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起身,他一步跨入静静流淌的河水中,用力将我抱起,那突如其来的肌肤触碰所带来的清凉和舒适令我忍不住呻吟,却也及时的惊醒那几乎坍塌的理智,惊惶的挣扎着,我低吼,“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迹部景吾。”
“够了,本大爷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我带你去解药。”
借于月亮的隐晦,他的一双桃花眼柔和如水,静谧幽深,却让我打从心底里害怕,疯狂的摇头,“不要,迹部,不要让我恨你,不要。”
“要恨你就恨吧!”他轻声低喃,一步一步走上岸,我酸软无力的挣扎根本憾不动那如铁般的禁锢,从未有过的恐慌令本就混沌的大脑变得更加迷离,无计可施的我忍不住哭喊起来,“迹部,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
国光,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救我!
“手冢不会来的。”轻声安慰,他低头静静的望着我,脚下却毫不停歇,“恨我如果能让你好过一点,那你就恨吧!”
人生总是无常的,这一刻不知道下一刻的事情!
前一天我还在打电话向国光撒娇,满心甜蜜的盼着他回来,后一天我却已经赤*身*裸*体的躺在别的男人床上,四肢酸软无力,身上遍布吻痕,双目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我不会道歉的。”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迹部躺在身边似乎很平静。
“你不需要道歉,错的是我。”机械的轻声呢喃,大脑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什么,只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清脆悦耳,却让人疼得连眼泪都忘记了流。
曾经,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幸福,曾经,我以为我可以跳出不信任爱情的阴影,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快乐到老,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国光……,你不会要我了吧!
呵~!
浴室蓬头中的水“哗啦啦~”如不要钱般流着,我静静的坐在地板上,任凭衣衫湿透,任凭发丝浸染,再冷的水都填不满心底的空洞,滋润不了干涩的眼眸。
丢下一句“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后就从迹部那里跑了回来,可是,我接下来要怎么办?该怎么办?
茫然无措的闭上眼睛,静静的靠墙而憩,我好累,先睡会儿吧,也许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这一切全部都只是梦而已,嗯~,一定是的。
“静!静!”一声声低唤在耳边响起,皱了皱眉头,我茫然的睁开眼睛,不二担忧的脸庞近在咫尺,眨巴眨巴干净的眼眸,我笑了,“周助学长!”
“静,你怎么坐在地上,会感冒的。”无奈的将我扶起,不二难掩责备。
轻笑一声,我不在意的摇摇头,“没什么,地上凉快。”
果然是梦呐~!我真傻,怎么会做这种荒诞的梦~!
“怎么了?”抓住我敲打脑袋的爪子,不二小心的揉着我已经开始泛红的额角。
“呵~,没事。”我低头收拾干净房间,却没有注意到不二更加不安的眼神。
“静,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哦~!啊~,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开店了。”抓起桌上的钥匙,我匆匆忙忙出了门,反正这个小公寓,不二、菊丸、桃城他们一人有一把钥匙。
小小的蛋糕坊还是那样平静,生意不好也不坏,给自己做了个特大的奶油蛋糕,我慢慢的品尝着,烈日下的街道带着连知了都受不了的燥热,更加不可能有人会去找罪受。
“静。”一声轻唤,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我手上的叉子,茫然抬头,却又望见不二担心的神色,我一愣,“周助学长,你怎么来了?”
“……!我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你一直在吃东西,都没有注意到我。”他无奈的解释,拿下我手中的刀叉放到一边,“甜食吃太多不好。”
“哦。”虚应一声,我托腮望着门外,“学长,你说国光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呵呵,想他了?他不是说下个月美网结束以后就回来吗?”
“是吗?!”啊~,原来他真的说过,我还以为那个电话那是做梦呐~!
“静?!”
“呃~嗯?”
“……!没什么。”不二微笑着揉揉我的脑袋,“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哦。”
“嗯,放心吧,学长。”笑嘻嘻的点头,我能有什么事啊,不过一场梦而已。
一场梦能做多久?一个小时?一天?还是一个月?
不管做多久,只要是梦总会有醒的那一天。
我一直强迫自己在半梦半醒中徘徊,就连每天和国光打过的电话,到第二天也会变成是梦的幻觉,明知道不对劲,却又下意识的回避,我想要永远活在梦里,不要醒过来,可是……。
准备了当天要卖的蛋糕,我托着盘子走进前台,不二坐在餐桌上安静的看书,毕业论文已经考核过关,而且教授还给他推荐了事务所,所以,他现在已经是一名正格的律师了。
一排排陈列好各式各样的蛋糕,我起身收拾,大脑却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晕眩,脚步踉跄的撞到柜台,我还来不及反应不二那声焦急的呼唤,就已经被黑暗所侵袭,失去了知觉。
虽然之前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住院,但自从不当正选以后,几年下来,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尤其是和国光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把我喂得饱饱的、胖胖的,平时别说晕倒,就连感冒发烧都很少了,这次怎么会??
136母亲的专属权利
不知睡了多久,我悠然转醒,一睁眼便望见雪白的天花板,鼻尖飘过刺鼻的药水味,眨巴眨巴眼睛,我有些愕然,又是医院?多久没来过了,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我也就直接忽略了,一侧头,却望见不二微垂的睡脸,安心的偷笑一声,不想却把他给吵醒,望着我闪亮亮的大眼眸,他一惊,忙微笑着坐直,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笑得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呵呵,静醒了,饿不饿?”
摇头,我撑着床沿坐起,“我想喝水。”
“哦。”不二连忙递过一杯白开水,“小心一点。”
“嗯。”小心的不让水滴到床铺上,不二已经按了旁边的护士铃,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一位医生和几名护士。
“天上湖小姐没什么大碍,现在就可以出院,”医生仔细的做了些检查后,翻着病历本,温声对我们说,“回去以后要注意,不要劳累,注意饮食均衡,不要提重的东西,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今时不同往日,万事小心为上。”
“知道了,谢谢医生。”不二微笑的应和,我却有些莫名其妙,“只是不小心晕倒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那怎么行,”医生双眼一瞪,不赞同的盯着我,“就算不管你自己,你也该为孩子考虑一下吧,母亲虚弱可是会对孩子造成不可忽略的伤害。”
“你……你说什么?”喃喃低语,我茫然的望着他,为什么这些话分开来我都听得懂,合在一起我却完全不明白呐?
“呵呵,我忘记恭喜你了呐,静,”不二温柔的抚着我泛寒的脸颊,难掩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恭喜你要当妈妈了,医生说你已经怀孕四个星期。”
“啪~”的一声,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裂,散落的碎渣滓刺进手心,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听着不二担心的惊呼,我茫然低头,满手满眼都是血红,殷红的液体滴落,晕染了雪白的床铺,视线变得模糊又清晰,这个颜色好熟悉,好熟悉——
冰冷的手术刀……,尖锐的针芒……,刺耳的枪声……,静静流淌的血液……,冰冷的河水……,决绝的恨意……。
……
“走开,不要碰我,迹部景吾,离我远点。”
“本大爷不想伤害你。本大爷也不会让别人来伤害你。”
“要恨你就恨吧!”
“恨我如果能让你好过一点,那你就恨吧!”
……
不是梦,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只是我自己自欺欺人的想要忘掉一切,到头来不过是徒劳而已,老天爷一个简单的玩笑就将一切全部打破。
“拿掉,把孩子给我拿掉。”轻轻的说着,我抬头,血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医生,令几个小护士都骇然的惊呼着后退。
“静,你说什么?”不二抓住我的肩膀强行扳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微笑的望着他,却在他冰蓝色的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那透明却比血更刺眼的泪滴悄无声息,“我说、把、孩、子、拿、掉,我不要他。”
“静。”医生护士们在他的示意下一起退了出去,他紧紧的握着我鲜血淋漓的手心,温声相劝,“就算你不想要孩子,也该和手冢商量一下吧!”
“为什么要和他商量?”微微歪了歪脑袋,我笑容越发灿烂,泪水却越淌越多,“为什么要告诉他?……孩子又不是他的……,为什么要告诉他?……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要……?!”
“静?静。”不二大吼一声,惊醒我有些混乱的意识,他轻轻擦着我的脸庞,不忍的将我抱进怀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静,这一个月来你总有些精神恍惚,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会陪着你的。”
“学长。”靠着他的胸膛,我感受不到任何温暖,甚至连那透出的心跳声都激不起我心底任何的涟漪,“你说国光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手冢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轻声安慰着,可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孩子不是他的,为什么要他负责?”
“静……,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情说出来。”
“学长,我被臣一害了,他给我下药,水雀救了我,可是……,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了,没关系。”不二压住我因激动而变得颤抖的身体,紧紧的,紧紧的抱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那一点都不亚于我的颤抖,他也感觉冷吗?!
忍下满脸痛色,不二轻轻擦干我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如果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