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责怪翔宣,他还是个孩子。”大哥并肩坐在我身边,“但,你还是要小心些,你太单纯,没有他那么多心计,别和他正面冲突就好。”
“我没那么无聊。”我头靠在树干上。
“呵呵,我猜也是。”大哥笑出声,“所以很好奇,如此低调的你为什么会被爹爹注意到,或者说,为什么你会走到爹爹面前?”
大哥观察果然细致,很快就抓住重点,如果不是苏雪,我不会走到爹爹面前的吧。嘴角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不想说就算了。从你在门口下的毒,就明显看出你用毒的能力远在我们之上,而且你轻功很好,你的能力远不如此吧。”大哥状似无意的说着。
我心里一紧,大哥方才的态度让我觉得亲切,但现在,他是无意还是刻意,我分不清。嘴角的笑容隐去,沉默是最好的答案吧。
半晌,大哥站起来,站到我面前,“你啊,唉”无奈地叹了口气,练剑去了。看着他远离的身影,我没有表情,却微微有些落寞。
“你的手。”不知何时沈汐到我面前,他指指我的胳膊。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沈汐指向翔宣。
我点头。
沈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话,显出无所谓的样子,他忽然转身想着翔宣走去。不一会,就看见他和翔宣交手。翔宣的剑术再好都是沈汐教的,更何况,他没有沈汐的经验,是远不如沈汐的。几招过后,翔宣就渐渐开始吃力抵抗,一个不防,翔宣狠狠的摔在地上,扬起沙土一片。
我不自觉笑出来,沈汐是在帮我出气么,看不出来,一向沉着的沈汐会有如此幼稚的举动。沈汐扶起翔宣,抱拳道歉,翔宣摆摆手,揉着腿一跛一跛的走开了。而此时,大哥停下手中的剑看了看翔宣,终又看向我。我敛了笑意,避开他的视线,也起身走了。
谢谢了,沈汐。我微微笑着,果然,只有你会帮我。
休息了几天,胳膊上的烫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药效不错,几乎没有伤痕,要是留下疤痕被师傅看到,指不准他会拆了沈庄呢。呵呵,想着师傅的冲动,我笑出声,打破了药房的宁静。
下午,我拿着刚配制好的药丸到瑞雪苑。
“二少爷,好久不见了。”小原看见我,高兴的拉着我坐下,倒上茶。
我对她点点头,有很久么,不过十来日吧,怎么小原对我这么热情了。我有点疑惑,但心里也不自觉有些高兴,苏雪也会想见到我么。
“翔云,”苏雪从房里出来,一身鹅黄,配上我送她的衣服珍珠耳环,殷红的朱唇勾出笑容,如兰花绽放,漂亮得让我移不开眼。
“夫人这身好看吧。”小原在一旁炫耀。
“好看,”我几乎舍不得收回视线,但看到苏雪脸颊隐约有些尴尬的红晕,我强迫自己低下头。
“我弹琴可好,”苏雪柔声询问。
我点点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素手纤纤,琴声流转,但淡雅的曲子,一如其人。我捧着茶,侧耳倾听。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懒懒的,时光在指尖流走,我多么希望琴声永远不停,此刻可以永恒。
琴声渐弱,终而淡定。一时间,院子里只剩间或的鸟鸣。“很好听。”我真心赞叹。
“是么,”苏雪笑着,神情有一丝拘促。
“怎么?”我问道。她没有说话,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
“二少爷,留下来用晚膳可好?”小原突然出声询问。
我微怔,苏雪极少留我用膳的,好像规规矩矩用膳也就只有爹爹在的那一次。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小原现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翔云留下用膳吧。”苏雪柔柔的开口。我直觉的想要点头。
“把老爷也请来一同用膳吧。”小原说道,“二少爷不是一直都和老爷一同用膳的嘛。”
我愣住,这才是苏雪留我的目的么?心,蓦然的刺痛,痛到我放弃呼吸,也无法缓和。那么,见到我时的高兴,刚才的琴声,都只是为了由我请来爹爹的铺垫么?
“可以么?”苏雪显出不安的眼色,笑容渐渐僵在唇边。
我点点头,“当然好。”她听到我的话,笑了出来,明媚的笑容远胜过阳光的光彩。我唇边也隐约有了笑意,她开心就好,只为她的笑容没有阴影,我可以付出一切。在渐斜的阳光下,在苏雪真心的笑容下,我心痛着,却微笑着。
不一会,脆依到瑞雪苑来了,“请问,二少爷在么?”
“嗯,在呢。”小原急忙说道,一面将脆依引进院子。
“二少爷,”脆依对着我行礼。
我点点头,余光瞟见小原的眼色和苏雪担忧的神情,“我今晚留在这用膳,你去请老爷过来一同用膳吧。”
“呃,是。”脆依稍一怔,随即欠身离去。
“老爷,会来么?”苏雪担忧的呢喃。
我看着她,却无从安慰,她的眼里没有我。
爹爹来了,在苏雪的明媚笑容中走进瑞雪苑。我该是移开视线的,避开让我心痛的一幕,却又舍不得遗漏苏雪的任何表情,哪怕一丝笑容。
“老爷,”苏雪欠欠身,迎了上去,扶着爹爹坐下,斟茶,“老爷先坐会,妾身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嗯,麻烦你了。”爹爹笑着,轻轻握了握苏雪的柔荑,苏雪红了脸,垂下头跑开了。
我看着鹅黄的身影渐渐远离,知道消失在转角。收回视线,不期然对上爹爹似笑非笑的目光。
过夜
饭后,小原麻利的收拾了碗碟,我盘算着,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苏雪站起来,端来一碟水果,“老爷,”她脸颊有些微红,欲言又止的看着爹爹。
爹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伸手将苏雪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今晚,我在这过夜。”爹爹声音很低,甚至略带沙哑,含着我说不出的意味,。苏雪羞红了脸,将脸微微埋在爹爹胸膛。爹爹的手也不客气的抚上苏雪的后背,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身。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怎么忽然,房里的气氛变得怪怪的,空气隐隐升温,催人脸红。我看着眼前如画的两人,爹爹英俊的笑容,温柔的眼神,苏雪美丽的脸庞,娇羞的面容,无法掩饰的喜悦,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多余,瞥开眼,匆忙向爹爹告辞离开了瑞雪苑。
走在回希霞苑的路上,我回想方才的情况。爹爹搂住苏雪,就像搂住其他姬妾那样的姿态。看到这个画面,我心里有些难受,微微的刺痛。爹爹说,他要在那过夜,苏雪听了很是害羞,又带着明显的欢喜。一想到一整晚苏雪都会温柔的靠在爹爹怀里,我就会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呼,呼,几个深呼吸驱赶那份入骨的心痛,苏雪是欢喜的,这就够了。
心绪混乱,我睡不着,没有点蜡烛,默默的坐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发现身边聚集了几只细小的蜂蝇,师傅?!我有些欣喜,师傅来了,在扶风苑。我急忙轻声出了房间,来到扶风苑。
师傅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我走到他身边,也坐下。“师傅。”
“嗯,”师傅懒懒的应了声。
“那个,”我有些担心,师傅生气了么,我没告诉他,我搬了住处,“我不想搬,但爹爹~~~~”
“好了,”师傅叹了口起,看着我,“你自己注意就好。”
我点点头。
“怎么啦?心神不宁的。”师傅关切的问道。
我扯扯嘴角,犹豫着说,“过夜是什么意思?”
“呃?”师傅很是惊讶,我又解释到,“今天,爹爹说,在苏雪那过夜,她很开心。”又想起苏雪靠在爹爹怀里的柔美,我心抽痛。
“嗯,”师傅神色有些为难,“怎么说呢。翔云你有十六了吧。”
我点点头。师傅想了会,“你也该知道了。过夜是含蓄的说法,就是指的,他们今晚会做一些事情。”
我看着师傅,认真的听着,师傅不自在的笑笑,眼神飘忽,终于落在远处,“就是情事,欢好,发生关系,燕好,行周公之礼啦,之类的。”
“就是说,他们今晚会做情事。”
“嗯。情事只有夫妻之间,或者相互喜欢的两人之间会做。”师傅看向我,正色说道,“你要记住,如果不是喜欢的人,不可以和别人发生关系。当然,某些情况除外啦。”
“某些?”
“嗯,比如妓女、小倌之类,或是被下了药,强迫做自己不情愿的事。”师傅含糊的说着,我还想问得仔细,师傅又说道,“总之,你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发生关系,懂么?”
在师傅意外严肃的目光下,我懵懵懂懂点头。
“嗯,”师傅满意的笑了,“这就对了。哦,明日血炼就离开血堂了,他在离这不远得到盐州经营间酒馆,有空去看看。”
“明日啊,我恐怕去不了了。”我想着白日爹爹会在饭时找我,怕是不好抽身的。
“没事,”师傅摆摆手,“他也不想惊动大家的,他说一个人独自离开就可以了,要我都不用去送他呢。不过,以后可以去他的酒馆蹭饭吃,呵呵。”师傅的笑容含着些阴险。
我看着孩子气的师傅觉得好笑,提醒到,“那个酒馆不是宁越堡名下的么?”
“哦,对哦。”师傅恍然大悟装,“是宁越堡的酒馆嘛,那我也不算占便宜啦。唉。”师傅说着一脸惋惜。
“什么名字?”
“咸亨酒店。我取的,好听吧。”师傅笑得得意。
很奇怪的名字,我暗忖着,但没说出口,要师傅知道还不骂我几句。
和师傅聊了会,回到希霞苑已经子时三刻(大约零时)了,爹爹果然没有回房。我撇了眼无人的房间,默默回到自己房里。
晚上没睡好,我放纵自己赖在床上知道接近晌午才起身。
“你今日起得很晚。”爹爹见我走进饭厅说道。
“嗯,”我应着,没有太好精神。
爹爹看着我,眼光流转,我没有心思猜测,不去理会他蕴含深意的视线。“苏雪希望我多在瑞需苑过夜。”爹爹忽然说道。我拿筷子的手几不可查的抖动,又迅速恢复正常。
“嗯。”我咽下一口饭。
“你觉得呢?”爹爹继续说着。
我开始觉得嚼在嘴里的饭菜难�