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禄不乐意了,“江二家的,谁不知道你们这一大家子都是你当家做主的,何必推来推去的。”
江容旁边说,“您这样子说话,可就有些欺负人了。有亲爹亲妈的当然是亲爹亲妈做主的。另外我们旗人好像成亲也是得同汉人一样,得有六礼的。”
贵禄马上笑道,“那我们立刻请人说亲了,择日不如撞日,就请将军夫人为我们家孩子保媒吧。”
江容奇道,“贵禄玛法,你这样也太着急了吧。”
贵禄说,“我这不是担心嘛,担心来晚了你表姐被许给人家了啊。妞妞,你也不是个好的。明明知道你本家哥哥没娶亲,也不牵牵线。”
江容说,“又关我事。”
贵禄老婆说,“妞妞,让贵禄老玛法进屋同你舅公说结亲的事情吧,是你苏布哥哥还得当差,是请假回来的,得紧着点时间。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说我们的。上次丽敏出门子,我去喝喜酒,怎么你没在呢?”
既然赶时间,又请将军夫人说媒,那边江氏请将军夫人进庙里喝茶。
江容在贵禄老婆怀里扭了下,“我不喜欢见到那些不熟的人,就让他们说我不在好了。”
贵禄老婆说,“哦,我就是这样猜的,你离我们家这么近,都不爱
去玩,何况是那些没见过的亲戚呢。仁义老玛法真是懂古礼啊,上次那婚事办的真是热闹。好久没这么热闹喜庆的婚事了。”
江容说,“也没什么啊,就是按规矩办事。济兰胡闹,连卖烧饼卖豆腐脑的都请过去做吃的,让大家笑话了吧。”
贵禄老婆说,“呦,哪个会笑啊,只会佩服,一般人家哪里会这么仔细,小孩子们爱吃的东西都有备。济兰才多大,挣得这产业可是扎扎实实的。济兰是个聪明孩子,让仁义老玛法主婚,办的妥妥当当,要我说,比仁义办事更妥当的都少。济兰娶亲也得请仁义老玛法主婚是吧?”
江容说,“济兰娶亲是要请仁义玛法主婚,不过济兰还没挑到自己喜欢的人哪。”
贵禄老婆喜道,“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么?济兰娶亲是自己挑?济兰喜欢什么样的?他年轻,脸皮薄,不好提,我去给他提亲,他看中的闺女我都豁出这张老脸给他提亲娶回来。”
江容说,“他娶亲估计很容易吧,喜欢了就会去求亲娶过门。茱萸他喜欢哪样的我也不知道啊。我想想,他倒是有点喜欢像玛麽你这样的。对,他喜欢性格热闹点的,可是不要吵。也不能欺负我玛麽,我玛麽没主见。再有,济兰不喜欢有人管他的。”江容按自己想象的济兰喜欢什么样的说了一堆,不过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佛顺一直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听着,听到江容这番话忍不住笑了,“江容你可真会哄我额娘,额娘你可不要信这小鬼头,小心她把你卖了还让你数钱。”
贵禄老婆啐了一口,“你老娘怎么了,年轻时也是几千亩地的头一朵花来着。”又亲了一口江容,“好孩子,我娘家完颜家是大族,大把好姑娘配得上你家济兰,你家二老太太早就托付过我的,有好的要帮济兰留意,可又怕你玛法玛麽有安排。可是你家济兰到现在还没娶亲,又说还是要请仁义主婚,她才想可能是济兰自己做主吧,才又同我讲的。可不能耽误了,让那些坏种子的女人骗了济兰。”
江容说,“那倒是,我们小老百姓,图的是过日子安安稳稳,热热闹闹,自己赚自己的钱,不参乎什么大事。既然上回您都去了丽敏的婚礼了,也知道我们家果日子的心思,都不请什么皇子王爷的。济兰是可以多请些宗室子弟去捧场的,也没请。就将军夫人教养丽敏,才请她老人家过来沾点福气的。”
贵禄老婆说,“天下的大事,哪里是我们小老百姓掺合的。你明年参加选秀不?”
江容皱眉,“去走个过场呢。肯定选不上,选不上最好了。”
佛顺在旁边说,“你怎么知道选不上。”
江容说,“选秀主要是看家里门第吧。丽敏比我好看多了,什么都比我强,都没选上。”
佛顺说,“那也要看运气的,说不得你运气比丽敏好。”
江容怒了,“我就不喜欢被选上,选上是什么好运气。你好讨厌。”
佛顺哈哈大笑。
格图肯在一旁好奇的问,“选上了不好么?”
江容恨不得抄刀砍死他,“选上了有什么好,给人做小老婆啊。我宁可做姑子,也不会给人做小。”
格图肯犹不自觉,“指婚不是很有荣耀么?”
江容气的把头扭到一边,“呸,蠢货,做小老婆很有名声啊。你是不是觉得戴绿帽子很有名声啊。”
贵禄老婆笑的不行,“妞妞,你说话真粗俗。”
那边贵禄带着孙子同高老头江二讲了大概的嫁妆聘礼啥的,既然高家不愿意出嫁妆,那聘礼就薄些,只是个形式而已,小两口日后日子过得舒服就行,两家约了时间另请媒婆下小定。
第九十三章 未雨绸缪
江容猛然想起旗汉不可通婚,心里有一点担心,就写信给济兰,告知贵禄的孙子苏布要娶高丽华,请火速帮忙查下,旗人能否娶汉女,能的话,高丽华嫁过去会不会过得好。另在信中提醒济兰说贵禄老婆是完颜家的,同二老太太同族,被二老太太托付替他留意娶亲事宜。
写完信了,临时又起了点小心思。江容去找高维河,让高维河送信去到宣武门外大街的米铺,要同小二讲一声有人要帮济兰提亲,信就亲自送到济兰手上。
高维河就是高小三,他自己取名叫高维河。他父亲在世时对江二一架也颇多照顾,能伸手帮助穷人的都是穷人,他父亲过世后,寡母改嫁,还有一众弟妹,日子艰难,江二就带着他跑车,扎实当他做亲兄弟一样管教着。在油坊刚出油的时候,就托人帮高维河求亲娶亲,烧腊坊就是让高维河的老婆管着,现在人人都尊称高维河的老婆一声小三嫂子。重要机密的事情全让高维河做,像卖酒,除了把酒弄到济兰的米铺外,往口外卖酒,就是让高维河经手。
现在江家垸的事,除了江容、江二与张氏三人外,再清楚的就是这高维河了。
当然这高维河除了会做事外,也会做人,济兰比他笑,但凡他到京城见到济兰,也是口口声声济兰哥叫着。
高维河答应按江容说的做,江容还让高维河说一遍怎么做。
高维河笑着说,直接到宣武门外的米铺,同小二说有人要给济兰提亲,然后才找到济兰,把信给济兰。
江容满意的点头。
高维河问江容是不是特意说给人听的。
江容笑着说,就你聪明,所以找你。
贵禄家遣媒婆送一只玉如意与庚帖到高家放小定。
高家在年长的族老指点下,送丽华绣的荷包与回帖过去。
因苏布在京城当差,小两口以后会在京城生活,于是讲好嫁妆从简,不用打家具,家具舒穆鲁家自备,高家只复杂家具上的摆设,比如被褥花瓶之类。
高家说高丽华的嫁妆只有衣服、首饰、被褥、日用品。
旗人讲究嫁妆与聘礼相当。于是舒穆鲁家的聘礼也从简,大定过的礼就是龙凤贴,如意匣,鹅笼、鱼池、绸缎布匹、首饰、龙凤喜饼,干果四样,茶实点心,喜字馒头共十六抬。
虽然舒穆鲁家觉得很一般,但是在这以前恨贫困的地方,还真是少见。乡下地方,嫁妆也不是很多,于是聘礼也都是很实在的。
周围的农人都恨羡慕丽华的福气,都在等着看丽华的嫁妆有多少。
五月是恶月,不宜婚嫁。
六月太热了。
七月是鬼月,不宜婚嫁。
八月亦不宜婚嫁。
但是再拖的话又担心再碰到神马守制之类的事情。于是婚期定在四月底,直接送亲过京城。
高老大一家与舒穆鲁家商量的婚期,江二一家与江容都不出声。
江二心里不是很舒服,高家长女如此草草出嫁,虾米的女儿怎么嫁呢。
张氏安慰江二说,“又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做不了主的。婚期赶一点也好,那样可以抢个面子说,婚期太紧,没时间准备嫁妆。反正我们添妆同给丽敏一样多就好了。再说了,你是姓江的,我们的女儿是姓江,不时姓高的。”
江容也说,“我还是小孩子,我不会女红,并且我不姓高,我是舒穆鲁家的,我估计得去参加京城那边的酒席。”
婚期很紧,丽华现在天天在家里不出来,忙着做女红。江氏让大女儿江淑芸在自己家里帮丽华做一些女红。
格图肯还是没心没肺的同江容到处玩,玩的心花怒放,乐不思蜀。将军妇人劝他回京城,他只不肯,一定要玩足一个月才肯。
将军夫人也没办法。
江容收到济兰的来信,济兰说,按律满人娶汉女,就不能上档,领红赏和钱粮。不过这也没什么,红赏也就二十两银子。既然苏布要娶汉女,就已经心知肚明,绝不能事后拿此来说事。无理取闹这种事,想必苏布不敢在济兰面前乱来。至于嫁过去好与不好,随便嫁汉人还是旗人都差不多的。这是老天爷安排的,其余人等,谁也不能保证。济兰体积杂粮酒销量不错,果子酒销量也好,利润不错。看这情形可能要大旱,朝廷估计得施粥,届时说不定会禁粮食酒,但是杂粮酒与果子酒还可以卖,销量估计会更大。要求江容多储备杂粮,加大酿酒量。
事关赚钱大事,江容立刻去找江二。
江容把济兰的信告诉江二,旗人要娶汉女也没啥大的区别,只是旗人娶汉女不能领红赏和钱粮银子,也就几十两,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二说,“没大的区别就好,免得嫁得不好,怪我们多事。”
几人重点讨论了会酿酒事宜。
江容说,“要真粮食酒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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