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子咬了咬银子,看了众人一眼,说你们就在这里等,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陈鸿明笑道,“难道真这么好彩,随便抓一个就认的皮老大?”
江容分析道,“应该是吧,如果不认得皮老大,就会问皮老大是谁,不会问你们是谁。”
陈鸿明笑眯眯的看着江容,点头说很是很是。
江容反应过来是他在逗自己,立刻踢了他一脚。
陈鸿明只是笑。
江容继续踢他。
旁边高士瑞看不过眼了,“小卫,不要在玩了。”
陈鸿明笑着说,“没事,小卫也没用力气。”
江容泄气了,不踢陈鸿明了。
那男孩子跑过来说,“皮老大喊你们过去,你们跟我来吧。”
陈鸿明一把拉住江容的手,江容没挣脱,踢了他两脚,陈鸿明低声说,“别闹了。”
江容脸色微红,低声说,“你放开我。”
高士瑞目怒目而视,“放开我妹妹。”
陈鸿明笑道,“以前皮老大应该见过我的,或者会给点薄面给我。”
高士瑞冷冷的拔出匕首,“生意成不成有什么大不了的,男女授受不亲,你赶快放开她,不然不客气了。”
几人相持间,有人操着夹生官话说,“什么事呢,在我这里动起刀子来了。”
陈鸿明松开了手,高士瑞收起了匕首,江容站到高士瑞身后。
陈鸿明整整衣服,拱手行礼,“皮老大好。”
皮老大胖胖的,圆圆脸笑得眼睛都没有了,看不出来年纪,穿着一身黑色香云纱长衫,右手转着两个玉球,看了陈鸿明一眼,又看了江容一眼。
陈鸿明笑着说,“我这朋友开了片酒馆,可惜好的海鲜只在皮老大这里买得到,我就厚颜领她们过来拜访一下。”
皮老大看着几人,“什么酒馆?”
高士瑞给皮大了行了个礼,“卫记。”
皮老大笑着说,“我去吃过,不过好像老板不是你吧?”
江容答道,“我们同朱公子合伙的,我姓卫的。”
皮老大开怀大笑,“卫记的就不错啊,听讲有很多种啊,我还没喝齐呢,走,去我那里坐着说。”
几人跟着皮老大左绕右绕,绕到了皮家,院子也不大,不过院子里的素馨花开得正香。
有个下人搬过来椅凳给众人坐下。
皮老大重负说卫记的酒没喝全。
江容谦虚道,“其实这里离雷州饭馆很近,去他家喝酒好了,他们家也卖的是我家的酒,他家的菜做得比我们好。”
皮老大呵呵笑道,“既然来求我,为什么不送些酒过来?”
江容冷静的回答,“你的海鲜比较值钱,我的酒不值钱,大家银货两讫买卖的比较好,不然我就占了你的便宜了。
你若是喜欢我家的酒,要什么酒,过来买海鲜时捎过来抵数就好。”
皮老大大笑,“你就不怕热火了我,没有海鲜买了么?”
江容也是一笑,“一直没买你的海鲜,也过下去了,好海鲜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皮老大顺势讲,“酒馆赚钱比卖酒赚钱得多啊,你一点不心疼。也是,那酒馆你不开也没事,反正卖酒出去就有银子了。”
江容点头说正是此意。
皮老大点头,“你不错,不过好的海鲜比你们平时买的要贵啊。”
江容赞同,“一分钱一分货,皮老大也有风险的,晚上还卖不完的鱼虾都怕他坏掉。”
皮拉大哈哈大笑,喊了个年轻人过来,“这个是我的小弟,皮老三,你们要买啥,同老三讲吧。老三,这是卫记的,我们买他们的酒,他们买我们的海鲜,童叟无欺,公平交易。”说着皮拉大又觉得好笑不已,接着大笑。
陈鸿明见皮老大讲完了,就开始同皮老大叙旧。
皮老三长得精精瘦瘦的,不像皮老大那样爱笑,板着脸同几人行了拱手礼,“哪位是说话算数的?”
江容懒得在这里多呆,于是让月姑同阿八嫂子留下同他讲数,自己就起身告辞了。
陈鸿明正与皮拉大叙旧,一没留神江容与高士瑞就告辞了,忙也告辞追上去。
江容停下来冷冷的看着陈鸿明。
陈鸿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
高士瑞警告陈鸿明,“是不是哪家的闺女,全都是可以随便同男人拉拉扯扯的?”
陈鸿明委屈,他很想讲,小卫都可以踢我,我为什么不能拉她的手,不过看到江容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他,他一个极冷,没敢说出来,只好低头不语。
高士瑞一字一句的对陈鸿明讲,“不要以为你没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妹妹在这里身边没人时,受够了欺负,天天委屈求全的过日子,一个下人都可以放肆,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门质问。那都是以前了,以后要是你再敢欺负我妹妹,不要怪我不客气。”
陈鸿明只好低声下气的道歉,赔不是。
江容在旁边扑哧的笑出声来。
高士瑞冷哼一声就拉着江容走了。
陈鸿明忙陪着笑脸跟上。
江容心情不好,于是就直接回卫记喝酒。
陈鸿明也闷闷的一起喝酒。
月姑同阿八嫂子回去汇报情况,每天早晨卯时就去买海鲜,或是要什么样的鱼虾,可以提前订,皮老三安排直接送货,但是每日价格是不一样。
江容想一想,“反正我们进货贵,卖的也贵,过来这里喝酒的都不是穷人,只要鱼虾新鲜味美不是么?每天价格不同,贴到门口就好了。有时好东西是拿钱也吃不到的,看运气的。”
月姑犹豫,“万一皮老三把不好的货送过来呢?”
江容摇头,“不怕的,他们怎么会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咱们可是让他们送货上门,按他们的价钱给银子的,如果这样的主顾不珍惜,那也没办法了,我们也可也停订的啊。”
阿八嫂子兴奋的说,“我的小倩出门时的酒席,我可以去皮老大那里订点好的海鲜,想必不能失礼宾客了。”
江容微笑点头,“可以的,提前几天同皮拉大讲。”
因为高士瑞时时跟在江容身边,就像罩子一样隔开着陈鸿明与江容。
于是陈鸿明也只能天天窝在酒馆里喝酒聊天,或是同江容几人去逛街,却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有单独相处的日子,他不禁怀念以前朱三公子跟着的日子,时时都可以单独同江容讲几句话,哄得她的笑脸。
陈鸿明有时就很着急,开玩笑的对高士瑞说,“我去你们家向你妹子提亲吧,我自信能让小卫过着不错的日子。”
高士瑞无情的说,“两情相悦了,自然就会谈婚论嫁了。现在,你都不肯定就是只喜欢她一人,她是万万不可能嫁给你的。他还不是你的家人呢,你就不肯用心哄她,若是嫁给你了,岂不是天天过着做牛做马为奴为婢的苦日子。”
陈鸿明真是恨不得来一次战乱,那样就可以英雄救美证明自己了。可是现在没有战乱,太平得很,他只好挖空心思哄到大伙的欢心,带着江容高士瑞一起出去各处玩,去海边去玩。
高士瑞在海边心情好些,说这边的海比北边的海要美,因为有有苍翠的树木在海边,海水的颜色柔和许多的。
卫记简记不知是不是因为鱼虾更鲜美的原因,营业额大涨,酒卖得极好,李纪也卖的好,四月中旬时来了酒,几家顶酒的酒馆一分而光。速度之快,令人发指。
江容一边感叹,一边让高士瑞赶快准备人手压货回京,再加大运酒量来南方贩卖。
夏天这些果子酒冰镇了更好喝。
幸好这边的货物早已准备好了,高士瑞立刻挑了个他的表哥管事,再让张斌跟着江容,他自己启程往北边,在马不停蹄的运酒过来。
陈鸿明天天做跟班。低头服小。
待众人出去玩。玩得不亦乐乎。
出海玩。很是有趣。
南中国的海,比北中国的还要美得多。颜色是蓝色点点点的绿色。像美玉一样的颜色可爱。
可见度高。爬山。
吃海鲜。总之还算有趣。高士瑞惦记着生意。江容玩得扯住了,让高士瑞先回来管事。
银元来自欧洲不同国家,花样繁多。那时的清国人也够聪明的,都给他们起了外号。荷兰银元上有武士骑马图案,就叫做“马钱”;西班牙银元边缘尤柏穗纹,就叫做“花边钱”;葡萄牙银元图案中有一个十字,就叫做“十字钱”;西班牙银元和美国银元上的人像,头发形状不一样,因此分别叫做“大簪”、“小簪”和“蓬头”。
至于带有罗马数字的银元,也难不倒清国人,他们把“Ⅱ”叫做“二工”,“Ⅲ”叫做“三工”,“Ⅳ”叫做“工半”,你别说,大清国那时候与国际的接轨,还真是充满了幽默感。
第235章 两女出阁
王宝珠也陈小倩的婚期都选在四月二十八日。
两家都有盛情邀请江容去观礼送嫁,陆子豪也亲自过来送请帖邀请江容去他家凑凑热闹。
江容很是犹豫不决,相当于是三家红喜事,陆家可以忽略,毕竟交情不深。但两家女方没理由只去一家,只是,若去陈小倩家了,明明同王宝珠更亲厚些,不去陈小倩家,又会被人讲嫌贫爱富。
江容用力摇头,自言自语的讲,“我是自作主张从来不是管人家怎么讲的人,怎么瞻前顾后的了?这么多顾虑,一点不像我自己。”
陈鸿明在旁边哈哈大笑,拿着请帖问江容决定去哪家。
江容懒洋洋的说,“仍铜钱吧。”
陈鸿明大笑,“三家怎么仍铜钱啊?”
江容看着他,“明明是两家,我同陆子豪不熟。”
这是根本不考虑陈鸿明的意思了,陈鸿明也不生气,“我同阿粗一起长大的,他的亲事,我一定得参加的,娶亲比送嫁好玩多了,阿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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