是含碳量过高,她做各种试验,发现是含硫多,她很奇怪,这是用煤冶铁的缘故,而国内这时候一般都是用木炭进行冶炼的。
她专门去刘家营铁铺查看。那铁铺已经倒闭了。
老板经营不善,挣不到钱,看煤比碳便宜,就生了投机之心,结果炼出的铁不能用,现在还堆了好大一堆呢。
老板愁眉苦脸的给图清说:“小掌柜,你要是要这铁,我按最便宜的价钱卖给你。这么多,只要你五十两银子。这个价可是便宜到家了,不管到哪儿,都没这价呢。”
图清还要请示图运,就摇摇头,转身准备走。
“哎!哎!小掌柜,三十两也行,我当时买矿石都花了这么多钱呢,这可是亏了血本了。”他追着说。
“三十两!你说的?”老头可怜兮兮地点头。
“我回去取钱,你等着”图清心里有了主意。
“再买个铁铺?”图运听完图清的话,惊讶地一下站了起来。
图清心里不由地忐忑不安,图运有这么大能承受能力吗?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这可是要承担很大风险的事儿呀,没办法,她只有努力争取了。
“那铁铺现在已经倒闭,收购很便宜,再说,今后咱们用铁的时候很多,有了这个铺子,我们自己用,还可以出售。”
“能把铁匠铺扭亏为盈就好了啦,冶铁,家里又没人干过,也不知道这生意到底行不行呢。”
“我已经打听到怎样把那堆废铁冶炼成钢,我们在菜刀前刃口部分加钢打制,就比市面上的好得多,这样,我们的菜刀就不愁卖不出去。不像现在这样,你和别人的菜刀好坏一样,没有优势,短时期就很难见到成效。再说,我们先给他定金,等钢炼出了,确实是好,再给公爷说,公爷应该能同意让我们投资铁铺的。还能将铁匠铺扭亏,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铁匠铺现在确实挺麻烦,我刚才问图门了,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和别人的一样好,就没办法让人到我们家里的铺子里来买东西。”
图运还是有点疑问:“你说的,把铁变成钢,这事儿靠谱吗?”
“没问题。再说,我们可以先烧一点点,看看出来的成色好不好,再决定呀。”
“那总共得投资多少钱呢?”
“他那里炉子什么都有,我们可以先付购买的定金,他亏的急眼了,即使我们付定金,他都是愿意的。我们和他签好字据,也不怕他看到炼出钢来变卦。等我们挣了钱,再给他也来得及,我们还可以让他帮我们管铁铺,他有了进账,家人吃穿不虞,就不会和我们拼命争夺。”图清打着如意算盘。
“有百来两银子,就可以开炉冶炼,后面要是可以,我们再追加。”
图运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图清,似乎在问,我能相信你吗?
图清挺挺胸脯,给他和自己鼓气。
图运横下决心:“你把去年公爷赏的那副砚台拿出来。”那是一副端砚,很是名贵,放在一个漂亮的檀木盒子里。
“把这当了,当一年期的。”图清双手忍不住抖起来,这如果失败,惩罚可是不轻的,并且还会连累图运,她犹豫了。
“去吧!”图运目光坚定。
当铺说什么也只给八十两。图清只好决定,先开一炉,看看。
用了半月时间,找到了冶炼辅助用的矿石,图清记得京郊地区有这种不值钱的石头的,幸好记忆没有骗她。
没人把这石头当回事,图清雇用牛车运回去,沿路到处都是好奇的目光。
她又用了一个月,把矿石按不同的比例搭配,用小煤炉烧了好多次,终于取得比较好的矿石搭配比例。
第一炉炼制胜利完工,没有办法测定里面含有什么其他微量元素,但含碳量的控制,图清还是做的比较好的,所有的菜刀都重新打制,原材料好,菜刀淬火之后,即韧且硬。
那天,图清高兴地嘴都合不拢。
她给图满出主意:“你派人在热闹的地方,用咱们的菜刀和别人的比,谁的砍过咱们的了,就赏一两银子。这样,我们的菜刀名气很快就闻名城内外了。”
“哈哈哈”图运和图满脸都笑红了,“瞧这给咱出的什么主意呀。”图满指着图清。
图运止住笑:“没想到你一肚子坏水,这主意也想得出来。这下,咱们的菜刀,不出名都难。”
“少爷不会真让我们这么做吧?”图满觉得不对劲了。
“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去做呢?”图运小男孩心性,觉得这又好玩又有效。
其实没砍几次菜刀,图家铺子菜刀的名声很快在京城里就传开了,正是年关时分,他们的菜刀立刻供不应求,图运让图清给打铁的几个师傅承诺,干得好,年关每家赏两斤肉。几个师傅是加班加点,他们以前对铺子清淡的生意非常担心,害怕亏损厉害,府里把他们裁掉,这下终于有表现机会,他们很是珍惜。
年底盘点,木材铺是小有盈利,铁匠铺全年下来仍是亏损,但因目前销售势头良好,图运也是很高兴。
正文 第七章 小试牛刀
店铺里的收入是归公爷府里的,他们不能动,只有铁铺的收入算是图运可支配的。铁铺的铁,卖给了铁匠铺,铁匠铺当然就要出钱的。他们把第一炉钢的帐全部算到铁匠铺里去了,幸好铁匠铺年前销售势头非常好,终于挣出了八十多两银子。
他们用这销售得到的第一笔资金,先将那端砚赎回来。
图运说给图清说:“太福晋早就知道了,昨天你把端砚赎回来,祖母说我,我就看你要是生意做赔了,拿什么面对你阿玛。”
图清听了,出了一身冷汗。
“我不想把那炉钢材卖掉。”图运对图清说。
“为什么呀?不卖掉,我们就没办法进行下一炉的冶炼了。”
“他们要是买了我们的钢材,也打出了那种菜刀,我们的铁匠铺还是会没生意的。”
图清也没招。
没办法进行第二炉钢的冶炼,铁铺就没办法挣钱,菜刀也是年前卖的特别好,过了年,销售势头锐减。幸好钉马掌倒是慢慢有了起色,铁匠铺生意还算过得去。
图运一炮打响,现在是踌躇满志。
他到木工铺去了两次,那里一大堆家里的家具要维修,看来是没办法挣钱了,他只好让图满把木工铺盯紧点,尽量少赔钱。
图清彻底不去书房了,图运也安不下心去读书,可是就这么点事儿,两人也不能闲着呀。
“祖母,我想把家里其他铺子也要过来管,行不行?”图运和祖母商量。
“你把两个铺子管好再说吧,那两个铺子,还是可以挣更多钱的,你祖父在世时,一年挣钱就比这要多。你才开始学做生意,尽量摸索着,能做多好做多好,别贪多嚼不烂。”太福晋爱怜地看着孙子,“再说,你还小呢,太劳累了不好。”
祖母是不是担心自己万一哪里没弄好,嫡母又说三道四的吧。图运心里暗想,他放弃了接掌其他铺子的打算。
还能做些什么呢?
蒙满贵族都有佩刀的习惯。
“图清,你说,我们能不能打制刀剑呢?”图运问图清,“我请阿玛帮我去办理打制刀剑的牌照,咱们铁匠铺不就可以有更多的事儿做吗?”
他们去问图门。
“如果打一点点,那拍照好办地很,就是刀剑要好,如果生产很多的话,很难办的。”图门尽管坐在椅子上,仍躬身回答少爷的话。
“我们的钢好,多淬炼几次,是不是就可以出好刀剑了呢?咱们的菜刀都很好的。”图运边想边说。
“我有个锻剑的方子,可以打出好刀剑的。”图清忽然高兴地说。“我小时候在父亲书房里见过一本书,就讲过怎样做刀剑的。还是什么什么族的不传之秘呢。”
“真的?”图运兴奋地站起来,“我们明天就让铁匠铺的人试试。”
图清把她上一世无意见过的苗族同胞锻打刀剑的方法教给铁匠们。她记得,当时说经过这方法反复淬打,刀身在光下隐隐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