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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达进去给了六万两银票给刘振邦,“那小子说若是陈家的少爷仔能一起放了,估计我家主子能愿意再多出点银子出来。现在这少爷没出来,主子怕是会有些不开心。”
刘振邦急了,“达老爷子,真不是我为了多要银子,本来将军大人是宁可不收银子,也不肯放人的,我是加到八万两银子了,钱财动人心,将军大人才肯的。我若是为了多要银子为难你们,就遭天打雷劈,让老天收了我。”
拖达忙摆手,“刘大人,可别往下说了。是门口那小子这样讲的,我从没有意思怀疑过您。”
刘振邦松了口气,“就算是老头不收我,还有华礼大人等着收拾我呢,华礼大人可不是善茬,我可不敢蒙糊达老爹。这事,估计真个有难办处,将军大人真是豁出去了才答应下来的,肯伸手,已经是陈家祖宗显灵了。达老爹还是见好就收吧。不要讨价还价,能早点捞点人出来就早点捞出来,免得将军大人回过神来,不肯收银票不肯办事。我听说陈家那个少爷仔在那里也没吃啥亏,为佳小姐有送大鱼大肉过去,还让那小子洗澡穿赶紧衣服,这同外面有啥不同啊,多呆几天有什么。若是我,我也肯去呗关押。”
拖达此时也不敢再多说了,反正江容有的是银子,人捞出来了,银子的事反而好说,陈家也不能让江容吃亏。
拖达忙掏出两个荷包出来,“我身上只带了六万两银票,一个荷包是五万两,一个是一万两,这一万两原来是打算给您的辛苦费。银票只有两张是一万两的,其他的全是一千两,本来是为着方便您帮忙打点各方面人的,早知道,全放一万两的好了。
现在我回家同我主子去银铺兑银票去。或者,刘大人到简记酒馆那边等我们送银票过去。我们说话算话,不会赖账的。”
刘振邦一下子两万两银票到手,他乐不可支的说,“可以的可以的,达老爹,那我得赶快去准备放入去了,你先自便。”
拖达松了一口气,匆匆走出去,坐在马车上问江容,“看情形是确实放不下,他说那将军大人也是看在八万两银票的份上豁出去了,能赶紧捞点人出来就赶紧的吧,不要再讨价还价,免得将军大人反悔。”
江容叹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是没办法的事了,先捞人出来。”
拖达又问,“是直接在那里提督衙门外刘大人放人呢,还是回去?”
江容这几日伤风,天天鼻子直流,在马车上已经用了十几条手绢了,她边摁鼻水边说,“回去,放人也得按程序来的,不是说放就放的,送我回去了,拖达老爹再来数银票给他,张斌你带陈家老爷他们去找地方住,再把陈家老家给的那个包袱还给他,他们家被抄了,应该啥也没有了,另外,让他们不要随便托人,八旗将军是监督提督和绿营兵的,既然这样都放不了人,那肯定是托一般的人也没用的。然后给他们解释下,我好头痛。我回去得好好睡睡。”两万两肯定是经手人自己留下来的,不过也不算黑了,总额八万,其中虚报两万,算不错了。比起后世的那些建筑造价,一千万的工程只有百分之八的成本,已经算是厚道得很了。
管源忠果然说到就能做得到,刘振邦送走拖达后,立刻就拿了他的条子要求提督府放人,陈家被抄的家产不必返还,但管将军要求分一半抄的银子与实货。所有的人全放了,不过把陈家小子转给将军大人管教,将军大人懒得专门派人来管他,于是借提督府这边的房间与人手让他再多关押几天,多享受下。
提督府这边,也是乐见其成。这事本来就没有证据,口说无凭,陈家虽然豪富,但是大把账本也看了,都是正当合理的收入,抄到的家产远不如账本上记录,看来也是享受的很,有钱就会花。既然管源忠发话就放好了,只要管将军一插手,就相当于抄的家产可以安心的分了,不会担心管将军向京城密报。而陈家的茶山还在,应该不会蠢到再来提督府讨还家产的。
管将军应该是觉得分抄得的家产一般不如提督府这边,所以,扣下陈鸿明准备多敲点银子出来。这个要求也算合理,反正提督府这边该弄的全弄到手了,管将军有本事再敲掉出来也是他的本事。
于是相关人士就决定放人,借间房子给让陈鸿明多住几天。
于是下午申时,刘振邦同着抓陈家的那个黄把总一起去放人。
当听说除陈鸿明外,其他人全放了时,陈老爷失去了镇定,“为什么不放我的仔。”
刘振邦心中暗笑,“爱出去不出去,不出去的话,一个人也不放。”
陈老爷紧紧抱住陈鸿明老泪横飞。
刘振邦急了,这些人放出去了,他就两万两银票动手了,此时玩玩不可生变。于是刘振邦柔声说,“陈老爷爱子心切,当知只有出去了,才能有所作为。”
陈鸿明也低声劝陈老爷,“先出去,出去才好安排。”
陈老爷打了个冷颤,他一生精明,刚才也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自然之道民不与官斗。能先出去,才能多活动,万一捞不出去陈鸿明,还有最后一招可以用。
刘振邦看陈老爷明白了,又大吼道,“都给老子走的利索点,除陈家的小子外,其他的全滚出去。”转头他又笑着对黄把总说,“对这陈家的小子好点,最少这几天还可以让你再发点小财。”
黄把总心领神会,将军府想必是想留着这陈家小子多敲诈点银票出来,这些人出去了,就有银子送过来了。“我们本来也没有拷打他们,只是关起来而已。”
张斌站在门口等着陈老爷一家子,他恭敬的鞠个躬说,“我家小姐担心陈老爷手头紧,把陈老爷寄放的包袱让我给老爷子。另外又送了些小银票碎银子过来,请陈老爷自行安置。”
陈夫人扶着陈老爷,哽咽着说,“你家小姐费心了,也不知道明仔几时能出来。”
张斌安慰她,“陈夫人大可放心,我家小姐拖了人,说是关明仔几天就好了,这边小姐也会天天过来看的。我家小姐没过来接陈老爷陈夫人出去,是因为她这几日伤风了,乏得很,回去睡觉了。叮嘱陈老爷可千万别乱托人。”
陈老爷拱拱手,“小兄弟辛苦了,我那天听明仔讲过,说是卫小姐吹风了不舒服。我先去安置家小,晚上过去找你家小姐,在你家叨烦一晚。”
刘振邦同黄把总交代后出来了,他看到陈家一众人还在衙门口,立刻就赶人,“还没关够啊,要不要再进去,还不快滚远点。”
张斌笑了,“在这衙门口这里不好说话,陈老爷你们还是快点走吧。”
陈老爷带着家人火速的离开衙门。
简松这日晚上兴高采烈的去江容家回报好消息,说是陈家人都放了,陈鸿明过几天也会放。
江容下午回去就在睡觉。
高士瑞代她谢过简松。
陈老爷回家后打听了几天的情况也是这样。
总之,提督府出来的消息是,不要去问,问了也没用,反正就多关几天。
拖达又送了些首饰和一万两银票过去给刘振邦,那刘振邦却是只肯收首饰,说是留给送将军家眷打通关系,但是银子他却死也不肯收了,说放了人出去,到时会主动的同拖达讲,现在没放人出去,他没脸收银子。
江容听打这个消息时,简直要崩溃了,这说明是银子不能解决的事。
高士瑞劝江容,“大伙都以为几天就能放出来了,过阵子真的不行再说吧,就算是秋后处斩,上了法场也可以劫啊。”
江容叹气,只好假装相信过几天陈鸿明就能放出来,天天快快活活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看陈鸿明。
现在的陈鸿明虽然没有自由,日子却也过得不错。每天可以洗热水澡。
黄把总换了个房间关押他,却是干净整洁了不少。
陈老爷天天去看望他天天送他爱吃的菜过去。
每天可以出去放风晒太阳。
江容也天天去看他。
放风晒太阳的时间就是江容去看他的时间。
江容每天出去前都会仔细的梳头,换不同的漂亮衣裳,戴不同的首饰,打扮着光彩照人的去探望陈鸿明。
陈鸿明虽然被关押,心情却是大好,在他呗关起来以前,一直是他天天去看江容。
两人碎碎念的聊天,陈鸿明讲自己从小到大的调皮事,当然他一直表现得是个好孩子,事实上,做过许多坏事,欺负过许多人,一向都是欺负人,从来没被别人欺负过。
江容很是羡慕,她一直没欺负过别人,一直被大家当成是坏孩子,虽然是讨人喜欢的坏孩子。
坐在这光秃秃的院子的椅子没在在江容家的藤椅舒服,但两人敞开心怀聊天,却也非常的轻松甜蜜。但甜蜜之余,江容总觉得心中有些惶恐,总觉的老天爷不会就这样成全自己,心中隐隐有些绝望,除了一只对自己讲,过几天就水落石出了。她再也不曾对陈鸿明给过坏脸色,一只是笑脸以对。
陈鸿明难得江容对他如此体贴,觉的自己心都要化了,他同江容讲,到了八月就订亲,订了亲就立刻娶亲,三五天就可以准备齐全了。
江容点头说好。
陈鸿明又讲婚礼会如何操办,会有多少人过来捧场,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请皮老大过来。
江容说一切随他。
两人过得其乐融融。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江容心里怕得很。
江容天天让拖达去问刘振邦,能不能立刻放出来人,出多少银子都愿意,时间拖得越久,江容就越害怕。
刘振邦一直是回复过几天就好,请不要担心。他也觉得自己挺没点能力的,要是一开始没同管源忠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