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兰看也不看格图肯的同衙役们行礼说,“各位大哥,我这几日忙,改日事了再请大家喝酒,麻烦大伙帮我审下那毒妇有没有买到药,买到药的话,买了多少,若是下了毒的话,下在哪里了。”
格图肯心里很难过,“这事都怪我们,不把她送回来就好了。”
济兰淡淡的说,“这是天意,不关你事。早发现总好过晚发现。你先回家去吧,有结果了会通知你,你若在这里,得小心被人说是仗势压人,我们商户人家有这种名声,就麻烦了。”
格图肯无奈只好告辞。
那冬梅一直一言不发,就是不讲自己有没有下过毒。
济兰一直把这事瞒着江容,不准人往庄上传消息。可是江容让黄志礼进城买东西,黄志礼顺道过去米铺就听到了闲言碎语。他也是个谨慎的,打听清楚前前后后才回去禀告江容。
江容听到后很愤怒,让江禄好好修房子打家具种地。自己次日就带着黄志礼夫妇去看那冬梅。衙役不肯,说是要犯不能见外人以免串供。
江容说自己是米铺的事主,是那冬梅的旧主子,让衙役请御史一起再审过。
陈家明正为此事心烦意乱,如果在他的治下,毒死一堆人,他这官当不当的下去是另说,自己的良心肯定是过不去的。
见到满身枷锁的冬梅,江容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打算下毒,毒死人了,米铺就倒了,济兰就穷光蛋了 ,就跟你走了?”
冬梅怔怔的看着江容,忽然扑过来说,“我要见济兰少爷。”
旁边的衙役眼快,一人一边按住冬梅。
江容说,“济兰的米铺出了事,他的死,然后,我们都被牵连。可是我不会让你家人好过的,你弟弟不是长得不错么,让人把他卖到妓寨去接客,你叔叔伯伯们全砍头,你兄弟全阉了做公公去。你婶婶姐姐全卖到妓寨去。”
冬梅发狂的说,“跟他们没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江容轻蔑地说,“你担得起么,你一条贱命,要成百上千人陪着你死,你发梦。”
冬梅说,“我还没有买到药,我没有下药,我只是想想的啊。我是听到俊佳姑爷说要下毒弄垮米铺,我才想到的。对,是他,是他说下一包耗子药舒穆鲁家就全垮了。”
江容不禁有些后怕,如果真的下药了,后果不知如何。
第112章 坚定
陈家明示意衙役带下那冬梅,又问俊佳是谁。
江容轻描淡写的说,那也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打怀着自己孩子的老婆,要纳青楼女子为妾,娶得是江容的姐姐,江容可怜的姐姐现在正在家里呆着不敢见婆家的人,怕被打的一尸两命,到时就算以命偿命都太晚了。
陈家明愤怒地说,“为什么不义绝。”
江容苦着脸说,“按大清律,女人只有两种情况可以主动要求离异,目前都没达到要求。况且那疯狗见人就咬,说我姐姐给他带绿帽子,甚至还说我姐姐和我。那天酒席上,那俊佳说我同我姐姐有染,有很多个旗人都在场,都可以出场证明的。实不相瞒,我是女子,家中可以出头的只有济兰,他事多,我只好也男装出来管些事。事关家族名声,毕竟不止我们一家人,只好忍着。天天让同族的族老们出面去四处宣扬那恶人的恶行,就希望不要影响同族其他女子的名声。”
陈家明义愤填膺的说,“这事我帮你们想办法。”
江容大喜,忙忙致谢,又可怜兮兮的说,“我家里都不让我见到那混蛋的,就怕我打了他被人说是以小犯上。有大人帮手就太好了。那疯狗在工部屯田清吏司做笔帖式,俊佳,乌佳氏。我们家本来想着和离,但是大肚婆和离,大家一定会猜是女人不守妇道被男人休妻。我姐姐刚强,不肯让我们舒穆鲁家丢这人,挺着大肚子说等孩子生了,再和离,那时一切都水落石出。若是现在能义绝就是最好了。夜长梦多,一天没和离,一天我姐姐就是他们家人,虽然我们安排人手照顾姐姐了,可是他们若请了贵人出面,强带走我姐姐,也没办法的。大肚婆本来就脆弱不堪,若是被他们一折腾,一尸两命时时都有可能。到那时官司都没得打。”
陈家明沉思了下,说,“这事是有些难办,更何况是你们这么仁慈之家,不擅那些阴谋诡计。我听人说你们的米铺童叟不欺,价格公道,足称足量,还时不时施粥施馒头给乞丐。你们的米铺不止一家吧,你先回去通知各家都小心仔细些,小心那黑心肠的人对你们下手。我先替你们想想办法,检察院的御史长辈们一定有办法的。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一定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江容说,“其实我们也不算仁慈吧,童叟无欺公平交易不过是做生意的本分。我们铺子里的好多管事以前就是乞丐,自然看到乞丐会心软。管事们拿自己的薪资施舍,与我们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您可千万不要说我们家如何如何了,万一天下的乞丐都跑到我们铺子门口堵着,那就完了。”
陈家明奇说,“做了好事还怕人知道不成。”
江容说,“求您了,千万别声张。我们是旗人,买些乞丐做下人,让他们管米铺,这些还可以,可是太过出风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谨慎低调些好。您也不打算我们的米铺关门,一大堆管事没事做了再去做乞丐吧。”
再三致谢后,江容告辞去到米铺。
江阿甲迎上来。
江容笑着说,“不要担心啦。冬梅还没下毒,只是起了这个意头了,幸好大家平时做事谨慎,虽然是亏了些钱,可是大伙么亏做事的劲头,这个月每人多发一两银。大家都提些神做事,说不准还有其他坏人起啥坏心思。夏天做事天气热,每人每个月发五百文降温费。”
江容又让江阿甲派人去其他铺子提醒大家注意,也每人多发五百文降温费,碰到济兰让济兰去见江氏去。
江阿甲一一答应。
江容又去见丽敏,江氏见到江容就抱着江容抹眼泪。
江容说,好热啊,我们忙得很哪,您一见我就哭,不能让我好过些么。
丽敏笑得不行。
江容又问二老太太离了媳妇们伺候的日子好不好过。
二老太太拍着江容,“这坏孩子,我们也是从媳妇做起来,啥事都能做的。况且有丫头呢。”
江容说,“老头们退甲了就可以在城外住了。等二玛法退甲了,二玛麽你也一起搬到庄子上住吧,我那边的庄子在修,送一套房子你们,再送几个丫头小子伺候你们。”
二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同江氏讲到时大家要一起去庄上去住。
等济兰一回来,江容就告诉济兰事实真相,说还没投毒,只是有这念头,是受了俊佳发的狠话的启发。
济兰听了一阵后怕,又是一阵庆幸,心中对那冬梅充满了厌恶,对那丧尽天良的俊佳更是深恶痛绝。
江容又告诉济兰俊佳一家的日子从现在起就要开始有实质性的不好过了,那个巡城小御史承诺帮忙,江容笑嘻嘻把陈家明的话一一学给济兰听,尤其强调说自己家中是仁善之家,不会用阴谋。
济兰很是高兴,觉得很快就可以结束这草木皆兵的日子了于是济兰喊了几个老头老太们一起商量可行不可行。
拖达说那些检察院的御史能力都是很强的,一向是鸡蛋里挑的到骨头出来,没错都能挑出一大堆不合理来,何况现在丧尽天良的俊佳所言所行,无一不是罪大恶极之事,殴打大肚婆,并且泼脏水说同丽敏有染的是同胞妹妹,还发狠话要下毒,这种事,虽然在他只是说说而已,但是是从另一投毒犯口中说出,教唆一罪是摆不脱的,此事都不能声张,因为万一刁民们效仿,危害极大,御史们一定会当他说的是真话来弹劾。这次肯定能心想事成,很快义绝成功了。
江容提醒大家,虽然胜利在望,但是更加的小心,不可以出啥漏子,千万不能表现得太过暴力了,尤其是仁义老头,一定不能表现出任何凶残气息来,一定要慈眉善目的,要走路走不动的样子。那个御史一厢情愿的一位舒穆鲁家师仁善之家,不会用阴谋的,自己也装可怜提过只让族老们四处宣扬而已,于是现在的行动,一定的是那种很受气,很可怜的样子,千万不要暴露出武力值来。也不能过火,让人家以为仕故意陷俊佳于不义当中。总之,争取一次就义绝成功,不然,拖越久,越麻烦,若是丽敏八九月去上堂,一个情绪激动来个早产,那太危险了。
老头老太们都很高兴,取笑了一会儿仁义。
江容又宣布自己的庄子在修,等修好了,有空老头老太们可以过去散散心。等丽敏义绝成功的话,老头老太们家中的富余劳动力都可以想办法安排大家做事。
此时,拖达不失时机的站起来,涕泪交加的感谢江容与济兰对自己家的再造之恩,说正在托人给罗敏和小四儿提亲。到时要请大家都去饮杯喜酒。
江容皱眉,问,“你们才做了一个来月的煎饼吧,哪有那么多银子?”
拖达说,“城里的房子旧是旧点,一间房子一二十两就买到了。有房子就可以娶亲了。”
江容笑嘻嘻的说,“住在城里,等佐领觉得你们日子过得下去了,还会让你们卖煎饼么。你们家不会是打算赚到娶媳妇的钱,就不再赚钱了吧,那媳妇娶进门来了,过日子的钱怎么办啊。”
拖达愣了,“你说的在理,我是着急了这么多年,太急了。”
老头们纷纷的劝说,“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再多等几个月吧,那样可以盖了房子再提亲,可以挑的范围更大些。现在肯许给你家的闺女,不知道都是什么样的呢。小心娶回家到时你们家有钱了,又觉得不登对了天天吵。”
大伙哄堂大笑。
济兰也笑着说,“着什么急啊,小心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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