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兰陪着笑脸说,“婶婶,我这里的小厮全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做摆设的。”
二老太太点头,“是啊,咱济兰是正正经经的好孩子,挑的丫头下人全是能做活的。米铺的管事全是从这里挑的吧。难怪。”
二老太太折腾的时间够长,最后大家都哀求她,济兰也将还有好多事要去做,二老太太才意犹未尽的放济兰走了。
济兰去到德黑礼府上,一报上自己的名字,门房连声报济兰少爷到了。
立刻就有丫头跑出来领济兰进正房,有小厮签马并安置济兰带过去的两个小厮。
济兰绕过影壁,走进这房子,左右顾盼,济兰的结论是这房子相当的不错,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一片落叶也无,典雅华贵,气派十足,虽然有些年头了,看上去还是堂皇富丽,毫无陈旧感。怪不得仁义同二老太太提起来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想想仁诚仁义兄弟两也确实挺倒霉的,外公家有权有势,结果外公亲舅舅死了,还没的后人,被族人继承了财产。姐姐带了大堆嫁妆嫁到宗室,结果姐姐死了无后。
德黑礼站在正房门口等着济兰,看着济兰。
济兰身材适中,气质英挺,举止洒脱,走路行云流水一般,全身散发着自由的味道。
德黑礼瞳孔收缩又恢复原状,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几个女孩子如此的失态。
德黑礼温文尔雅的同济兰打招呼,伸出右手,请济兰进屋。
济兰感觉有人在暗中看自己,不止一个人。猜想应该是小姐丫头们都在看。
苗儿同菲儿讲,“济兰少爷长得真是英俊啊。”
康福的心里怦怦跑,想起哥哥对自己讲的,把菜全洗好准备好,等济兰一到就立刻开始做菜,于是懒得理这两个丫头了,立刻在厨房让厨娘们赶快生火做菜。
德黑礼请济兰坐在炕上,又细细的赞扬济兰的玉带贵重,说这么多品相一致的美玉,真是难得。镶金的手艺也是精细难得。
济兰无所谓的摸了下,“是么,这是祖上留下来,听讲是好东西,我也不懂。”
德黑礼很是欣赏这种直率的作为,“这玉带就真是难得,不止玉难得,这镶金的手法也难得,还是好久前记得见过这手法,市面上都没有金工在做这种活来。可惜,你配的这玉佩好是好,可是品相不同,不是太合适一起戴的。我家里有几块玉佩却配得起你这腰带,我待会找出来给你。”
济兰心中充满鄙视,这玉佩肯定是自己祖母的嫁妆,估计玉佩就留给亲舅公了,结果亲舅公过世了,没有儿子,财产被族人给分了,又被族人袭职。想到这点,济兰很是理解二老太太的愤愤不平。
德黑礼见济兰不说话,以为是年轻人不好意思,又说,“那玉佩太好了,配其他挂件,随便什么挂件,都觉得挂件是垃圾,玉佩时时收着没戴过的。”说完还叹一口气。
济兰也不搭话,看德黑礼自说自话到几时。
德黑礼见济兰不搭话,心里暗道真是一只小狐狸,按理来讲,一般人要么就是客气推辞,或者是大大方方收下来。
德黑礼又不敢同济兰讲什么诗词,他查过济兰,以前家境很不好,十四五岁时很是胡闹,说不准字都认不全的人,可是自己的妹妹还没同济兰说过话呢,就得了严重的相思病。
德黑礼下定决心,不管济兰如何,只要妹妹能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倒贴多少都无所谓。反正嫁妹妹是要出血的,若是出完血了,却过着苦日子的话,那就宁可嫁个让她高兴的人。
德黑礼大声喊茜儿,茜儿应声而倒。
德黑礼吩咐她去把书房书柜角落里摆的一个箱子搬过来。然后又落座对济兰说,“我们家还有好多字画收藏,我也不太懂这些,大家一起欣赏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济兰想到江容最近时时说要去淘些字画,有常说好的画很贵的,不禁有些意动,笑着说,“德大人肯让我饱饱眼福,那自然是我的运气。”
德黑礼趁机说,“我也没大你多少,你不如称我德兄吧。”
济兰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双手抱拳称德兄多有得罪了。
茜儿搬着箱子过来,德黑礼打开箱子,一幅幅让茜儿打开举着给济兰欣赏。
茜儿直拿眼睛的余光瞟着济兰,济兰被她看得很不舒服。
济兰咳嗽了下,对德黑礼说,“德兄,我自己看吧,你让这丫头下去吧。”
德黑礼心中苦闷,这茜儿长得美貌,远胜康福,将来是给康福带去做陪嫁丫头的,济兰看也不看一眼,自己的妹子就算嫁过去了,估计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德黑礼强颜欢笑的同济兰讲着字画。
直到菲儿上来问可不可以摆菜,德黑礼才如释重负。
一桌子菜摆得琳琅满目,看着就赏心悦目,德黑礼吃的味同嚼蜡,看济兰吃的兴高采烈,心情才略好些。
德黑礼笑道,“这些菜烧得不好,不过有好酒,多喝点酒吧。”德黑礼大叫康福进来倒酒。
康复穿着那日穿过的浅蓝色衫子进来给济兰倒酒,济兰心跳立刻加速,熏熏然恍若已经喝过酒一样,举杯向德黑礼说,“我借花献佛,这桌子菜很好酒也很好。”
德黑礼盯着济兰的眼神,立刻安下心来,对于济兰,自己的妹妹比茜儿更有杀伤力一点。
德黑礼高兴地示意康福坐下,“这菜真的合你口味么?这全是舍妹亲自烧制的。”
济兰此时晕乎乎的了,只知道说,“菜做得很好,康福小姐辛苦了。”
康福害羞的说,“我一向是只烧菜给哥哥吃,他都没说好吃,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
德黑礼举杯,“这就是舍妹康福,她一直很仰慕你。”
康福满脸通红的给济兰再次倒满酒。
济兰晕乎乎的一口喝完,跟着说,“我也一直很仰慕康福小姐。”
德黑礼示意康福退下,康福恋恋不舍的退下,济兰目不转睛的看着康福的背影。
一顿饭吃得济兰意犹未尽。
德黑礼送了好几块上好的玉佩和几幅字画给济兰。
晕乎乎的济兰全部收下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磨
济兰出门后,江容让大家用香皂洗头发洗脸,大家觉得洗完后轻松舒服很多。
颜扎氏说以前头上象顶着一堆啥似的,现在可算是全洗干净了。
二老太太笑吟吟地说,等回家了你两就赶快把香皂送去娘家。
颜扎氏笑着说,老太太就是比咱们聪明些,让咱们同嫂嫂们搞好关系,嫂嫂们以后就会让哥哥们多照顾咱们的孩子们。
这小马屁拍的二老太太心花怒放。
江容又调了蜂蜜与鸡蛋清和面粉给大家糊在脸上。
西林觉罗氏说自己也用鸡蛋清家面粉糊在脸上过,不过加了蜂蜜脸上觉得更细腻更软些。
二老太太心情大好的讲起以前。
不知是上了年纪,还是最近经济条件变好,二老太太很喜欢讲古,许多事,西林觉罗氏与颜扎氏也没听过。在以前穷苦的日子时,二老太太是咬牙一声不吭的过日子。
二老太太讲古,这几个听众很尽责的问,然后呢,为什们呢。二老太讲得口干舌燥,边讲边喝了好几杯水。
济兰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家,把从德黑礼家带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
二老太太喜道,这样就是成了。
济兰详细向大家描述情景。说德黑礼的妹妹康福不错,做的小菜不错,人也不错。
颜扎氏细细的问德黑礼家的情形。
济兰说那家很干净还不错,不过下人有些不规矩,说有个丫头看得他烦。
颜扎氏笑话济兰,明明是你玉树临风,你走在大街上都有大把人看你啦,还说人家不该看你。
济兰此时也清醒了,说既然是老亲戚,那得请仁诚仁义都核计下,大家划好道,娶这家的闺女可以,但是像这种家风的话是要不得的。得提前讲好。娶过来了,不准有这种风气,免得带坏孩子们。
江容算了下亲缘关系,济兰的外曾祖父与康福的祖父是族叔侄关系,那么血缘应该算五代以外了。于是没有吱声。
二老太太很开心的夸赞济兰做事冷静有担当,又说,“你快点吩咐江禄过去报信,让你额娘和丽敏都高兴高兴,丽敏身子重了,就不要挪动地方了。顺便把你阿妈接过来。咱们大伙压着他,免得到时他出乱子。”
西林觉罗氏问,“额娘,济兰要娶亲是喜事,怎么大伯还添乱呢?上次丽敏的婚事不也是阿妈主持的么?大伯也挺好,没说啥啊。”
二老太太伤感的解释,“你们年纪轻不知道,你们大伯和阿玛小时候住过那里的,我以前也带额尔登去过那里,那是老舅姥姥还在时。老舅姥姥过世了,就没进过那门了。德尔登都没登过那个门。你们阿玛性子绵些,忍得下来,大不了以后见面再折腾。你们大伯脾气躁,估计会跳一跳的。”
济兰大吃一惊,想了想说,“反正我是愿意结亲的,康福也是满心愿意的,我看德黑礼也肯的。具体怎么弄,只要不搅黄这门亲事,能快点接康福进门,我都由叔叔做主。”
儿老太太笑得眼都看不见了,“还是济兰省心,他们爷仨一收工就直接来这里的。到时你阿玛吵得再厉害你也不要出声,以后他会同你一起过日子的,吵了不好。有你叔出头就行了。”
济兰让江禄赶车去看江氏与丽敏,告诉她们自己要娶亲了,顺便接仁诚回来。
听说济兰要娶亲了,江氏高兴得直抹眼泪。
丽敏立刻赏了二两银子给江禄,请江禄问要不要那边的人帮忙做些女红,又哄江氏,说这是喜事,不得流眼泪。
江氏也去找自己的私房钱,数了五百个钱赏给江禄。
江禄笑嘻嘻鞠躬行礼收下,“本来不应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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