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海女人的温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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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海女人的温哥华-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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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我所看到接触到的西人女性并不像现在国内的人那么把所谓现代时尚呀打造美丽呀等这样的词语挂在嘴边,也不太那么在意潮流名牌,她们只是按着自己所适合的去打扮自己,她们非常注意自己是否在某个场合里是得体的,她们不会仅仅为了时髦而显得不得体,或者因为某一件单品是时下流行的,而不管与自己整体的形象是否协调就拿来套在身上。显然,她们在审美的意识和实践上比我们来得成熟。
  也许有人会拿出吕燕的故事来说明现代人所崇尚的美丽,一个江西乡村里的丑女孩在巴黎天桥上成为明星,国内时尚界仿佛如梦初醒地把她惊为“天人”。丑女成了异乎寻常的美女,那么更何况指甲上涂什么颜色?但是,我仍然要说,吕燕在生活中作为她的客观的容貌依然是丑的。不过,我也承认吕燕的美,但我必须说明她的美是在远离我们日常生活的另一个层面上的界定。时装模特界总是在寻找新面孔,寻找特别的形象,像吕燕这样的富于原始感的东方面孔自然令西方时装界如获至宝。再有一点,生活中丑到极致的形象,却在美学和艺术的范畴里具有了审美的意义,这可以在众多的艺术作品中找到例证。但是,当女人们在生活中打造自己的美丽时应该清醒地意识到,生活中被人们认可接受的美丽形象和美学艺术层面上的美丽是两个概念,二者虽有联系,但所要达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就说吕燕虽然是在西方得到肯定的,然而生活中的西人看待东方女性,从外表形象上来讲仍然是把那种面目清秀、身材玲珑、感觉娇柔的女子视为美丽的、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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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咖啡色指甲(3)
回到咖啡色指甲,我必须以自己的亲见来说明问题真的不在咖啡色指甲,因为确实有女人把指甲涂成咖啡色是那么的美丽。我第一次见到的咖啡色指甲是一个做音乐、写剧本的上海女人,她一身黑色,黑鞋、黑裤、黑色薄纱衬衣,一头自然的黑色短发,她脸上的妆容几乎看不出什么脂粉,也未佩戴什么饰物,惟有白净、修长的手上那乌亮的咖啡色指甲,使她整个的人显出很有品位的时尚气息。我当时竟暗暗羡慕她怎么涂了那么好看的指甲!如果她涂的是惯常的红色,那就必俗无疑了。还有一位是众所周知的电影明星关之琳,我采访时见她正是涂了略带蓝光的咖啡色指甲油,与她那天的衣着成为绝配。一款幽光烁烁的棕红色皮长裙,同色的靴子,上身穿了件深咖的短袖套头毛衫,那衣上的毛顺顺地倒向一边泛出很有质感的光泽。我想不出她那样一身装束还能涂什么别样颜色的指甲油。
  

贵贱不在睫毛膏(1)
路过LONDON   DRUGS,我说停一下,就买一支睫毛膏。
  这家店里的化妆品也有很多著名品牌,并有专门人员服务。我曾经在网页上看到该店要求化妆品销售员应具备化妆师资格。每每我走进化妆品柜台,就像我先生说的如同老鼠跌进白米缸里———半天出不来,这次事先的时间表上并未安排买化妆品,于是他就提醒我,你快问问营业员哪个最好,买了就走,别磨蹭时间。
  漂亮的销售员就适时过来询问我们需要什么帮助,我说就买一支睫毛膏。她又问我要买哪一个牌子的。先生就说要最好的。她便从陈列着各种名牌的玻璃柜台里走出来,而柜台之外的货架上的货品都比较便宜,牌子当然也没有玻璃柜台里面的响亮。我正在疑惑,她已取了一支MAYBELLINE给我。
  如果你回国送给女孩子的礼物是美宝莲,人家一定觉得你挺不够意思的
  这个牌子国内叫美宝莲,虽然很有名,但并非高档品牌,如果你回国送给女孩子的礼物是美宝莲,人家一定觉得你挺不够意思的。尽管加拿大的美宝莲是美国产的原装货,而不是在中国市场上的美宝莲出自苏州工业园区。但对名牌化妆品有所了解的中国女人总归觉得美宝莲是比不得蓝蔻的,虽然它们系出同一家族,但却是在价位非常悬殊的两个不同等级上的,就像是从同一豪门里走出的一对女子,一个是盛装贵妇,一个则是贵妇身边的侍女,虽然眉清目秀伶俐可爱,却总是没的身价。这种产品本身的身价不同,似乎也就或多或少地折射到购买和使用它们的女人身上,用国内习惯的话语叫做“档次”。
  记得几年前,香港有个年纪不轻的女艺人白韵琴犯事入监。我当时就替她着急一件事情:在狱中能不能化妆呢?像白韵琴这等原本也非花容月貌而且又上了一大把年纪的女人,一直都是以妆示人的,如何能够一下子素面朝天呢?
  我自己是很怕万一某一天没有化妆品用的,有时忘记带口红出门,在外面一餐饕餮之快后,那唇上的红润与光泽便不复存在,而又没有备用的口红补妆,那尴尬就如坐针毡!非得找个借口跑到任何一家可能有口红出售的店里去,把红润与光泽临时恢复到唇上再说,也顾不得是什么牌子的了。后来,我去了一家对员工的仪表颇有要求的西人公司,上班第一天经理就让我阅读公司的规章制度,其中就规定女员工即使有足够的先天姿色可以不化妆,但也一定要用口红或润唇膏。而近几年的时尚流行情报又说,睫毛膏是不可或缺的,哪怕你不画眼线,但睫毛膏是不能不涂的。有一天我上班时候发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对劲,原来是忘记涂睫毛膏了,看上去没精打采的,涂了眼影而没有刷睫毛膏的眼部就像是打开的百叶窗片上落了层灰。我简直想厚厚脸皮跟同事借支睫毛膏用,但终于没有张开口,因为那实在是很私人的物品,几乎跟牙刷一样,怎么可以借用?西人对于这类东西的私有性是格外在意的,不像我们华人如果彼此关系比较热络,即使你无需借用,对方向你介绍自己新买的睫毛膏如何能让睫毛变得长而卷翘时,忍不住会拿给你试一下。在我知道白韵琴坐牢的时候,我还不曾去洋人公司上班,也不曾发生忘记涂睫毛膏的难堪,我就发誓自己千万别犯事去坐监,沦落到不可以化妆的地步。不过,白韵琴到底是知名人士,被特许她可以在三个月的牢狱生活中继续化妆,但只准许使用美宝莲。
  白韵琴坐的是香港的牢,如果是在加拿大,某个品牌的化妆品被特别指定女囚在狱中使用,恐怕就会引起抗议,这显然带有对某个品牌的歧视性。我相信若是我把这个故事讲给递给我美宝莲的销售小姐听,她一定会瞪大蓝眼睛大叫WHY(为什么)。
  先生自从娶了我这个喜欢描眉画眼的太太,潜移默化中也知道了不少化妆品的牌子。看营业员拿给我的是美宝莲,才元一支,赶紧强调我们要最好的。她就很肯定地说,我使用的经验告诉我:这个很好!先生说这个太便宜了!她稍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就说最好的不一定贵,贵的也不一定就好。接着她很专业地介绍了这支便宜的睫毛膏能使睫毛增长30%,并有很显著的卷翘效果。如果你用了两个星期,觉得不好可来退货。先生马上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胸牌对我说,记住她的名字:LISA。然后对LISA说,帮我太太再选一些别的。最后结账时,先生很愉快地付了这支睫毛膏的十倍的价钱。如果不是LISA,睫毛膏之外的口红、粉饼等原本是没打算买的。
  

贵贱不在睫毛膏(2)
营业员以花钱多少来看顾客的贵贱,作为顾客也常常招架不住这种看贵贱的眼光
  从店里出来,先生问起我在国内买化妆品的经验,我说国内的营业员当然是介绍最昂贵的给我了,别说我自己已经声明要最好的,就是我本来想买便宜的,人家一定要劝说我买贵的那个。虽然平时我们都知道最好的东西并不一定最贵,最贵的也未必就好,但经不住营业员游说,更何况高档名牌化妆品对女人的诱惑是很难抵挡的。有一次在上海的华亭伊士丹,在电梯口被化妆品推销小姐拉住,经不住人家一番攻势,便花掉了近两千元。用了一段时间,发现皮肤过敏,但也不能退货。还有一回被营业员推荐买了一盒240元的荧光粉,后来发现别的品牌只要二十几块就买到了,效果也不差,而且这种粉日常很少机会用,花那么多钱真是很浪费。可惜国内的营业员不会实事求是地告诉顾客,他们总是鼓励你花最多的钱。当然因为营业员的收入跟销售额是相关的,销售额越高,提成也就越多,人家希望顾客多花钱也无可厚非。问题是当营业员以花钱多少来看顾客的贵贱,而我们作为顾客也常常招架不住这种看贵贱的眼光。国内一位编辑朋友听了我这段睫毛膏的故事,很有共鸣地说,有时候还真没想买,可架不住人家说,怕面子下不来,心一横就买了这一回吧,回到家里心疼老半天。
  现在想来要怪罪人家营业员的话,还是要先反省自己才是。其实每每经人家鼓动之后要掏出那么多钱付账时,心里就后悔怎么就给了人家机会游说自己呢?虽然也闪过念头几乎要放弃不买了,可又怕销售小姐那刀子一般的眼睛斜视着你说:啊呀,像侬格种时髦小姐嘛,这点钞票算啥呀?侬总勿见得到地摊上去买便宜?言下之意,你手上这把钞票不付出去,那简直就是在跟人家明说你是在地摊上买便宜货的女人。事实上,上海的时髦小姐到华亭路、襄阳路去淘便宜货去买假名牌的多的是呢,谁能确定走在淮海路上的女人肩上挎的CUCCI或脚上的PRADA是真品还是赝品?谁又会去问呢?但是很多事情就是不能当面戳破那层纸。其实,就算我看似潇洒地花了那两千多元,是否在那位销售小姐心中我就比去襄阳路淘便宜货的女人高贵了呢?天晓得!用我上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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