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人早已有妻有子,赎身出去她难道还给他做小不成么?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去让夫妇打骂羞辱?于是五可坚决不肯让他欺负。
那情人以为五可是怪他,又以为五可是不肯连累他家的名声,更加纠缠不休,说是肯为五可休妻。
多么无情无义的人!
五可很是厌烦,当年她初入青楼时,很是盼着那男子赎她出去。结果听到的消息是那男子奉父母娶妻生子。她很长时间心灰意冷,恨不得死了算了,后来有姐妹们劝着,攒够银子了可以自己赎自己,可以远走他乡隐居过日子,何必为这种不良的人流泪。
五可的父兄在五可红了以后,也时时过去纠缠五可,说是要帮她赎身出去。五可冷笑,用自己的银子给自己赎身,然后把积蓄给他们用么?等没有银子了再卖掉自己?不,五可绝不会再让自己步入这种地方。她现在已经有永春楼的股了,需要的是世人的尊重。
五可渴望能在广府堂堂正正的生活,不用依附于他人,也能受世人尊重。受人尊重就不用再被不良父兄纠缠,不用被那不良故人纠缠,可以自由自在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这样好难,不过再难,五可也不曾灰心,再苦再难,能难得过刚入青楼的那几年么?五可一直在寻找机会提高自己的声望。
她去简记唱曲好几次,也听客人讲过卫记酒馆很有点意境,很多年轻女子在那里饮酒聊天,可是卫记不请人唱曲,因为老板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大部分客人是女客,五可觉得如果自己能去卫记唱曲,就表示能被更多的人接受,而不是只被玩弄女子的男客称颂。
在这种心态之下等待卫记的通知,五可简直是度日如年,加上她虽然有永春楼的股份,她主动要给卫记免费曲,也有眼红她的其他姐妹夹枪带棒的讽刺,让她这阵子过得颇为不愉快。
现在,卫记终于通知她了,并且,是如此的尊重她的选择,只当她做普通歌者,不要求她陪酒陪啥的,五可忽然觉得老天爷还是有点良心的,留了一条路给自己走。
第二百四十章 败露
五可过卫记唱曲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定在每个月十四。
阿八嫂子很不快,“这五可大家过来唱曲就唱曲好了,还偏订在十四,就不能订在十八二十八,或者初九十九二十九么?”
阿八嫂子嘀咕了很久。
江容笑得不行,“只要生意好,哪天都是好日子。”
阿八嫂子一拍脑袋,“也是,十四这日不好,可是五可大家过来唱曲,生意一定好到爆。”她又喜笑颜开了,说现在不是好忙,要去通知街坊邻居十四过来听曲。
江容睁大眼,街坊们也过来听,天啊,那得多少人哪,岂不是弄得象戏园子一样了。
江容立刻让朱三去准备最最简陋的长凳,准备好容纳足够多的人,检查通道,进出的通道都得通畅,还让朱三安排人专门管着人进出。又吩咐月姑安排厨房哪天要多准备些点心,估计到时会忙不过来,还要准备多些绿豆水之类的糖水卖。
江容很怕哪天会出事,如果死上一个两个人了,那就麻烦大了。
一时卫记得人都开始忙着培训做预演。
江容又发帖子请李晚晴来黎小樱来听曲,注明带上张明华与黄锦,让黄锦准备些防中暑的药材带过来,让张明华帮忙送五可回去,以免五可在路上出啥事了。
十四这日很快就到了,人山人海,热闹得很。五可见惯了人的,看着那么多人,都吓了一大跳,当然她不会怯场,旁若无人的弹着琵琶唱曲。
江容注意到拉二胡的师傅不是在陆家喜宴的那一个了。但是这个师傅应该是更强些的,因为他上了年纪,头发胡须都是花白的。
几十个房间全订出去了,屋檐下也坐满了人。
分给简松的几个房间被简松卖了大价钱。
卫记的酒,好象不要钱一样,这日足足卖出两万多斤,提前准备的糕点绿豆水之类的完全不够,月姑让张华去外面买东西来卖,买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食物卖。
江容很怕出事,不过还好没出事。
木少峰带着郎娇娇一众来玩。当然,对于上门送钱不捣乱的客人,不管是谁,朱三都是笑脸相迎的。
李晚晴黎小樱也都有来。
晚上清点盘存时,阿八嫂子喜笑颜开的讲十四是好日子,引得众人一阵轰笑。
阿八嫂子听有人讲说这个琴师很少出来了的,已经是被永春楼养起来不做事的了。感叹永春楼对那些做事的人真好,难道永春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朱三大笑,“阿八嫂子,你好好做事,我们卫记一样给你养老的。”
阿八嫂子忙解释不是说卫记不好,结果解释出错,大家都哄笑不已。
江容觉得多了阿八嫂子的卫记热闹得多,员工士气很重要,立刻决定给阿八嫂子加人工。
隔了一日,那伴奏的琴师捎口信过来,说愿意在卫记弹曲,免费的,提供食宿就行。
江容看着朱三,正在想说什么时。
朱三就抢着说,“那老头估计在永春楼呆得不开心,都没得人讲话的我们这里有酒喝,有人八卦,好过那边好多,不如就留下他吧。”
张满娘满脸崇拜的看着朱三,“三哥,你真是好人。”
朱三在张满娘的目光里飘飘然。
卫记的酒卖得好,卫记诸人都开心不已。
不过作为竞争对手天生成的少东郎娇娇就是愁苦万分。
郎娇娇去卫记喝过酒后,承认卫记的酒确实有独到之处,喝一两斤都不会醉,只是微醺,一点醉意的感觉很是舒服。天生成的酒是好,可是相比卫记的酒就是太烈,现在正在改良淡酒,但是口感没有卫记的好,其实在以前没有卫记时,天生成最红时也没有卖到这种火爆程度,郎娇娇心里很是妒恨,可是暂时也无法可想。
木少峰也只是安慰郎娇娇说没事,生意不好也不怕的。这种安慰实在是太多苍白,郎娇娇觉得根本等于没有。
闷闷不乐的郎娇娇去找金多多玩,她同金多多讲了五可唱曲的盛事,又感叹说卫记的生意真是火爆。
金多多被禁足在家,不能自由出入,外面的事,也没有人肯讲她听,她正是闷得发慌,听郎娇娇讲述当日盛状,羡慕不已。
两人聊了一会天后,金多多向郎娇娇诉苦,说金老爷向陈家提亲,陈家居然不肯同意。
郎娇娇边听金多多诉苦,边心不在焉的想自己家的酒。
金多多又讲现在卫记生意好,自己家银铺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那陈家肯定是会两相比较,陈鸿明肯定是不会娶她了。
郎娇娇心想,生意好**也没正眼看你啊。
金多多又哭诉说陈鸿明同卫九两人都不是好人,他们都是杀过人的,手上都有沾过血,正月初七的事金多多时时都发恶梦,可恨这两人却逍遥法外过得自在无比。
郎娇娇震惊,忙让金多多详细讲。
金多多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立刻噤口不语,再不肯多讲一个字。
郎娇娇按住性子又安慰金多多,试图多套些话出来。
可是金多多已经警觉此事不妥,接下来的时间口风很严,再也不肯吐露相关事件一个字眼。
郎娇娇没法,同金多多聊了会就告辞了。她仔细回忆正月的事,正月初七那天大伙是一起去了花楼,后来人多,与金多多失散,金多多一人走散了,是同陈鸿明几人一起回的广府。
郎叫叫立刻大喜过望,那日一定出了什么事,如果卫九牵滞到这件事内,卫记酒馆被封,然后天生成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改善淡酒的口感了。然后郎娇娇就在想,这事怎么样捅破呢。她是不会让自己出现在任何案子中的,那样子名声不利。
想来想去,她决定让木少峰去当这个出头鸟。
等木少峰看郎娇娇时,郎娇娇就同木少峰回忆正月初七去花棣的时光。
最近郎娇娇因为天生成的酒销额下降,一直脾气暴燥,难得有如此柔情蜜意的时候,于是木少峰更觉得这柔情难得,两人情意绵绵的回忆起那日的美好时光。
郎娇娇感叹那日的热闹,又说会不会有女子同家人失散,万一失散碰到恶人了怎么办。
木少峰不以为然的说,“失散也是她们的家人失责,我是绝对不会与你失散的,只要你同我在一起,就绝对安全的。”
郎娇娇心想,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们木家谴媒人来我们郎娇提亲,不过郎娇娇才不会表示出来不满呢,她就让木少峰感觉是自己未必非他不可。郎娇娇对自己有自信,这么婚事肯定是能成的,只是迟早的事。
郎娇娇庆幸的拍拍胸膛,“幸好有峰哥,那日多多就是同大伙走散了,一个人,不知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呢。”说着身子抖了抖,一副心有余怯的样子。
木少峰奇怪的问,“什么事能让你怕成这样,有我在,你不要怕。”
郎娇娇犹豫不决的样子,“哎呀,算了还不是讲了。”
她越这样,木少峰就越让她讲。
郎娇娇就怯怯的讲,“我听多多说的,也不知是真还是假,那天他们碰到恶人了,陈鸿明同卫家小姐杀人都不带眨眼。多多天天发恶梦,到现在还时时发恶梦,那陈鸿明同卫家小姐却过得惬意无比。我真是替多多不平。”
木少峰想了想,“娇娇,这话不要乱说,多多或者是妒恨卫小姐同陈鸿明好,这种话我们不要到处外传。”
郎娇娇顺着木少峰的话说,“是啊,我也觉得是多多胡思乱想,胡乱说话,我还劝她了。”
木少峰又若有所思的说,“万一这是真的话,那她们卫记就不要开了。娇娇,到时我们天生成的酒就会好卖了。”
郎娇娇心里开心,可是眉头微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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